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飛逝,又過去了一天一夜的時間,孤寒的‘血靈丹’已經到了成丹的階段,且看其本人胸有成竹的樣子,還有那陣陣飄出的丹香便知其所成之丹必然不錯。
衆人眼見二人的比拼終于到了最後關頭,罵人的也沒有繼續罵了,反而所有人都靜下心來觀賞結果出來的一幕。
孤寒望着不遠處閉着雙眼,滿頭密汗的步凡,眼中寒光乍現。
這次失敗隻是你的第一次,接下來的失敗,是你的最後一次,好好享受吧。
面對步凡這樣一個讓自己讨厭到骨子裏的男人,孤寒除了讓他失敗之外,就是讓他在失敗中死亡。
這樣才能解開自己心頭之恨。
忽然,就在孤寒心中的進度條已經到步凡跪下求饒而自己卻直接拒絕的時候,步凡似有所感的睜開了雙眼,對着孤寒便是一句。“我感覺到了。”
這一句話就給孤寒搞懵了。
感覺到了什麽?
不知爲何,孤寒心中還有一種被人發現小秘密的感覺。
但很快這種感覺就被孤寒扔到九霄雲外去了。
開什麽玩笑,他和步凡是什麽關系啊?
那可是他死自己活的關系。
爲什麽要有這種自己背後說人壞話之後被人發現的尴尬心情。
而且自己心裏說步凡壞話怎麽了?有什麽不對的,這樣的人不值得自己說他壞話嗎?
想到這,孤寒重新找回了方才那種平靜的心态,譏笑一聲後說道。“哈哈,感覺到了即将到來的失敗和未來的死亡嗎?”
聽到這話,步凡十分認真的搖了搖頭。“不,我感覺到了......你剛才一定在說我壞話。”
孤寒愣住了,居然真的被感覺到了?
一看孤寒這個反應。步凡便知道自己剛才的感覺是對的。
剛才一瞬間,步凡似乎将孤寒整個人的心裏活動都給看透了一樣,那種感覺...就如做夢。
接下來也和做夢一樣,步凡将自己感覺到的事情幾乎忘了個幹淨,隻剩下了一部分。
原本以爲隻是錯覺,但現在看來,并不是。
不管如何,這對于自己來說是好事,步凡也就不多想了。
下一秒,步凡手法一轉,丹爐中的各種精華開始融合,赫然也是進入了最後成丹的步驟。
同時步凡也不忘記譏諷孤寒兩句。“沒想到孤寒公子居然也會在心裏罵别人,我還以爲都是當面罵出來的。”
孤寒冷冷一笑。“你要是想的話,本公子也不是不能當面罵你,就是怕你受不住。”
“受不住是不可能的,九個修士自爆我都受住了,區區言語能奈我何?倒是孤寒公子你,可晚上走路小心一點,可别被仇人給挖了雙眼,斷了雙腿,砍了雙臂。”步凡表情陰險的說出了自己想要對孤寒做的事情。
“牙尖嘴利,如今的宣天城沒有人能護得住你,就看看你能在此苟活多久吧。”孤寒懶得和步凡呈口舌之快,更不想将自己的智商降低到和步凡一樣的地步。
過了一會兒,步凡眨了眨眼,忽然對孤寒道。“你這麽有自信擊敗我,不如我們來打個賭如何?”
孤寒擡頭望了步凡一眼,步凡接着說道。“若是我成丹速度在你之前,你便将勝利讓給我如何?若是我輸了...當場自刎,如何?”
聽到步凡的這個賭注,孤寒呼吸加重了一些。
他是五品煉丹師,步凡是四品。
自己的煉丹手法比步凡快。
自己早就進入了成丹的步驟,甚至隻差一步提前成丹都可以,雖然成丹的質量會稍微差一些。
但自己赢了的話,步凡直接自刎于衆人眼中,後面也就少了一個麻煩的人物。
沒錯,自己的優勢和這個賭注都百分之百對自己有利,孤寒似乎沒有拒絕的可能。
但是......
“我拒絕,我孤寒最喜歡的便是對那些自以爲是之人說不。”孤寒高傲的擡起頭說道。
“你也好意思說别人自以爲是?”步凡呵呵孤寒一臉,沒點自知之明的貨,卻也沒有在說賭的事情,孤寒也未曾在說過話。
孤寒拒絕的原因當然不是他說的那樣。
雖然步凡的賭注的确很誘人,但既然步凡願意提出這個賭注,當然不會沒有一絲準備。
二人交手數次,步凡在孤寒心裏早就從不用注意的渣渣變成了陰險狡猾的對手這樣的标簽。
即便自己有着巨大的優勢,孤寒也絕對不會順着步凡的路去走。
人可以以後再殺,但意外絕對不能出現。
何況......空口無憑,孤寒完全不相信步凡真就願意自刎。
然而他卻并不知道,就算他敢答應,步凡也不敢真賭。
孤寒覺得自己不守信用,步凡自己又何嘗不是呢?
都是彼此彼此而已。
又過了兩個時辰,随着步凡和孤寒二人面前煉丹爐之上一陣雲霧飄出,所有人知道。
他們兩個成丹了。
知道步凡竟然和孤寒同一時間成丹,所有人頓時震驚了。
“竟然是同時成丹,這怎麽可能?剛才的狀态明明是孤寒公子的速度更快一些。”
“是啊,難道這小子是強行成丹?但也不對,看這成丹之相,他的丹藥成色絕對不差,應該不會是急着成丹才是,”
二人成丹的一瞬間,屏蔽外面的小型陣法也在同時消失,外面的嘩然聲也馬上傳了進來。
聽到之後,步凡微微一笑。“其實孤寒公子比在下也差不了多少時間,承讓了。”
聽到步凡的話,孤寒的臉色卻并不是很好,或許二人在外人看來他們兩個是同時成丹,但他和步凡知道,自己還是差了步凡一瞬。
差了一瞬,那也是差了。
果然他沒有答應步凡的話是正确的選擇。
但就算知道這一點,孤寒的心裏也隻有和步凡平手的氣憤,而沒有自己沒有和步凡賭的慶幸。
這家夥到底如何做到的,明明成丹時機比我落後許多。
就在孤寒這樣想的時候,步凡卻已經站了起來,對着臉上寫滿了各種反派标語的孤寒說道。
“走吧,孤寒公子,去看看我們兩個誰高誰低。”
說着,步凡一下将煉丹爐收入儲物戒中,随即拿着裝丹藥的玉瓶朝高閣飛去。
孤寒目光閃爍了一下,下一秒臉上再度充滿了傲氣,也跟了過去。
來到範海林幾人面前,步凡先是朝着幾個高階煉丹師尊敬的打了個招呼,随即深深的望了眼前這位新來的丹塔長老一眼。
隻是範海林目不斜視,似乎完全沒有将步凡放在眼裏,反而是和後來的孤寒對視了一眼,隻是很快便收回了目光。
除了範海林等丹塔的長老,其他的煉丹師倒是對步凡很有興趣。
畢竟這小子一出來就成爲了焦點,想不注意都難,不過也正是步凡讓他們知道了一件事,煉丹大會原來還有如此大的空子能鑽,必須得整改。
當然,他們對步凡的感官還是比較差的,就算知道了步凡的背景也一樣。
在他們眼中,步凡簡直就是将煉丹大會當做了兒戲,嘩衆取寵一樣的存在。
可能有幾分實力,但也沒有什麽。
“兩個小子把丹藥拿過來吧,讓我們幾個看看。”随着這句話,步凡和孤寒将手上的丹藥遞了上去。
先看的是孤寒的丹藥,丹藥從玉瓶滾落到一張大玉桌上,一道紅光頓時将衆人籠罩。
果然如之前觀衆中的那位年輕人猜測的一樣,乃是血靈丹。
範海林等人看來看去,所有觀衆也緊緊将目光凝聚到了這邊,區區一百多米遠而已,他們的眼睛還是看的清清楚楚的。
幾位煉丹師将丹藥拿在手上又是捏,又是聞的,足足過去一刻鍾範海林嘴角出現了一絲笑意,剩下衆人也是連連點頭。
“成丹五枚,每一枚丹藥的品質皆是上乘,藥性保留的十分完整,甚至略有超過,瑕疵也幾乎沒有,算得上是上乘的丹藥了,孤寒公子前途無量啊。”
一位煉丹師給出了這樣的評價,其他人雖然沒有說話,但心中卻也都決定了這次大會的第一是誰。
但是另外一個參賽者還在,他們也不能過于明顯的将此事顯露出來。
範海林似乎很是開心,看着步凡都能笑出來了。“還請這位公子也将所煉制的丹藥拿出來吧。”
孤寒這時也道了一句。“可千萬别是什麽劣質品。”
“我煉丹至今,所成之丹隻有失敗品和精品,沒有普通和劣質之說。”步凡用狂妄的表情說出了一句大實話。
然而在他人看來心中卻很是不屑。
下一秒,待步凡的丹藥出現之後,幾個高階煉丹師卻愣住了。
同樣是五枚丹藥,出現時雲霧騰起,隻看其品質的話,比起孤寒的五枚血靈丹完全不差。
唯有範海林臉色平淡的将淡紫色的丹藥捏在手中看了看,随即對步凡說道。“這...果然是改過的紫塵丹吧?”
步凡笑着點頭。“不錯。”
得到步凡的答案,範海林卻是看也沒有看一眼便将丹藥扔回了玉瓶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