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燕莫羅難得早起,乖巧地裹着被子,坐在徒南柳身邊等她醒來。
“爺!?你今天醒這麽早!?”
燕重樓打水回來,吓了一跳,“今日可好些?手上的傷還有嗎?”
“有。”
燕莫羅伸出手背搖了搖,“羅羅今天不困耶,可以和你們一起去做事情惹。”
“多謝爺體諒。”
燕重樓垂聲,“爺,屬下幫你更衣洗漱,你下來吧。”
“好~”
也許是燕重樓的錯覺,他感覺今日的燕莫羅安靜了許多,要是往常,三歲的奶娃娃可是非常鬧騰的,至少吵一串糖葫蘆。
可現在…
隻不過燕重樓沒有那麽多心思去思考了,可能之前因爲他意識到了事情的重要性罷了。
三人趕着馬車,按照信上所留的地址,來到了一處小院。
院子不大,卻也不舊,看起來似乎是某些人隐世的别院,位置偏遠,雪景之中,甚難分辨。
“有人嗎?”
燕重樓上前叩門,一連三問,才有一個總角小兒出來開門,“來者何人?來此作甚?”
“在下東淩生意人,有朋友介紹,這裏有個大主顧。”
“東淩?”
總角小兒撓撓頭,“沒聽過主子要買魚啊!許是你們走錯了,抱歉。”
那小兒砰的一下關上了門,燕重樓連忙大力拍打着院門叫到:“小孩兒!小孩兒别走!我們真是來找你們主子的!快點開門啊!”
“影寶!”
徒南柳突然注意到院子旁邊的小巷子口立着一個人,正定定地看着他們。
“敢問先生可知道這個院子的主人…”
燕重樓順着徒南柳指的方向看到了那個人,連忙上前詢問。
那裹着厚重皮毛的男子,隻露出一雙蒼白的嘴唇,見燕重樓上前問話,便緩緩轉身,向前走去。
“爺!快來!”
本能告訴燕重樓,這是在帶路,徒南柳便拴好了馬車,牽着燕莫羅的手追了上去。
“相公今天怎麽這麽安靜?”
“可能是太冷了吧。”
三個人跟着那個男子,從院子的後門,來到了主宅裏,進了宅子,卻又下了暗道。
“爺小心些。”
燕重樓戴上了面具,捏着刀和毒器,小心翼翼地護着兩位爺。
暗道通往一個精緻的地下小院,和地面上的幾乎一樣,然而溫暖了許多。
“坐。”
男子脫下皮毛,給三個人沏了茶,“北雅的茶葉不好,三位貴人将就着喝吧。”
“多謝。”
燕重樓回頭看了看徒南柳,先喝了自己那杯,“這是…華裳的大毫?有些年頭,一點都不差啊。”
“是嗎,那真是多謝誇獎了。”
男子溫和地笑笑,徒南柳這才端起茶杯,淺淺抿了一口。
“我看這位爺喜歡喝甜的,這裏有兌好的甜牛乳,請爺嘗嘗。”
男子端來一碗熱騰騰的甜牛乳來,放在了燕莫羅面前,“北雅太冷了,先暖暖身子再說話。”
“嗯。”
燕莫羅出奇的安靜乖巧,雙手捧着碗,蹭着熱。
“閣下,現在可以告訴我們,你是誰了吧?”
徒南柳開口,看着男子溫潤如玉的樣子,有些疑惑。
“菇涼可是瑞王妃?”
“正是。”
男子點了點頭,“不瞞王妃,北雅公主,是在下的姐姐,我是裳徽,北雅最小的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