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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說,你們在那看了很久、很久、很久......很久?”
步凡盤坐在地上,面無表情的望着面前的紅脂等人,臉上陰雲密布,一看就知道是正在發怒的樣子。
而步凡的面前,隻見風九圖和紅脂一臉心虛的将腦袋扭了過去,林秀月則是繼續當自己的透明人,拉着已經蘇醒的林秋然到一邊去不問世事。
此時,雖然紅脂和風九圖想要将他們看戲的事情瞞一輩子,但是步凡已經從煤球的口中得知了紅脂他們‘見死不救’的肮髒勾當。
當然,煤球也是看步凡身子虛的快要死的樣子,情急一下,一不留神就把這件事給說出來了。
知道這件事之後,步凡心裏那叫一個痛啊,身上的傷勢似乎從外傷變成了内傷。
就現在,他還得強忍着那股昏昏欲睡還有腦子快要炸掉的感覺,在紅脂等人面前讨說法。
“其實......也沒有步兄說的那麽久。”
風九圖低着頭認真思考了一番,接着回了一句,覺得不應該有步凡說的那麽久。
紅脂也是點點頭,表示贊同。
見狀,步凡頓時就怒了。
“我說的是這個嗎?我說的是你們見死不救。”
“就是,我大哥出生入死,你們居然就在那看着我大哥出生入死,實在是太過分了。”
煤球聽到步凡的話,立即也是以一副義憤填膺的樣子對紅脂和風九圖展開聲讨。
接着心中便給了自己一個大大的贊。
和大哥學了這麽久,他總算是聰明了,第一時間就站在了大哥這邊,分開了大哥的注意力。
然而,煤球遠遠低估了步凡的智商,特别是在這種小家子的事情上面。
剛才一直都把注意力放在紅脂和風九圖身上,現在煤球一過來湊這個熱鬧,步凡立即就想起了煤球也是一個見死不救的貨。
要不是說漏嘴了,說不定這件事還真就被瞞了一輩子也說不定。
一想到這,步凡原本再度變得虛弱的身體又變得又精神起來了。
立即給了煤球一記死亡凝視,在煤球瑟瑟發抖的表情下,雙眼冒着紅光的道。
“你有什麽資格說别人,你難道......不和他們一夥的嘛?”
煤球聞言,心思一轉,馬上眼角流下兩滴不值錢的眼淚。
“大哥你要相信我,我是情況不允許,而且我也知道大哥你的實力,所以才放心你的啊,大哥!!!”
煤球哭嚎着對步凡這話,又矯揉造作将撇過腦袋,似乎不想讓步凡看到自己被懷疑自己的肝腸寸斷。
見狀,步凡差點氣的當場去世。
跟在自己身邊那麽就,盡學到這些玩意,搞得步凡都想要一巴掌給打過去。
不過......
不得不說,煤球這一步走的非常對,至少步凡已經懶得找他麻煩了。
直接略過煤球,步凡再度将注意力放回到了紅脂和風九圖身上,特别是紅脂。
風九圖還好說,情況比自己還差勁,紅脂是實實在在的躲着看戲啊。
紅脂和風九圖二人被步凡這樣一瞅,渾身一僵,忽然想着要不要像母親一樣落兩滴淚出來,博取步凡的同情。
畢竟剛才看煤球使用這一招的效果還是頗爲完美的。
但是轉念一想,他們還是放棄了一個想法。
一個是因爲自己是男人,不好這幅惺惺作态的樣子。
另一個也是沒有辦法讓自己哭成這個樣子,何況本來就對步凡心中有愧呢。
不過......紅脂也不打算完全把這件事給擔下。
不懷好意的看了風九圖一眼,紅脂輕輕說道。
“其實,雖然這件事我很對不起步兄,但是也是因爲風兄不讓我去幫你,似乎有什麽理由來着,步兄倒是可以問問。”
見紅脂瞬間就将自己給賣了,風九圖頓時長大了嘴巴。
然而紅脂卻對其視而不見,亦是對風九圖沒有絲毫的愧疚,因爲事實就是如此。
沒錯,就是因爲事實就是如此,所以現在風九圖對上步凡審視的目光就更說不上話了。
隻能讪讪的笑着,以此來化解現在的尴尬。
見自己都死亡凝視這麽久了,風九圖還是不打算說出原因,步凡微微歎了口氣。
心裏雖然有些不悅,但是步凡卻也知道風九圖并無加害自己的意思。
至于紅脂,步凡本來也沒多少氣,最多就是生氣爲什麽紅脂不早點來,現在他渾身不舒服,那石心魔猿還逃了,也不知道後面會不會又帶來什麽麻煩。
接着,步凡白了紅脂和風九圖一眼,沒好氣的說道。
“行了,行了,懶得說你們,自己回去反應吧。”
沒有在意步凡這像是老師抓到了作弊學生之後無奈的語氣,二人心中隻覺得如釋重負,對步凡的寬宏大量感恩戴德。
也是因爲步凡如今越來越困了,實在是沒有心氣神來和紅脂二人掰扯這些。
接着,給煤球扔了幾顆丹藥,讓煤球自己省着點吃之後,步凡也往自己嘴裏咽下了四顆丹藥,随即才沉沉的躺在地上睡了過去。
步凡如今除去身體的傷勢之外,戰靈受到傷害,也就代表着步凡的靈魂受到震蕩,雖然不至于傷到靈魂本源,但也及其的不好受。
步凡沒有丹藥,紅脂和風九圖的身上也沒有專門針對這方面的丹藥,如今步凡最好的辦法也隻能是躺着睡覺慢慢休息。
另一邊,看見步凡等人的事情終于告一段落,林秀月也是松了一口氣,心裏的緊張消失了一些,但是依舊在維持自己小透明的設定。
時間過去的很快,轉眼間便已經是半夜了。
紅脂望着熟睡過後的步凡,将目光放在了風九圖身上。
恰巧,風九圖這時睜開了雙眼,身上的傷也好了許多,不至于在和之前隻有半條命似的樣子。
見狀,紅脂目光微動,直接朝着風九圖的方向走了過去。
風九圖才剛剛睜開眼,便看見紅脂的身影,頓時楞了一下。
這時,紅脂開口了。
“我記得你說過的,會和我解釋爲什麽不讓我去幫忙。”
聽到紅脂問的是這個問題,風九圖想了一會兒,他确實說過這話。
無奈了一下,既然是自己說過的話,他自然也不好反悔,偷偷看了林秋然一眼,風九圖說道。
“這件事,我們先到一邊去說吧。”
不久之後,随着風九圖來到一個隐秘的地方,風九圖說道。
“不瞞你說,其實願意你已經知道了,就是因爲我算不到步兄。”
紅脂皺了下眉頭,顯然是不相信這話。
見狀,風九圖笑了笑,說的這麽簡單,換作自己也不會信的。
“你可能不懂,但是......對天機觀來說,步凡這樣的人,是極爲特殊的,與其說是算不到,還不如說是我看不到步兄的哪怕一點點的蹤迹,這個人,就像是無一樣。”
聽到這些解釋,紅脂還是皺着眉頭,她依然不懂風九圖說的這些是什麽,隻是聽風九圖所說,步凡似乎很特别的樣子就是了。
這時,風九圖還在繼續說着。
“就是因爲這個,我自然要看看步兄到底有何特殊,剛才步兄戰鬥的時候,除了觀察他的實力之後,我一直都在用秘法窺探着天機,按道理,每個人的一舉一動都會反饋給天,但是步兄沒有,一絲動靜都沒有。”
沉吟了一會兒過後,風九圖才開口形容道。
“步兄對于天道來說,就像是一個誰也不記得,毫無蹤迹的失蹤人口,這種情況,見所未見,聞所未聞。”
紅脂聞言,似懂非懂,好像理解了一些。
剛想要繼續追問,便聽到風九圖提前一步開口說道。
“對了,與其說這些,不如還是來說一下别的吧。”
被風九圖這麽一打岔,紅脂還真暫時忘掉了自己想問的事情。
“還能說什麽。”
說完,紅脂便這樣一直盯着風九圖,她可不記得自己還有什麽事情需要和風九圖交流。
難道要說今天在步凡面前賣了他的事情嗎?
那可不叫賣,她原本就和風九圖沒有什麽感情,更沒有說過風九圖瞞住步凡之類的話。
“當然有。”
風九圖的嘴角劃過一絲神秘的笑意,随即緩緩吐出了四個讓紅脂震驚的話。
“紅脂聖女。”
聽到這四個字,紅脂下意識的便查看了一下自己身上僞裝身份的靈器,還以爲是戰鬥中壞了。
“不用看了,我連天道都能觀察一番,難道還能被靈氣迷住了眼不成?”
說着,風九圖的語氣中逐漸帶上了一絲自豪。
事實上,風九圖最開始也隻是知道紅脂是男扮女裝,但并不知道她是誰,這還是後來瞎猜的。
而被看穿身份的紅脂就就顯得冷淡了許多,冰冷的眸子直勾勾的盯着風九圖,不言不語,但是更爲吓人。
被這雙眼睛盯着的風九圖悻悻一笑,但還是鎮定道。
“聖女放心,我知道你不想讓步兄知道自己的身份,我也絕對不會瞎說。”
接着,風九圖不管紅脂的反應,再度開口道。
“我說破聖女你的身份,也想想要問問,你可想算上一卦?”
“你們天機觀的人倒是對這些事情癡迷的很。”紅脂冷漠的道。
風九圖不惱,隻是戲谑的望着紅脂。三月中文
“真的不想知道自己的未來?”
聞言,紅脂猶豫了,上一次可以堅定的拒絕,主要還是因爲覺得這不靠譜,隻是如今她覺得這風九圖似乎還是有些靠譜的,雖然給步凡算的時候掉鏈子了。
“我聽說過聖女和修陽聖子的事情,不想看看這件事嗎?”
聽到這個,紅脂猛的一眼看了過去。
“算......”
與此同時,步凡慢慢睜開雙眼,步凡隻覺得腦子裏一陣沉悶,比之前好了一些,至少不至于随時随地腦子都在痛。
當然,認真來說的話,步凡還是第一次睡覺之前和睡覺之後都覺得難受。
往四周看了看,步凡發現林秀月已經睡着了,林秋然正溫柔的看着林秀月。
看到這一幕,步凡便覺得好笑,之前是林秀月看着林秋然,現在又是林秋然守夜。
步凡如今對林秀月也有了些改觀,至少如今身上的林家小姐氣質都沒了,現在看來,步凡倒是覺得這兩個挺搭配的。
距離步凡的不遠處,煤球也乖乖的在恢複療傷。
看到煤球,步凡的目光柔和了些。
緊接着,步凡奇怪的‘咦’了一聲,發現紅脂和風九圖不知道跑什麽地方去了。
仔細打量了一下,也沒有看到二人的蹤影。
“步兄醒了?”
這時,林秋然也發現步凡這邊的動靜,輕聲道了一句,幾乎都讓人聽不見一樣。
步凡嚴重懷疑林秋然聲音這麽低想要提醒自己不要吵醒林秀月。
當然,步凡如今也沒有那個心氣神去大聲說話,更沒有心思去吵醒林秀月,也是微微兒點頭,接着低聲問了一句。
“他們人呢?”
知道步凡問的就是紅脂和風九圖,林秋然看了林秀月一眼,接着靠近了步凡一些才回道。
“剛才離開了,好像是有什麽事情。”
聞言,步凡楞了一下,他倒還不知道這兩個人能有什麽私事,當然,就算有,步凡也懶得管。
緊接着,步凡饒有興趣的望着睡着的林秀月,挑眉問道。
“你個她,怎麽樣了?”
聽到步凡這話,林秋然頓時臉都紅了,看的步凡隻想發笑,卻又硬生生的忍住了。
“看來發展的還不錯啊。”
見林秋然依舊臉紅着沒說話,步凡更是覺得好笑,等步凡笑意過去之後。
注意到林秋然似乎有心事的樣子,才開口好奇的問了一句。
“有事就說。”
聽到步凡的話,林秋然沉默了一些,随即說道。
“秋然想問問,九泉宗最強的是那一峰啊?”
見林秋然問的是這個問題,步凡頓時覺得有些好笑。
“怎麽?還沒進九泉宗就想着選哪個師傅?就沒想過進去會不會隻是一個内門弟子或者外門弟子?”
林秋然聞言,笑了笑,沒有說話。
深深的看了林秋然一眼,步凡呵呵一笑。
“放心吧,就你的天賦,不出意外的話,親傳是一定的,九泉宗最喜歡的就是天才弟子。”
頓了頓,步凡接着說道。
“不過你說的那一峰最強,這個嘛......”
步凡思忖了一番,他也沒見洛念星和其他人打過,并不知道九位峰主最強的是那個。
但就步凡的印象而言,洛念星是最神秘的,最特立獨行的,而且一看就是一臉誰都不放在眼裏的感覺。
再說,就連掌門都給面子,不管是因爲什麽給面子,但就這一點來說,他師傅當之無愧的最強。
想到和,步凡當即笃定的道。
“當然是劍峰峰主最強。”
聽到這話,林秋然沉吟了一會兒,接着又問了一個問題。
“聽說步兄是劍修?”
“不錯,正是劍修。”
步凡随口回了一句,語氣沒有什麽波動,就是個名頭,他如今也不在意,是不是劍修的,他這輩子也隻能拿着老詭到處砍。
不是也得是,在劍道上面,步凡沒有回頭路。
隻是有些時候步凡還是羨慕其他修士一個靈器一個靈器的往外砸而已。
接着,步凡似乎已經知道了林秋然想問的話一樣,立即又道了一句。
“我就是劍峰峰主現如今惟一的一個徒弟,怎麽了,想入劍峰?那我可得好好考驗一些。”
雖然覺得林秋然拜入劍峰的幾率比較小,但若是林秋然真想要試一試,步凡也不攔着。
這件事其實昌國大部分的人都已經知道了,畢竟九泉宗是四大宗,而洛念星即便長時間足不出戶也是聲名遠揚,而步凡也是在道元古境一戰成名,要加上被玄元宗和獸宗聯手追殺和最近圍繞着步凡鬧得沸沸揚揚的事情,隻要說個名字,即便就知道步凡是誰。
可以說,如今的步凡,風頭很盛,已經超過了當初的劍栾,甚至這種熱度還持續了整整三年之久,直到現在爲止步凡依然站在人們談論的風口浪尖上。
這也虧的是步凡身上的感情事重來沒有斷過,雖然到目前爲止,步凡都不知道這些情況,還被蒙在鼓裏。
即便步凡已經‘聲名遠揚’,但是這地方畢竟還是偏遠了些,所以林秋然不知道也正常。
說完,步凡感興趣的看向林秋然,想知道這孩子是不是對劍峰有念頭,誰知道林秋然卻是搖了搖頭。
“我聽說過,劍峰峰主一直都不收徒弟,現在唯一一個弟子就是步兄你。”
說着,林秋然望着步凡的臉,苦笑一聲。
“若劍峰峰主收徒的标準是按照步兄你來的,那我還是自己斷了這個念想比較好。”
林秋然說這話也是真心的,他可沒有信心達到和步凡一樣的成就。
對于林秋然的這番話,步凡也是聳了聳肩,他自認爲自己也就是那樣,沒什麽大不了的。
戰鬥之後經常半死不活的。
誰知道現在反而成了林秋然自認爲無法超越的那一類人了。
嗯,還有點小驕傲來着。
這時,林秋然忽然又到了一句。
“我其實隻是想要步兄指導指導我的劍。”
說完,林秋然便期待的看着步凡,他想了很多,也知道劍修多數都是很強的,而步凡的出現更是堅定了這個說法,若是自己也能成爲劍修的話,實力必然更強。
而這時,步凡正在沉思,他倒是沒想着拒絕林秋然,隻是......他好像想不出什麽能忽悠人的了。
想了一會兒,步凡忽然覺得自己腦子有點疼,頓時心中覺得大驚。
莫非是上天覺得自己忽悠人忽悠的太多了,這次在提醒自己不讓自己忽悠。
想到這,步凡皺緊了眉頭,緩緩開口。
“其實,這件事不急,等回到九泉宗之後,有的是辦法教你。”
聽到步凡的答複,林秋然也不覺得失望,本來就在意料之中,他能有機會拜入九泉宗,本來就是步凡的功勞,哪裏會爲了這點小事去怪步凡不教自己。
看見林秋然這無所謂的樣子,步凡反而有些過意不去,便鼓勵的說道。
“沒事,我看你對劍其實也是有天賦的,保不齊被我師傅看上了,收你當徒弟。”
步凡說這話也不是沒有根據的,林秋然的戰鬥步凡也不是沒看過,以步凡的目光看來,林秋然确實在劍道上面有些天賦,不過到現在爲止也沒有人教過,單靠自己摸索的話,再有天賦,也沒什麽鳥用。
就算是步凡,洛念星不也有教導過嗎?雖然大部分都是步凡自己一個人走,但是洛念星卻是步凡在這條路上的引路人。
林秋然聞言,也知道這隻是安慰之語,不過還是回道。
“那就借步凡吉言了。”
接着,又和林秋然聊了幾句之後,林秋然便回到了林秀月身邊繼續用那溫柔的目光看着林秀月。
步凡最後也是受不了林秋然看着林秀月的目光了,再加上那股沉悶的感覺再度湧上身體,便一個倒頭,接着睡覺。
另一邊,夜影之下,一個身影宛如惡鬼一樣的從地上爬了起來。
陳瑜明亮的眸子往地上一瞧,竟然全是他手下的屍體。
看到這些屍體,陳瑜頓時怒火上湧,好不容易召回了幾個手下準備好好的去林秀月面前秀一下。
誰知道林秀月還沒找到,接着又走到了霧氣當中,好不容易躲到霧氣散了,又遇到了一個......一個白猿。
這白猿一看就是受傷的,而且神情虛弱,在手下的鼓動之下,陳瑜便想要将這白猿殺掉,然後獸丹拿去送給林秀月。
然而......
想起那白猿重傷之後那般強悍的實力,陳瑜整個身體都不寒而栗。
最後就隻剩下他一個人了。
而陳瑜,隻在那白猿狂怒的語氣中的口中聽到了一個名字。
“步凡......我要你死。”
陳瑜語氣森然的吐出這句話,腦海中驟然出現了步凡的樣子。
心中雖然知道這件事和步凡其實八竿子都打不着,但是陳瑜卻不是一個能承認自己弱小的人,隻是将自己受到的苦還有手下的死亡都歸咎于步凡的身上。
若是這件事讓步凡知道的話,怕是直接要笑死也說不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