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藍袍道人這吞吞吐吐的樣子,步凡問道。
“還有我是嗎?”
出乎意料之外的是,藍袍道人點了點頭,接着又忽然搖頭。
“還有整個丹鼎,孤寒給出了獎賞,所以我們很多不屬于丹塔的人都參與到了追殺當中,我們是追着其他丹鼎的人才無意間進入這裏面的。”
“我是從東邊來的,和他們分開找人走散了,不然也不會遇上您。”
說完,藍袍道人眼中閃過一絲不甘心的神色。
本以爲無意中進入了這個資源豐富的小世界,自己除了能殺掉丹鼎的人得到獎賞之外,還能獲得不少其他的寶物,誰知道遇上了步凡這個煞星。
若是早知道是這個結果的話,說什麽他也絕不可能找步凡的麻煩。
藍袍道人忘記了一點,一開始他可是看中了步凡身上豐厚的獎賞才對步凡動手的,現在隻不過是失敗了難以接受而已。
“也就是說......他們兩個是你們殺的,這裏還有其他丹鼎的兄弟在。”
想起李小寶和周道,步凡心中便又是一股無名之火。
藍袍道人察覺到步凡平靜面孔下的怒火,當即睜大雙眸到。
“你說過的不殺......”
話還未說完,藍袍道人忽然一滞,接着整個人無力的倒了下去,直到死爲止,他的眼中也滿滿的都是對步凡不講信用的怨恨。
“啊,我好像說過不殺你的。”
淡淡将劍鋒上的血迹抹掉,将其收回手鏈上,步凡像是才想起來一樣的道。
“不過算了,反正我向來都不是很講信用的,不過......想要一舉将整個丹鼎掀了,你也得有這樣的本事吧?”
步凡表情陰沉,沒想到孤寒居然趁着千日谷的機會想要斬除異己,不過丹塔就不看着一點這種事情的發生嗎?還是說他們默許了?
這時,步凡另一邊傳來一陣婆娑的聲音,步凡循聲望去,卻見是火非然渾身是傷的走了出來。
火非然看着這滿目狼藉,心中震驚不已。
“這是你造成的?我在那邊都能感覺到你這的動靜啊。”
此時距離步凡破陣已經過去了半炷香的時間,卻仍有不少的地方還遊蕩者步凡斬出的尚未消失的劍氣。
而此地也隻有一個拿劍的,不是步凡造成的還能有誰。
“你剛才幹嘛去了?”
步凡皺眉問道,讓火非然去找陣眼,沒找到就算了,這一身的傷是什麽玩意?
聽步凡問題這個,火非然馬上就來了精神。
“當然是去找破陣之法了,我想着,這陣法如此厲害,陣眼定然是此陣陣中靈氣最爲強盛的位置,然後我就找到了這個。”
火非然将一朵藍白色的花拿了出來,然後信誓旦旦的繼續說道。
“結果真是如我所料,這花便是陣眼,還有一隻靈獸守護,那道人定是看中了這一點才挑選了這朵月離花,我與那靈獸大戰三百回合,這才把陣給破了啊。”
說完,火非然看着自己的一身傷勢,真難啊。
“......”
沉默少許,步凡忽然走到火非然面前,将那朵月離花拿到手上,接着又從儲物戒中拿出了幾本書硬塞到火非然懷裏。
“這次是我錯了,以後多讀點書,不然日後肯定會有許多人爲你的......無知而失去性命的。”
說完,步凡如老父親一樣恨鐵不成鋼的瞥了火非然一眼,現在才知道,喜歡讀書是多麽的重要。
火非然就這樣一臉懵逼的看着步凡那幾本破書搶走了自己的戰利品,還說了一堆自己聽不懂的話。
他怎麽就不明白呢?
這和自己讀沒讀書有什麽關系,而且這次破陣可是自己的功勞,雖然完全不懂陣法相關的知識,但他硬是憑借自己過人的智慧找到了陣眼。
不過也沒想到這陣眼居然如此容易就被自己破掉了,就那麽一拔。
除了那隻靈獸什麽預防措施都沒有,這也太小看他們了。
“對了,我怎麽總感覺少了些什麽?”
步凡皺起眉頭,發現有些不對勁,火非然卻知道步凡說的是什麽,‘切’了一聲後回道。
“你說那隻煞元虎吧?找了個機會就跑了,走之前還賣了我一波,要不我也不至于傷成模樣啊。”
火非然滿臉憤恨,都怪他錯付了信任的心啊。
‘能被它騙,你果然是應該多看書。’
步凡心中無語的想到,然後從那藍袍道人的身上将儲物戒給拿了過來。
看見步凡的舉動,火非然忽然湊了過來,盯着步凡手上的兩枚儲物戒。
“裏面有什麽好東西啊?”
“沒有。”
步凡無奈了回道,接着從裏面拿出了一件東西,一枚淡紅色的丹藥。
“這是......?”
正當步凡完全辨認不出這是何種丹藥的是,火非然卻一把将其搶了過去。
見火非然如此激動,步凡問道。
“你認識?”
火非然搖頭。
“不認識,但煉制這枚丹藥的絕對不是普通東西,裏面有非常滂湃的力量存在,但我看不出屬于什麽力量,或許我家裏人會認識。”
聞言,步凡也微微蹙眉,不過被火非然這枚一打岔,他卻也暫時失去了探究這枚丹藥的興趣,隻是匆匆看了一眼便将其給收了起來。
“我要往這邊走,現在得去救人,你去嗎?”
“找到了?”
“嗯!”
“那走吧,反正我也出不去,跟着你或許還安全一些。”
半個時辰之後,虛空之上,一名穿着黃色大褂的修士死死的望着前面瘋狂逃竄的三人,猶如貓捉老鼠一樣的戲弄的眼神。
“不是很能逃嗎?我看你們還能逃到哪?”
聽到黃大褂修士的譏諷笑語,前方的蘇秦三人臉色一沉。
“蘇秦,你還有什麽辦法嗎?”
位于蘇秦左邊的杜明居忍不住問道,蘇秦右手邊的蘇明也期待的看向蘇秦。
前面好多次都是靠蘇秦才化險爲夷的,所以他現在才會将希望寄托在蘇秦身上。
聽到杜明居的話,蘇秦張了張嘴,最終卻隻是歎了口氣。
他哪裏還能有什麽辦法,前面多是靠着會長給的那些古怪丹藥和一些地利優勢才能躲避追殺,還能夠反殺一人,現在他們所有人的丹藥都用完了,體内靈氣也接近枯竭,若是停下來,絕對是十死無生的境地。
怎麽想都是無計可施。
想了想,蘇秦咬牙說出了最後的一個辦法。
“實在不行的話,我來攔住他,隻是他一個人的話,傾盡全力之下我或許能給你們拖延一些時間,到時你們兩個去找其他人對付另外一個,到最後或許能活下來更多人。”
“這絕對不可。”
蘇秦話剛說出來,杜明居和蘇明當即反對。
“我們雖然不是什麽朋友,但如今卻也是一個屋檐下的,此點境遇之下,我二人絕對做不出那等背刺之事。”
“不錯,與其讓你一個人留下來,不如我們三個人同他決一死戰。”
蘇秦呆滞的看着杜明居二人,心中感動不已,他沒想到在這絕境之中也能遇到這樣的人。
怪不得,怪不得自己和丹鼎的人交流如此順暢,因爲有許多志同道合之人啊。
蘇秦心中苦笑道。
就在這時,身後黃大褂修士鬼魂一樣的聲音出現在三人身後。
“你們這抒情的情節說完了嗎?不如讓我來給你增加一點樂趣?”
聽到這聲音的一瞬間,蘇秦三人便立刻轉身往後狂跳,那黃大褂修士不知何時居然已經追上了他們,正滿臉冷笑的盯着他們的一舉一動。
“雖然很想那樣做,好心的爲你們三個人的死增加一些悲壯的氣氛,但是......我也很忙,就算了吧。”
說罷,黃大褂修士五指成爪,朝着三人隔空抓去。
霎時天地間湧出一股強橫的力量,牽動着漫天雲霧化作恐怖的鎖鏈,這鎖鏈一出現便是一股翻天倒海般的力量,空氣中無數的轟鳴之音始終不絕于耳,短短時間便将這方天地困在掌中。
強大的力量朝着蘇秦三人碾壓而去,已經被黃大褂修士鎖定氣機的三人自知自己完全沒有躲避的餘地便隻能試圖強行抵擋。
然而他們早已經在之前逃跑時使用了身上所有的靈器,已經沒有任何能夠阻擋黃大褂修士的東西了,此時隻能徒手去擋。
黃大褂修士看三人竟然想要徒手擋住自己的,心中不由得更怒,黃大褂修士刻意在蘇秦的方向加重了力道,剛才若不是這個人,他們四個人怎麽會隻剩下三個。
雖然萍水相逢,但如今差距之下卻死了一個,剩下的三人誰都沒面子,所以他自然對蘇秦更加憤怒。
“狂妄~~~”
怒喝一句,黃大褂修士雙手猛地一拍,這方圓數千米之内所有物品頓時被捏爆,化爲齑粉消失。
“咔~咔~咔~”
無盡的空爆與所有東西被捏碎的聲音交響,三人打出的靈氣護罩開始漸漸崩裂。
似乎隻要黃大褂修士在加一把力,三人便會在一瞬間化爲血霧。
黃大褂修士自然也知道這一點,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逐漸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就在這時,從遠處忽然間傳來了一個高亢的聲音。
“狂妄~~~竟然敢對我的人動手,以爲自己有九條命嗎?”
随着那聲‘狂妄’的出現,遠處數千道劍光轟然出現在黃大褂修士數百米遠的距離。
千道劍光速度極快,瞬間化作無數的流光。
不到一息的時間,那由雲霧凝聚而成的鎖鏈便已經千瘡百孔。
這時,穿着白衣的步凡忽然出現,一劍斬下,那已經千瘡百孔的鎖鏈轟然消散。
“會長?”
蘇秦三人看着眼前的步凡,似乎完全不敢相信,蘇秦更是如此,雖然之前想過把一切交給步凡來處理,卻重來沒有想過步凡能來救他們。
難道是他們在做夢嗎?死前的幻覺?
臨死前希望有人來救自己,所以會長就出現了。
幻想都希望别人來救,可真是沒出息啊......
腦海中閃過最後的幾個念頭,蘇秦便脫力般的要往地上落下去,被黃大褂修士刻意針對的他實力又不必身邊的杜明居二人好上多少,情況自然很差。
好在步凡眼疾手快,一把将蘇秦抓住,這才免于讓蘇秦死于高空墜落。
步凡瞥了一眼奄奄一息的蘇秦,将之托付給了杜明居二人,指着火非然所在的方向說道。
“你們二人帶着他去那邊,他會保護你們的。”
頓了頓,步凡又道。
“記住好生給他療傷,自己也恢複一下,剩下的事情交給我就行了。”
聽到步凡的話,杜明居哪裏願意,捂住自己已經失去知覺,卻仍在流血的手臂,語氣虛弱的道。
“會長,萬萬不可,這人的實力極強,不如讓我們幫......”
杜明居話還沒說完,便被步凡揮手打斷。
“行了,你們現在留下來也幫不了我忙,隻會給我拖後腿。”
步凡嘴上毫不留情的說完這話,接着将目光放在黃大褂修士那邊,冷冷一笑。
“況且......他也不是我的對手。”
杜明居還想要說些什麽,卻被身旁的蘇明打斷,隻見蘇明搖了搖頭,杜明居也閉上了自己的嘴,二人帶着昏迷中的蘇明朝火非然的位置飛去。
見人離開,步凡神情平淡的對黃大褂修士說道。
“就是你?帶着人對我的兄弟們窮追猛打的追殺?”
“你就是孤寒說的那個......丹鼎的會長步凡?什麽一個金丹修士也能當會長了?”
雖然是譏諷的語氣,但黃大褂修士心中卻完全沒有一絲的掉以輕心。
方才步凡出手的樣子他可是清清楚楚的看見了,輕而易舉的就破解了自己的神通,而且這股殺意,絕對不是簡單的金丹修士。
就如孤寒所說的一樣,這個人的實力絕不可小觑。
僅憑這一點,黃大褂修士便将步凡定位在了對上的位置上面。
“你說我不是你的對手,那今日我便偏要讓你認清楚自己的斤兩。”
“你運氣倒是好,剛剛我才活動開了筋骨。”步凡淡淡回道。
接着,步凡長劍一揮,聲音朝着四面八方激蕩開來。
“我、步凡、丹鼎兄弟會會長,今日特地來爲丹鼎兄弟殺人,往爾以死祭魂。”
步凡說話的聲音不大,也沒什麽巨大的氣勢傳出,隻是淡淡的一句話,其中言出必行的堅定信念卻讓人無比動容。
此時,已經咽下一顆丹藥的杜明居聽到這話,雖然心中感動,卻還是非常擔心。
“把他交給會長,真的沒問題嗎?”
“放心吧,沒問題的,你們會長牛的一批,真要打不赢那不是還有我嗎?你趕緊療傷就是了。”
火非然拍着胸脯說道。
“死?憑你?”
黃大褂修士眼前一怒,擡手對着步凡便一掌拍去。
見黃大褂修士先行動手,步凡也舉劍斬出。
頓時山崩地裂,在黃大褂修士的力量之下,步凡斬出的劍氣不崩碎,發出刺耳的震鳴之音。
然而就在黃大褂修士以爲得手的時候,卻見步凡已經毫無預兆的一劍突破了自己的重重攻勢。
黃大褂修士心中一頓,暗道不妙,即将收手回防。
一股帶着斬斷萬物之意的劍氣随着步凡的出現斬下,那黃大褂修士身上忽然出現了一件金甲,竟然是将這強大的一劍盡數擋下。
不過劍勢未滅,步凡再出一劍,這一劍便帶着熊熊烈火猶如巨浪一般席卷而出,看的黃大褂修士是心中是震驚不已。
金甲似乎承受不住這輪番的進攻,又或者而是靈火的力量正好将其克制,很快便已經出現了崩裂的架勢。
黃大褂見勢不妙,立刻猛喝一聲,趁着金甲沒有完全破碎,化作一道流光立刻遠盾出去。
見狀,步凡眼中一厲,劍指已成,萬劍訣出,霎時風雲激蕩,朝着那金甲之上飛射,那本就負隅頑抗的金甲在這絕殺的力量之下頓時化作黯淡無光的碎片往下掉落。
先後幾次被步凡猛烈攻擊,黃大褂修士口中猛的一口鮮血噴灑,狀态十分狼狽,眼中驚疑不定的看着面前的步凡。
這步凡比他想象中的更加強大啊,其真正的實力在他看來完全可以并肩一些進入元嬰多年的修士。
比起一般的萌新元嬰修士是強得多了。
但他也不是好惹的。
黃大褂修士心中一冷,不過是一時間失去了先機道了下風而已,還不到讓自己絕望的時候,
腦海中思索了許多卻隻不過一秒,黃大褂修士便已經下定了決心。
下一刻,步凡面色凝重的望着前面,隻見黃大褂修士的很厚不斷的有空間開始扭曲。
一股氣吞山河的氣息驟然出現在所有人的感知當中,仿佛一隻巨獸的出現,讓人心神聚顫。
“這是......”
遠處的火非然亦是臉色沉重,這一擊就連他也不知道步凡有沒有機會能擋下來。
不過不管如何,他都準備要出手的。
“你們在這好生帶着,我去看看。”
說完,火非然馬上朝步凡飛去,卻在這時忽然接收到了步凡的傳音,猶豫了半晌之後,火非然還是停在了半空。
并不知道步凡和火非然二人傳音的杜明居看着火非然先是一臉正氣的要過去幫忙,接着飛了距離自己還沒有飛半米遠就停了下來此時是一臉懵逼。
這位公子實力如此強盛嗎?
不過是飛了半米就剛剛好達到他對敵人的必殺範圍了?
另一邊,扭曲的空間中數百道強橫無比的氣息飛速暴漲,天空逐漸響起雷鳴之音,巨大的壓力驟然撲向方圓數千米之内的範圍。
但讓步凡感到意外的是,黃大褂修士不知是因爲其肉身太弱還是其他的什麽原因,自己的身體也因爲這股壓力出現了不少崩潰的趨勢,血水從裂開的身體中濺射飛出。
不過步凡也知道,這也代表着黃大褂修士這一招的實力絕對不同凡響。
沒有讓火非然來幫忙自然是因爲步凡還有底牌未出,而是還是不少的底牌,既然能保證自己死不掉,他現在自然是隻想試一試自己的實力到達了何種地步,自然不會讓火非然前來幫忙。
步凡稍稍凝神,長劍橫檔在前,劍勢凝聚,逐漸演化成了一股鋒銳無比的十丈長劍虛影,于那通天般的壓力碰撞在了一起。
兩股強大的力量碰撞之下,步凡的劍勢卻節節敗退,終究是敵不過黃大褂巨大的能量,巨劍虛影層層崩潰,最終化爲星粉。
失去了力量的庇護,步凡雙眼緩緩流出血來,若不是他的肉身比起黃大褂修士好了一些,怕是如今也比那黃大褂修士的樣子好不到哪裏去,不......應該是隻會比黃大褂修士更加慘烈才對。
卻在這時,步凡雙目一凝,通天的劍意猛然升起,猶如日出的太陽綻放出無盡光輝,那原本即将消失的漫天星粉卻再度化爲銳利的劍氣,布滿了這片天地。
黃大褂修士此時也已經到達了忍耐的極限,一聲猛喝,大片的空氣開始爆開,近千米之下的大地被震的一片狼藉。
浩瀚的力量是黃大褂修士身後扭曲的空間之内引出,數百個光團驟然出現,帶着一股強大的氣流鋪天蓋地般的散開,威勢駭人。
“你快去給會長幫忙啊!!!”
感覺到這股毀滅般的力量,杜明居竟然完全不顧火非然的身份實力,朝着他大吼起來。
然而火非然隻是淡淡的瞥了他一眼,随即一句話不說的望向遠方的步凡。
半晌後,他忽然開口。
“家裏人曾經說過,若是有人決心要做一件事,那就不該阻止,即便這件事會導緻不好的後果。”
說完,火非然繼續望向步凡,何況步凡現在看起來也沒有那麽絕望的樣子,所以火非然倒是不擔心,步凡的強大他切實看到過,步凡戰鬥是的冷靜他也感覺到過,雖然火非然也不确定步凡能否擋下這強大的一擊,但步凡不像是那種會打沒把握的仗的人。
所以,既然步凡說了不讓自己幫忙,那他就不會動手,他火非然,就是這樣的耿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