“馥兒傻嗎?”
“她不傻,某種意義上來說,比你聰明多了。”
燕莫羅淡淡地喝着酒,一手支着下巴,“雙境今晚有兩個選擇,一,聽馥兒的,去陪華嬁,二,不去。
不去陪華嬁的話,注定不會有嫡子,去的話,隻陪這一次,就算此刻華嬁沒有嫉妒之心,往後便有了。”
“所以呢?”
徒南柳自顧自地倒了杯酒,她知道燕莫羅在含沙射影。
“所以,雙境的決定,直接表明了他對馥兒的感情,女兒家想要的,終其一生不過是一個隻愛自己的人。哪怕是在這最是無情的帝王家裏,也奢望他能騙一騙自己。”
燕莫羅側頭,看着徒南柳沉默的側顔笑了,“因此,我很慶幸當年的意外,讓我與帝位無緣之後,遇見你。”
良久,徒南柳才收了燕莫羅的酒,捏着一塊酥糖塞進了他嘴裏,“貧嘴,說這麽多不怕被人發現你是裝傻的嗎?
“事到如今還有幾個人信。”
硝煙漫不經心地籠罩在了燕雙境和華嬁身上,二人窘迫難堪,不知該作何打算。
正當燕雙境一籌莫展的時候,異人突然托着杯子,來到了階前,“皇帝陛下,異人祝皇帝陛下和皇後娘娘永結同心,白頭偕老,早生貴子。
異人初到華裳,不知禮數,還請皇帝陛下恕罪,異人覺得,不論皇後娘娘爲何與皇帝陛下心生嫌隙,都應該趁着新年伊始,冰釋前嫌,重修于好。
這樣,才能爲人典範,令百姓安,令天下安。”
“讓異人殿下見笑了,朕今夜就好好陪陪皇後吧。”
燕雙境無奈,隻能順着台階往下走。
異人沖着華嬁一笑,雖然隔着面具看不到他的笑容,華嬁還是欣喜地沖着他點了點頭。
感謝。
不…客…氣…
“異人殿下爲何要維護皇後?”
銀羽爲壹珈倒酒,輕輕地說道,“他剛從南疆來,誰也都不認識,耳力好的不止他一個,大家也不瞎,怎的其他人沒有勸和,倒勞煩他出馬了?”
“南疆人行事詭異,不論是何緣由,都得盯緊了。”
壹珈歎了口氣,看了看座上同樣皺着眉頭的燕奕軒,對銀羽說道:“如今重樓新婚燕爾的,已經不伺候莫羅了,你和小竹子就得辛苦點了。”
“臣明白。臣和小竹子每日盯着他們,并無不妥,異人幾乎都在内宮裏賞雪,和其他人說說笑笑的,另外那兩個女的,成日躲在古香落月閣裏,根本不出門。”
銀羽也甚是好奇,真的隻是來過年的嗎…
“南疆擅長巫蠱,沒事帶上百裏無暇去巡視,别是被蒙蔽了雙眼而不自知。”
壹珈提醒道。
“是,臣一定多加小心。”
酒過三巡,小竹子進殿:“禀皇上,煙花大會準備好了,請皇上移駕。”
“好,衆人都随朕去。”
燕雙境起身,看了眼華嬁,軟語輕聲:“走吧,朕陪你。”
“多謝皇上。”
華嬁心裏小鹿亂撞的,激動地就跟上了。
煙花絢爛,煞是好看,人心裏那點不愉快,都這麽随着煙花在空中炸裂開去。
“不知道馥兒害怕嗎。”
徒南柳望着天上的煙花,耳裏充斥着爆炸的聲響,不自覺地掏了掏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