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的另一頭,中港市某個角落,周曉雅醉酒哭泣的聲音通過無線電波傳來,林昆聽着她的聲音,即便知道這女人有八成是在作秀,可心裏還是隐隐作痛,畢竟在他人生第一次觸碰愛情的時候,她給過他最美的憧憬,隻可惜物是人非的太快,現實将曾經單純的愛憐摧毀的支離破碎。
“昆哥,我想你……”
“昆哥,我真的好想你……”
“昆哥,我想回到從前,我還做你的小妹妹,你帶着我漫山遍野的跑……”
“昆哥,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昆哥……”
……
林昆把手機從耳朵上拿開,放在了腿上,閉上眼睛,回想着過去的種種,那些美好的畫面在記憶的深處綻放,可到了最後現實就像暴風雨一樣降臨,所有的美好都變的支離破碎,主要是那個笑起來有兩個淺淺酒窩的女孩變了。
時間随着心跳流逝,遠處的喧嚣在一片燈火中彌漫,天空中的月光那麽清冷,就像是寫進了心裏一樣,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也不知道電話裏的那個女孩是否還在哭訴,林昆握着手機的拇指輕輕一按,電話挂斷了。
每個人小的時候都會有願望,在曾經的那個年紀,林昆最大的願望就是能和周曉雅在一起,和他一起住在那個窮鄉僻壤卻山清水秀的山村,蓋一棟四間的大瓦房,再用籬笆紮個小院,過着無憂無慮的日子。
可現在,那曾經美好的願望,就像這凡塵間炫麗的燈火一樣,被世俗侵染的變了顔色。
站起來,抽根煙,煙圈在空氣中蔓延,劃向冷靜寂寞的夜空,劃出一道成長中無法言說的憂傷,林昆很少這樣多愁善感,在漠北待的八年,經曆了無數次的生死,也熬過了無數次的生死離别,這世間真的很少再有事令他憂傷了,可回想起往事,回想起那些曾經的物是人非,還是憂傷起來了。
小海東青爬上了林昆的肩頭,小家夥眼睛黢黑的向着鳳凰山的方向凝望,林昆微微側過頭,知道小家夥這是想念它媽媽了,也不管它能不能聽懂,指着天上的一顆最亮的星星安慰道“紅葉,你媽媽在那兒呢!”
小海東青仰起脖子,向夜空中望去,突然哀傷的‘咯咯’的叫了兩聲。
旁邊的陽台上突然傳來了開窗的聲音,那是馮佳慧的房間,林昆轉過頭看去,就看見馮佳慧拿着電話走到陽台上,聲音裏滿是說不出的哀愁,道“行了,媽,我知道了,這兩天我就抽空回去一趟,你别再催我了。”
馮佳慧挂了電話,轉過頭正好看見了林昆,她的臉上馬上露出尴尬的表情,沖林昆笑了笑“澄澄爸爸,還沒睡呢?”
林昆笑了笑說“沒呢,有點失眠了。”
馮佳慧指了指林昆肩頭的小海東青,道“這小家夥很可愛。”
林昆笑着說“澄澄給它取了個名字,叫紅葉。”
“紅葉?”馮佳慧微笑道“這名字也好聽,澄澄真是個聰明的孩子。”
“嗯。”林昆微笑着說“時間不早了,馮老師你早點休息吧。”
馮佳慧微笑着道“你也早點休息,那我先回房了。”
林昆笑着點點頭,馮佳慧轉身向房間裏走去,快走進屋裏的一瞬間,林昆突然叫住她“馮老師!”
馮佳慧停下,轉過頭,目光中有些疑惑。
林昆笑了笑說“要是遇到了什麽麻煩事,可以跟我說說,我或許能幫的上忙。”
馮佳慧感激的笑了笑,“謝謝……”
外面的街道燈火依舊繁華,隻是喧嚣熱鬧的聲音漸漸散去,臨近午夜的時候,整個鳳凰鎮像是睡在了燈火闌珊中,時而的響起一聲輕鼾。
林昆不睡,小海東青也不睡,海東青一天隻睡兩個多小時就足夠了,已經臨近午夜了,也該去韓心的房間赴約了,林昆就把小冬青從肩上卸了下來,小聲的對小家夥叮囑道“紅葉,你在這守着澄澄,我出去一下。”
小海東青轉轉了腦袋,臻黑的大眼睛看着林昆,林昆笑着摸摸她的頭,轉身出了房間。有小孩懂在房間裏守着,林昆很放心,别看這小家夥還小,戰鬥力可不俗,鳳凰山的幾個保安被啄進了醫院,就能看出它勢力的一斑。
咚咚咚……
林昆站在韓心的房間外,輕輕的敲了敲門,裏面傳來了韓心的聲音“誰啊?”
“我來品酒的。”林昆對着門口小聲的說。
房間的門打開了,韓心穿着一件白色的絲質的睡衣站在面前,那睡衣的面料很朦胧,隐隐能看到她的痕迹,林昆眼神不由自主的上下打量了一眼,那高聳的小胸脯後面應該是白色的乳罩,兩腿中間是白色的三角褲。
林昆的身體本能的就起了反應,最明顯的是他的兩腿中間,那寬松的運動短褲被支起了一個大大的帳篷,爲了掩飾尴尬,他微微的将身子欠着,但即便如此,那片帳篷的規模還是不容忽視的,韓心看了之後臉頰不由的一紅,轉身走進了屋裏,林昆跟在後面,也走進了屋裏。
房間的桌子上,擺着兩個酒杯,點亮一個蠟燭,蠟燭已經燒了一大半,在旁邊放着一瓶還未開封的紅酒,紅酒的商标很醒目,是——xo。
——果然是好酒。
“過來晚了,久等了。”林昆笑着說,快走了一步,正好進貼着跟在了。
“沒關……”韓心邊說邊轉過身,隻是沒料到林昆緊貼在她的身後,她這麽一轉過來,幾乎完全就撲到了林昆的懷裏,林昆向來是個行事果斷的主兒,直接張開雙手把她抱在了懷裏,淡淡胡須的嘴唇吻了下來。
韓心被吻的正着,一句話隻說出兩個字就被吻了回去,她有些慌亂的想要掙紮,盡管她心裏早有準備,可沒想到林昆一上來就動作這麽迅,幾乎不給她任何的反應機會。
“林……林先生,我……我是讓你……來喝酒的……”
“你不就是那美酒麽?”
“啊……”
風花雪月無限美好,卻終有劇終落定的時候,按照咱們林大兵王的脾性,一旦沾染上了春風雨露的滋味,必須先大戰它個三個來回不可,可今天晚上他隻一次就鳴金收兵了,望着床上白色床單上綻放開的那一朵紅花,林大兵王心裏的感覺說不出,震驚、愕然、甚至還有着一絲愧疚。
“你是……”林昆望着淚水侵染了臉頰的韓心問“你是第一次?”
韓心擦了擦眼角的淚水,露出一個笑臉“你們男人不是都喜歡女人第一次麽?”
“我不知道……”林昆尴尬的笑了笑,道“我知道現在說什麽都沒有,但我真的不知道你是第一次,否則的話我也不會那麽唐突……”
“後悔和我做了?”韓心問。
“沒有沒有……”林昆慚愧的笑着,臉上掩不住的愧疚“我是覺得對不住你,女孩的第一次都很重要,我卻給不了你什麽……”
“要不……”韓心停頓一下,臉上倏爾微笑起來,笑的撲朔迷離令人難以尋味,道“要不你娶了我吧,我知道你有老婆,我不嫌棄給你做小的。”
“啊?”
林昆不可思議的看着韓心,咧嘴尴尬的笑道“你,你是在開玩笑吧?”
“我是認真的。”韓心裹着傳單站了起來,走到桌邊打開了那瓶紅酒,倒了兩杯酒拿過來,把其中一杯遞給林昆,然後舉起酒杯道“我們現在就可以喝交杯酒!”
林昆端着酒杯猶豫了,他不是沒有膽量喝下這杯酒,而是不知道喝完這杯酒之後該如何做,眼前的韓心無論是從身材還是相貌,都可以輕松的入美女之列,更與衆不同的是,她還有一副好的天籁般的嗓音,要說心裏不喜歡這個女孩是假的,但喜歡跟愛情以及責任是兩碼子的事兒。
“怎麽,你害怕了?”韓心嘴角勾起一絲妩媚的笑容,“這可不像你哦。”
“我是什麽樣子的?”林昆笑着問道。
“你是我喜歡的樣子。”韓心笑的更加妩媚動人,嘴唇向林昆湊了過來,貼着他淡淡胡須的嘴唇吻了一下,然後輕輕的笑着說道“我跟你開玩笑的,就知道你不敢娶我,第一次見到你我就知道你是個怕老婆的男人。”
“我……”林昆苦笑。
“不用解釋,解釋就是掩飾。”韓心笑的妖娆,笑的百媚叢生,“不過這杯交杯酒你還是得陪我喝,你奪了我珍貴得第一次,總該補償我吧。”
林昆笑着,擎起了酒杯,韓心将胳膊伸過來,跟他的胳膊纏繞在了一起,“我不要你娶你,我隻希望我想你的時候,你能在我身邊陪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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