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看了兩眼，柳山明便已經将步凡煉制的丹藥用一個玉瓶裝了進去，接着将其放在一邊。
雖然看不出柳山明到底是什麽意思，但身爲他的女兒，柳輕語還是知道自己父親比較滿意的。
方才的出丹時香氣長存，成色圓潤通透，無異色，證明靈藥提煉的很好。
至于藥效......能煉成這個樣子，藥效自然也是不錯的，這一點對于柳山明來說就算用眼睛看也能看得出來。
沒有突破丹藥本身的層次，但也算是達到了這枚丹藥的最高點。
柳輕語心中給出了步凡所煉之丹的評價，同時這個評價和柳山明心中給出的評價驚人的相似。
步凡自然是不知道這些，而且在調整了片刻之後才睜開眼看向柳山明。
“前輩，你看如何......？”
“一般。”
柳山明表情毫無波動的說了一句，接着也不管步凡心中作何感想，一伸手，收手之時一枚步凡熟悉的丹藥已經出現在三人眼前。
一旁的煤球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雙手，顯得有些懵逼。
眨了眨眼，還是不在，他是在做夢嗎？
“這個也是你煉的？”
手上拿着步凡發明出來的‘好吃丹’，柳山明問了一句。
步凡看着柳山明如此認真的問自己這個問題，忽然有些不好意思，這種玩笑一樣。
隻能用來充饑且效果還沒有辟谷丹好，除了味道之外一無是處的丹藥，他有些不好意思說是自己煉的。
迫于柳山明眼神壓迫，步凡最終還是在尬笑承認了如此羞恥的事情。
話說柳山明是怎麽發現‘好吃丹’是他煉出來的了。
“這丹藥的名字叫...‘萬物之春’。”
步凡特地改了一下名字，讓它的逼格上升了些，然而他的小弟卻不允許，一臉奇怪的将目光從柳山明手上挪開對步凡問道。
“不是叫‘好吃丹’嗎？大哥。”
“閉嘴。”
步凡面無表情的說道，這孩子果然還是得打一頓才行。
不管到底叫什麽，得到了步凡的承認之後，柳山明多看了步凡一眼。
看到這個滿臉都寫着自己不好意思四個字的人，他心中對其的評價更好了一些。
纖雲和他說的話看來果然是沒有水分。
普通煉丹師大概隻會說這‘好吃丹’是廢丹，不過就是比尋常的廢丹好吃一些而已。
但柳山明一眼便能看得出這枚丹藥的特殊性，以及步凡煉制出這枚丹藥到底做到了什麽。
‘好吃丹’雖然沒有什麽大用，但能将靈藥中所有具有藥性和其他雜質完全剔除，獨留下靈藥當中獨屬于味道的一部分，本身便代表着步凡對于靈藥的掌控。
要知道藥性和其他的雜質都可以變爲實物，可是味道卻并非如此。
所以能讓一枚丹藥完全失去藥性，精純的隻剩下問道本身，這是本事，就像是一百道選擇題你能全部選錯一樣。
除此之外，柳山明自然也看出了這丹藥本身所具有的容納性，或者說是擴展性，幾乎是什麽都能煉進去。
丹藥的容納性對于柳山明這種沉浸在煉丹之道不知多少年的人來說一點都不陌生。
一種丹藥容納性的大小決定了這種丹藥是否決定了被改良或者說改造的價值。
雖然說改良改造一種丹藥很難，但總比創造出一種新的丹藥要簡單的多。
不過他們也有其他的想法就是了。
那便是如果自己改的夠多，說不定就能創造出新的丹藥也說不定呢。
所以有一種容納性高的丹藥對于修仙界的老煉丹師們來說是很開心的。
其他的丹藥同樣具備一定的容納性，但也有上限的存在。
但步凡這個......上限很高，雖然沒什麽用就是了，一旦加入了靈藥的藥性，就會破壞其本身的容納性。
隻是看了幾眼，柳山明便看出了‘好吃丹’的優點和缺點。
不過雖然沒有用，但不能就因爲這個說它沒有價值。
既然能弄出一個‘好吃丹’，那日後說不定也能弄出真正的......
呵呵，到時候叫什麽名字，就要由他親自來取了。
柳山明心中這般想到，随即又想到了步凡傷仲永的行爲，心中是又開始恨其不争。
如果這小子以後不會瞎搞的話，大概能出現那樣的場面吧。
接着，在煤球欲哭無淚、垂涎欲滴的目光下，柳山明淡定的将最後的一枚‘好吃丹’給收到了一個玉瓶子裏。
隻是這一次柳山明并沒有将其放到一半，而是将這玉瓶放到了自己的儲物戒裏，随着煤球眼中逐漸變的暗淡的眸光，柳山明開口了。
“既然如此，那你就先在這煉幾天的丹吧，幾天之後，我再來看看你。”
聽到柳山明這句話，步凡眨眨眼，實在疑惑不已。
所以說煉丹和他魂魄受傷到底有關系？
這一次，步凡非常真誠的問出了自己的疑問。
“前輩，你什麽時候有時間給我那啥？”
“放心吧，不會讓你死的，但你這情況，不會真以爲隻是一枚丹藥就能好的？”
柳山明瞥了步凡一眼說。
“煉丹師又不是神仙，逆天的丹藥雖說不是沒有，但也不是你用的着的，慢慢來，别急。”
“可就算是這樣，難道在我療傷期間最好的建議不是什麽好好休養，不要妄動靈氣、魂力之類的建議嗎？”
步凡默默地說出了他自覺得如今自己最該做的事情。
似乎覺得步凡這些話實在是讓自己失望不已，柳山明狠狠的瞪了步凡一眼之後說道。
“讓你煉就煉，廢話真多，不煉就走。”
“煉、煉、煉......不過前輩這個樣子難道是想收我爲徒？”
聽到這話，步凡馬上就沒有廢話了，接着又提出了自己新的疑問。
仔細想想，雖然柳山明一直對自己都沒有什麽好臉色，但自己煉丹的天賦似乎在對方眼裏還算是不錯的樣子。
或許就是看中了自己的天賦，所以想要收自己爲徒。
步凡頗爲自得的想道。
不過可惜了，他終究是對方得不到的徒兒。
要是真提出來要收徒的話，自己該說什麽才能好好的拒絕呢，這也是個問題啊！
話說回來，那句話果然說的就是自己，是金子哪裏都會發光，黑夜中的螢火蟲總是引人注目。
柳山明不知道步凡在想什麽，但也不妨礙他來給步凡潑冷水。
“想多了，老夫從不收徒。”
“......前輩您恐怕是在逗我，外面漫山遍野的不都是您的徒弟嗎？青月姑娘對我說的。”
步凡指着自己的人證青月說道。
本來不想搭理步凡的青月看見自己小姐又忍不住想要說話，剛才那一次自己沒攔住，這一次可不行。
不得已再次快速捂住了柳輕語的嘴，自己回答道。
“那是因爲我還以爲步公子你不久之後就要走了所以才這樣說的，其實他們都隻是老爺名義上的徒弟而已，實際上都隻是老爺的學生，而且教他們煉丹的人也不是老爺。”
“啊......？爲什麽要這樣做啊？”
步凡頗爲驚訝的問了一句。
“嗯，因爲當時我們很窮，所以隻能用這個方法來賺取一些靈石，收‘徒’是一個不錯的想法，用收徒的名義來收學生，賺的比直接收學生多很多，老爺還多了很多名義上的徒弟。”
青月很簡單的就将這樣本不該說出來的事情說了出來，最後還補充了一句。
“對了，不得不說，步公子你的腦子的确問題越來越大了，滿山偏野這個詞聽着和刺耳朵來着，其實也沒有那麽多吧。”
聽到青月一言一語的說着，柳山明表情罕見的出現了一絲波動，像是有些尴尬的樣子，居然是一言不發直接想要抽身走人。
見柳山明想要離開，步凡趕忙喊了一聲。
“前輩稍等一下。”
“何事？”
被迫停下腳步，柳山明問了一句。
“沒什麽，就是前輩既然認識纖雲，不知道纖雲最近過得怎麽樣？”
步凡問出了這個問題，之前聽柳山明忽然提到了纖雲的名字，步凡到也挺想她的，便想要知道一些纖雲的境況，想着日後有機會的話去找人聚一聚。
聽到這個問題，柳山明和柳輕語的臉色微微一變。
沉默了半晌之後，柳山明回頭看了步凡一眼。
“她......最近好像準備做一些事情，若是成功了，自然就算是好的。”
‘所以如果失敗的話，可能就不太好嗎？’
想到這，步凡又問。
“敢問她在做什麽事情？”
這次柳山明搖搖頭，沒有回答步凡。
“你知道也沒用，若是你該知道，自然也就知道了，不該知道，爲何不順流而去。”
“而且不管什麽事情，這件事都是她的事。”
說完，柳山明在不等步凡問更多的事情，讓青月帶着柳輕語離開此處。
看着三人離開的背影，步凡也沒有試圖再次将人叫停，主要是因爲看柳山明這個架勢，估計是不會給他步某人面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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