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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柳山明本人面前商議了一番過後,陰羅終于将注意力轉移到了雙目充滿血絲的柳山明身上。
若是其他人,怕還真會對柳山明這雙恐怖的眼睛心有餘悸,但他們殺的人何其之多,這樣的表情反而會讓他們身心愉悅就是。
如果步凡知道這二人的心理,怕是會大呼一聲變态。
不是變态,誰會對别人的憤怒感到開心呢?
這時,更爲張揚一些的陰羅開口了。“喂,青冥回命丹在你手上吧?拿出來,我們給你留一條命。”
話音落下的一瞬,隻聽聞柳山明忽然狂笑不已,全身上下充斥着癫狂的氣息。
若說之前柳輕語和青月讓柳山明保持着最後的一絲理智的話,而此時此刻仇人就在眼前,他還如何不瘋。
“血禁......我要你們死!!!”
仿佛宣言一樣的從牙縫中将這句話擠出來,柳山明下一秒便消失在了原地,合道修士的威能展露無遺,天地間猛然一震。
霎時間,風雲巨變,宛若巨龍在天際翺翔一般,龐大的魂力将千裏之内盡數染黑,如同潮水一般湧出,化作一片黑暗之海。
即便已經帶着煤球和煞元虎站的遠遠的步凡也受到影響一時間精神恍惚。
陰羅二人見狀,竟是不爲所動,甚至陰羅還攤開手來,語氣無奈的說道。“就知道讓人投降沒用,本來還想着能輕松一些解決孤寒那臭小子留下來的爛攤子。”
聞言,陰離沒好氣的回了一句。“也就你話多,換作其他人早就動手了。”
二人言語間絲毫沒有對柳山明這龐大魂力的畏懼之意,隻是不知何時,那黑色的魂力海洋攻向陰羅二人的瞬間,陰羅一動不動,那身上的血色長袍忽然開始發出血光。
一息後,黑色海洋消散,眼中帶着驚訝之色的柳山明出現在步凡眼中。
這時,陰羅發話了。
“所以你們這些煉丹師就是麻煩,整天就搗鼓一些陰人的玩意,可惜你運氣不好,我們身上的這件長袍,能将大部分的魂力都擋下。”
聽到這話,遠處的步凡瞳仁猛的一縮,這件長袍,居然是一家能抵擋魂力的靈器,那這些人豈不就是煉丹師殺手了嗎?
看着柳山明的臉色逐漸變的難看,陰羅從帽子遮擋的陰影中傳出幾聲譏笑。
“失去魂力的優勢,在如何強大的煉丹師也猶如斷掉雙臂,僅憑你合道四層的實力,能赢的了我們中的誰?不用兩個人,我一個人都能收拾你。”
“陰羅!”
聽出陰羅言語中似乎想要浪一波的意思,陰離立馬提高音量喊了一聲。
“知道,知道,速戰速決。”陰羅掏了下耳朵語氣不以爲然的回道。
下一秒,陰羅身上的氣息陡然一聲,一道血影在天地間帶着無窮的煞氣往柳山明那邊轟擊過去,虛空隐隐間分崩離析。
柳山明見狀,厲喝一聲,知道自己魂力上的優勢已經消失,不如直接打上去。
揮手間,炙熱的氣息彌漫天地間,瘋狂的升騰。
一切都隻發生在一秒之内,步凡一人兩獸馬上被這戰鬥所産生的餘波轟飛出去,竟然是感覺到了一股生死危機。
柳山明再次現身,憤怒的雙眼似乎都要瞪出去一般,渾身顫抖。
步凡看到了,柳山明的嘴角流出了一絲鮮血,而對面的陰羅則隻是氣息不穩。
高下立判。
這時,陰羅盯着柳山明看了兩眼,随即忽然笑出了聲。
“原來如此,你之前做了什麽十分耗費靈氣的事情吧,如今的你,沒有辦法發揮體内所有的力量,比我想象中還要更好收拾呢,陰離你不要出手,讓我玩玩。”
見陰羅再次發出自己想要單打獨鬥的想法,陰離直接不語,隻是往前走出兩步,表明了自己的想法。
見陰離不答應,陰羅啧了一聲,但也沒說什麽,他和陰離乃是平等關系。
甚至作爲一個隊伍,平時他還是被陰離管着的,陰離既然不願,他自然也沒有辦法說什麽。
下一瞬,柳山明三人頓時飛向萬裏之上的高空,空間因爲三個人之間的戰鬥而猛烈的搖晃,空間如同鏡子一樣随時随地的破裂,然後頃刻間複原。
戰鬥發出的劇烈聲響即使站在地面上步凡也聽的清清楚楚。
步凡知道自己在這裏沒有任何用處,便将目光轉移到了不遠處的那些陣法旁邊。
想了一會兒,步凡沒有出手。
如今正是緊要關頭,他若是出手講這些陣法毀掉,定是會引柳山明出現破綻,他雖然不想看到這些陣法,但也不是想要讓柳山明死。
該怎麽做,步凡心中知道。
接着,步凡轉身帶着煤球和煞元虎一同朝着青月的方向飛去。
看着遠方那道白光飛來,随即步凡出現在自己眼中,青月和柳輕語心神一震,擔憂的目光朝步凡望過去。
方才的事情她們兩個看的清清楚楚,卻因爲距離太遠不知其所以然,希望步凡能解釋一下是什麽情況。
隻是面對二女心中的疑惑,步凡也隻能緩緩搖頭。
他對此也抱有一些疑惑,隻知道這兩個人的目的是那青冥回命丹,其他的便不爲所知了。
聽完了步凡的解釋之後,柳輕語輕咬下唇,忽然開口道。“在這樣下去,父親一定會輸的。”
步凡聞言沉默了,即便數萬裏的高空步凡有些看不清了,但此時的柳山明很明顯是落入下風。
身爲一個煉丹師,其最大的手段都受到了抑制,如何能比得多兩位合道修士的聯合攻擊,怕是不久之後便會敗下陣來了。
不過看到青月和柳輕語臉上顯而易見的擔憂之色,步凡卻是微微一笑。
青月注意到了步凡的這抹微笑,以她對步凡的了解,心中自然知道步凡并非是盼着柳山明去死。
“會長大人若是有辦法,便趕緊說,讓兩個小女人在這裏等着可有失男子風度。”
“你倒是不客氣。”步凡沒好氣的瞥了青月一眼,随即回道。“不過看在好久沒有聽到你這樣跟我說話的份上,我就......放過你了。”
說罷,步凡從儲物戒中将一張符箓取了出來。
看到這張符箓,青月雙眸一動,似乎回想起了一些什麽。
“這是......?”
“看來我的副會長還沒有忘記我曾交代過的事情。”步凡揚了揚手上的符箓。
這東西,原本是孤寒逃走之前他準備給孤寒用的,以防有強大的敵人出現而準備的外援。
沒想到最後孤寒逃走的如此果斷,隻出現了一個柳山明便将逼走了孤寒和範海林等人。
之後因爲孤寒逃走前和自己說的那番話,步凡猜想他還會回來搞事情,爲了防止意外出現,便一直也沒有讓外援回去,沒想到孤寒沒有出現,卻還是用上了。
至于這外援的身份......
步凡信念一動,符箓頓時閃過一道白光。
就在符箓啓動的一瞬間,一道帶着巨大壓迫感的氣息開始快速接近這邊。
不到半炷香的功夫,人形态的獸王血影暗月虎出現在眼前,血影暗月虎出現的一瞬,柳山明那邊戰鬥的氣息忽然停滞了一下,隻是很快便再次開始。
他們三人當然都知道血影暗月虎的到來,隻是三人的戰鬥并非是能讓他們停下來觀望的。
就算陰羅和陰離願意,柳山明也不願意。
看到獸王,緊接着又看到獸王懷中的小暗月虎,步凡先是楞了一下,随即很快恢複了過來,嘴角露出一絲笑意。“獸王前輩許久不見了。”
血影暗月虎微微颔首,将充滿威嚴的雙眸放在了柳山明那邊。
“你提前半年多就将我叫出山來,需要的幫助就是他們嗎?隔着數千裏我都能感覺到這邊的戰鬥,這可是一件麻煩事。”
聽到血影暗月虎的第一句話,步凡讪讪一笑,他叫血影暗月虎來的最初目的可不是這件事。
隻是沒用上便将血影暗月虎晾了一段時間而已。
不過這件事他自然不能說。
“沒錯,獸王前輩,還請您幫助如今弱勢的一方勝利,或者至少保證他能活着。”
步凡沒有等到血影暗月虎的回應,卻看見血影暗月虎直接将小暗月虎朝自己這邊扔了過來。
“保護好這小崽子,别讓他亂跑。”
言語中充滿了一種對于小暗月虎的無奈,看來自從上一次小暗月虎被孤寒挾持之後,他對小暗月虎實行了最爲嚴厲的管制。
甚是随身都得帶着。
說罷,血影暗月虎忽然深深看了一眼站在步凡旁邊的煤球,随即回過頭去,一言不發的化作了靈獸之軀朝着戰場飛奔而去。
不久後,千裏之外的上空增加了一分森然的血色,四個合道級别的修士戰鬥,爆發出的威壓豈是步凡能夠承受。
青月和柳輕語有着柳山明的靈氣護着還算好,但步凡等人卻在這戰鬥透露的餘波之下隻能使用靈氣抵抗才讓自己沒有受到傷害。
此時此刻,整個宣天城都被這邊戰鬥所産生的劇烈波動所影響。
如今還在宣天城的所有人都出來看着這邊的戰鬥,隻是他們并不知道爲何宣天城會忽然爆發出這等級别的戰鬥。
但就算隻是遙遙望了一眼他們也知道,這樣的戰鬥,稍微距離的近一些怕也有不少人承受不住其中力量的餘震。
隻能遠遠的看着。
隻不過他們所有人心中都有一個同樣的疑惑,爲什麽最近的宣天城越來越危險了。
前不久丹塔被毀了大半,宣天城七成的人都離開了,現在又爆發出這等戰鬥。
這時,‘萬事盛通’的大門打開,空無子走出來,同步凡所見完全不一樣流露着璀璨神光的眸子朝這邊看過來,似乎将一切都看的清清楚楚。
下一秒,空無子搖搖頭,笑着在口中連連說道。“打不起喽!打不起喽~~~”
說了幾句,空無子忽然看到了站在不遠處的一名修士,便恢複了奸商模樣走上前去。
“别人打架有什麽好看的,小店這裏有些更好看的東西,我一看公子便知道公子悟性上佳,定能從小店的書籍之中尋找到無上神通。”
“是......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