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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凡揉了幾下眉心，他腦殼痛，從那個有無數個之間的幻境裏出來之後，步凡看着這種情況心裏就發抖。

“别揉了，過來，這可不是在做夢。”

這時，‘步凡’開口了，看着步凡的目光有一種無奈的感覺。

聞言，步凡看了困住‘步凡’的三根石柱，确認無誤之後，這才照着‘步凡’的話走了過去。

“這位......兄弟是......”

口中艱難的說出兄弟兩個字，接下來卻連步凡自己都不知道該如何說下去了，情況實在是搞不懂。

‘步凡’往前走，想要更加靠近步凡，然而三根石柱卻沒有給他更多的活動範圍，隻走了四五步之後便被迫停下了腳步。

帶着怒氣看了困住自己的鎖鏈，最後心中的一切想法都變成了一聲歎息。

如同洩了氣一般，‘步凡’道。

“我們見過的？”

聽到這話，步凡楞了楞，心中瘋狂的思考這位‘兄弟’到底是誰，他是見過，但是他見過好多個自己啊。

不過......對自己這麽和諧又給自己如此一種特殊感覺的人，大概就隻有一個。

心中大緻猜出了‘步凡’的身份，步凡立即道。

“你是那個什麽我的惡？”

‘步凡’點頭，随即坐在原地。

“你不是已經被我吸收了嗎？”

步凡清清楚楚的記得這位極惡老哥應該已經被自己給吸收了才對的，怎麽會出現在這裏，看樣子......生活的還不是特别好。

步凡忍不住笑了兩聲，卻招來了‘步凡’的一雙白眼。

然而不管如今的‘步凡’心裏有多想将步凡弄死，卻也隻不過是一個連活動範圍都很小的人。

“這裏不就是你的内心深處嗎？”

“内心深處？”

聽到這個詞，步凡打了個哈欠，似乎完全不在意，反正面前的這位仁兄都會告訴他的。

“你信不信我打死你。”

像是知道了步凡的想法一樣，‘步凡’惡狠狠的想要一腳踢出去，卻隻是引動了一陣鎖鏈的響聲，還有步凡笑聲而已，而他本人卻連一丁點都沒有在往前面動過。

“好了，好了，不是都說是我所有的惡嗎，怎麽感覺你除了有點暴躁，和我差不多啊。”

聞言，‘步凡’停下了自己毫無意義的掙紮，冷冷的看了步凡一眼道。

“我都說了，不是殺人放火就是惡，别污蔑了我的清白，而且我這樣，不也是因爲你？”

“管我什麽事？我心中正氣長存，完全是個修仙界的好少年，這不，今天我不就因爲行俠仗義和一個女魔頭打起來了嗎？”

聽到這，步凡忽然想到了些什麽，一時間嘴角抽搐，臉色變得鐵青難看至極，這裏如果是他的内心世界的話，也就是說，外面的他，搞不好還在被羅芸瘋狂的......砸？

想到這，步凡心裏開始慌了。

‘不行，不行，我得出去，不然就要涼了啊，我步凡英明一世，不能就毀在這了吧，得趕緊出去，然後......逃跑。’

沒錯，現在步凡想的不是怎麽反擊，如今的他估計已經被打的不成人樣了，比起反擊，步凡認爲還是多想想怎麽逃跑來的更加實際一些。

“别慌啊，慌什麽，你天不怕地不怕的。”

知道步凡心中所想，和步凡不同，已經出去過一趟将羅芸搞死的‘步凡’卻是一臉戲谑的樣子。

“老子的命，老子憑什麽不慌，快告訴我怎麽出去。”

此時步凡心煩意亂，完全沒想和‘步凡’聊天的意思了。

口中輕哼一聲，嗤笑道。

“放心吧，你昏迷的時候我已經出去把人弄死了，哪像你啊，居然能被人給打昏過去，弱爆了。”

聽到面前的自己在這和自己打嘴炮，步凡心中頗感無奈，不過至少他知道羅芸已經被解決了，這就好......個屁啊。、

“你居然能掌控我的身體？”

步凡瘋狂的怒吼道，面前這家夥居然能掌控他的身體，這可不是小事情啊。

‘步凡’聳聳肩，一副得意的樣子。

眨眨眼，步凡消化了一下這個消息，頭更疼了。

“話說你不就是被那蓮台弄出來的嗎？爲什麽都融合了還能存在啊？”

“融合隻是融合進入了你的體内而已，又沒說和你融合。”33聽書

和步凡不同，‘步凡’知道的似乎比他更多一些，想到這，步凡立即問道。

“你還知道什麽，趕緊都給我說出來。”

聽到這話，‘步凡’的笑意消失了，瞪了步凡一眼。

“你習慣的還真快。”

步凡不置可否的笑了笑，随即伸出右手，無盡茶葫蘆立刻便出現在了他的手上。

實際上，當步凡和‘步凡’接觸了一會之後他就知道了，他如今所處的空間既然是他的内心世界，那就是他的世界。

既然是他的世界，隻要他的想法達到了一個高度之後，他就能夠在這裏做任何的事情，就像是讓手裏的葫蘆出現在這裏也一樣，隻是出現在這裏的也不過隻是一個假物，裏面壓根沒有任何的茶水存在。

更沒有這件靈器所具備的力量，簡單的說，步凡隻能在這裏造出一件軀殼而已。

但是呢，在這種情況下，‘步凡’是騙不過他的，他讓‘步凡’說什麽，‘步凡’就的說什麽。

隻是讓步凡疑惑的是，他沒有辦法阻止‘步凡’知道他心裏面的想法，該說雖然被身爲主導者的自己的内心困在這裏，但是這個空間卻依舊認同‘步凡’的身份。

将視線轉移到其他的地方，‘步凡’歎息道。

“我從那個幻境結束之後就一直在這了，我想......你應該也知道，是你的潛意識将我直接困住了，隻是有些時候，我能夠觀察到外面的情況，有些時候又不行。”

“雖然不知道爲什麽，但是隻要你的情緒存在很大波動的時候，我身上的這些鏈子就會松開一些，”

說着，‘步凡’斜眼瞅了步凡一眼。

“剛才某個人意志不堅定，那麽點小災小痛的居然就昏迷過去了，這也怪不得我接管了呗，不然某人命都沒了，說起這個，還得謝謝我呢。”

接着，‘步凡’的語氣忽然變得有些落寞，更多的卻還是不甘心。

“不過可惜的是，你居然醒過來的，我原本還以爲以後就是我‘步凡’的天下了，該死。”

無視了‘步凡’最後的那句嘲諷，步凡知道，這大概就是步凡知道的全部了。

接着，步凡忽然想起了道元古境裏的蘇元和他說過的話。

這東西能讓他保持本心，如果我能殺了被問心蓮台分裂出來的這個雜質的存在的話，那是不是就自始至終都是本心了。

話說明明都已經被分裂出來了，我感覺自己也沒啥變化啊。

“那是因爲我還在你的身體裏面。”‘步凡’沒好氣的道了一句。

“......”

步凡有些尴尬，他忘了面前的這個‘步凡’也能知道自己心裏所想的。

“你不慌嗎？我要殺你了喔。”

見‘步凡’知道了自己心裏的想法，卻還是一副淡定的模樣，步凡有些好奇。

聞言，‘步凡’深吸了一口氣，明知道自己要消失了，怎麽可能不慌，隻是慌也沒用，決定權不在他的手裏，身爲‘步凡’，他同樣知道步凡不是他求情就能改變決定的人。

在‘步凡’身上看了好一會，步凡轉口問道。

“你還是先告訴我你爲什麽一點都不惡吧，不是說你是我的什麽欲望什麽的嗎？”

聞言，‘步凡’沒辦法阻止自己，隻能緩緩開口的道。

“一般人的内心都分爲善惡兩面，不管是惡人，還是善人，這兩面都在這個人身上占據了一塊地盤，彼此之間緊密接觸，卻毫不相幹。”

“所以通過這什麽問心蓮台的分離之後，出現的就是黑和白，但是你......我們不太一樣。”

聽到這，步凡深有同感的點點頭，一臉意料之中的說道。

“果然，我是特殊的。”

“對，你是特殊的。”

‘步凡’雖然出現的時間不久，但是卻真的有一種想要把步凡長得一模一樣的人狗頭打爆的沖動，就算這個人也是他自己。

“我想，可能是因爲我們的内心是灰色的，所以就算是問心蓮台也沒有辦法真的分開，頂多就是......弄出了一個顔色深一點的‘我’出來，大概就是因爲這個，所以我才隻是一個比你更加暴戾但是大體上卻差不多的‘步凡’吧。”

這也是步凡對自己的存在最不滿意的地方，在他自己看來，雖然是從步凡身上分離出來的，他也是一個獨立的存在。

但是，他卻和步凡這個本體差不多，頂多就是更黑暗一點，更加情緒化，欲望化的步凡，若真的是兩個人的話倒是沒什麽，但是身爲從步凡身上分離出來的個體。

這種并沒有太大詫異的感覺讓他覺得......很不爽。

他甯願自己是一個殺人放火，能讓嬰孩止啼的魔鬼一樣的存在，也不想和步凡一樣是一個黑白色。

都怪本體。

所以一開始步凡問他爲什麽沒有那麽邪惡的時候他才會這樣回答步凡。

一個是因爲他的理解當中就是如此。

另一個是因爲他想要給自己遮掩遮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