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看,飛碟!
林昆這一嗓子喊的十分的響亮,以緻站在他身邊的幾位童鞋,也包括韓心在内,全都被他洪亮的聲音震的耳鼓麻,他不這麽大聲也沒辦法啊,人群中央揮起手的于亮肯定聽不到,就達不到阻止的效果了。
事實的結果證明,咱們林大兵王的這一嗓子吼相當的有效果,不光周圍的這些學生們被單純的欺騙了,一個個仰起腦袋望向天空,就連保安室裏的那名保安老大爺也不由的放下了收音機,探頭望向窗外的天空。
于亮那隻平時打慣了人的手舉到半空停住,仰起頭望向天空,天空中除了被夕陽黃昏染紅的雲朵,哪有什麽飛碟的影子,先别說飛碟了,就是一隻鳥影也沒有啊!
衆人馬上意識到被欺騙了,紛紛的向聲源出的方向,也就是咱們林大兵王這看過來,咱們林大兵王毫不怯意的跟衆人的目光對視,然後用一種堅定的口吻沖這些人說“看什麽看,又不是我說的有飛碟!”這厮說的理直氣壯,臉不紅脖子不粗的,倒好像真和他無關一樣,周圍這些人的目光明顯有些動搖,但站在林昆身旁的一個男童鞋小聲的咕哝了一句,道“大叔,剛才明明就是你說的有飛碟,還不承認。”
周圍那些松動的目光馬上又變的堅定起來,一雙雙明亮的眼神裏,讨伐斥責的目光更加凜冽了,就好像無數把刀子向林昆飛過來一樣。
林大兵王還是一副蠻不在乎的表情,韓心站在一旁在心裏暗暗鄙夷的同時,也十分的欽佩這厮的臉皮夠厚,厚的都可以做鞋底了,保證穿一百年都不爛的。
此情此景,狡辯肯定是徒勞的,林昆突然咧嘴一笑,迎着周圍無數道冷冽如刀的目光道“大家别這麽認真嘛,我就是跟你們開個玩笑。”
“玩笑!?小夥子,有你這麽開玩笑的麽!”所有人一片沉寂,暫時隻顧着用目光讨伐林昆,這最先開口聲讨的是保安室裏的那個老大爺。
這一聲聲讨完全就是導火索的引子,接着周圍聲讨的聲音連成了一片,這些個學生們個個義憤填分,瞧他們臉上的表情和架勢,似乎有意要吞了林昆。
林大兵王馬上就不樂意了,說到底老子這也是路見不平拔刀相助,你們這群還沒畢業的學生黨在這叫喚個球,難不成你們還想打老子怎麽着?
心裏想着,嘴上馬上就喊了出來,林大兵王氣沉丹田的就沖衆人喊道“怎麽着,你們還想打我啊!不服氣的就都給我站出來,咱們比劃比劃!”
此話一出,馬上就引起了公憤,學校大門口圍了至少上百号的學生,這些個學生都是十七的年紀,一個個都是血氣方剛的,更何況其中還有于亮等不良的社會小青年,這于亮在磨盤鎮是啥角色?最牛叉的衙内,平時隻有他裝13虐人的權力,别人在他的面前絕對沒有這權力。
一群學生叽叽喳喳的夠不成什麽威脅,這些個學生吵吵的是歡實,可最終卻沒有一個敢主動站出來跟林大兵王動動手的,最終還是于亮從人群裏走了出來,周圍的學生紛紛給他讓開一條道路,明顯的一副大哥大的範兒,他這會兒早已經把修理馮佳明抛到了腦後,目光中透露出森森的寒芒直逼林昆那棱角清晰的臉頰,臉上的殺氣絲毫不加掩飾。
“小子,你哪兒混的?”于亮滿臉的嚣張,語氣陰冷不屑的沖林昆問道,在磨盤鎮這一畝三分地上,他絕對有嚣張跋扈的本錢,正常人他都不放在眼裏。
“哪也不混啊。”林昆一臉人畜無害的笑着道,眼前這個磨盤鎮的衙内他是真沒瞧在眼裏,仔細端量這小子長的倒還湊合,就是一身裝13的王八之氣太招人厭煩,讓林大兵王心裏總有一股一巴掌拍死他的沖動。
“少特麽的跟爺裝蒜,說吧,你是張莊的還是李屯的還是趙家口的?”于亮一臉嚣張的問道,他說的這三個地方都是圍繞着磨盤鎮的村莊。
林昆搖頭道“不是。”
于亮眼神微微一眯,目光自然的就落在了站在林昆身旁的韓心身上,心裏頭頓時一陣的驚豔,臉上也馬上表現出幾分豬哥的神色,嘴角勾起一抹淫邪的笑容,眼神跟着也直了起來——這絕對是個不折不扣的好色之徒。
身旁站着的一個小弟湊到于亮的耳邊,一邊看着林昆,一邊小聲的道“亮哥,這小子不是咱們磨盤鎮的,我看他像是外地來的城裏人。”
于亮的眼神直勾勾的盯着韓心看,嘴角癡笑的道“肯定是城裏來的,磨盤鎮這個破地方,除了我那沒過門的媳婦,哪還能出落出這麽水靈的小妞。”
韓心不知道眼前這個無賴和馮佳慧之間的故事,但對這個無賴的厭煩卻是真真切切的,她眉頭不由的一皺,對于亮的厭惡全都真真切切的寫在了臉上。
于亮嘴角咧開豬哥般的笑容,道“瞧,就連生氣的小模樣都這麽俊!”
站在他身邊的小弟問道“亮哥,那接下來我們該怎麽辦?”這小弟是在問怎麽辦林昆,于亮的心思卻是全都在韓心的身上,嘴角癡癡的笑道“帶走!”
身旁的小弟得令,馬上就向林昆圍了過去,于亮突然一聲喝吼,“你們這群豬腦子,帶他幹嘛!”眼神轉而向韓心一指“我說的是這個!”
幾個小弟馬上恍然,又紛紛調頭向韓心圍過去,這時人群外面突然有人喊了一聲“大侄子,這兩位都是到我家的客人,你可别難爲他們啊!”
循聲看去,就見馮佳慧的父親馮遠志從人群外圍擠了過來,剛才本來林昆他們站着的地方是人群的外圍,但随着于亮将矛頭指向了他,他們站的地方馬上就變成了人群的中心。
馮遠志的額頭上挂着一層細細的汗珠,剛才他看到學校的門口圍了一圈的人,第一反應就是兒子馮佳明肯定又被于亮帶人給圍住了,最近這于亮三天兩頭的就找馮佳明的麻煩,有時候甚至還無故的就毆打學校裏的其他學生,當被問起原因時,于亮則淡淡的說這一切都是因爲馮佳明,因爲他們是馮佳明的同校校友,所以他看誰不順眼就修理誰,其他的話他也說的很明白,想要他不到學校來滋事,除非把馮佳明開除了,所以才會有最開始的那一幕,全學校的學生都把馮佳明當敵人。
一看是馮遠志來了,于亮臉上的表情立馬就換了一副模樣,嘴角戲谑的一笑,道“喲呵,我以爲誰呢,原來是我未來的老丈人來了啊!”
“大侄子……”馮遠志有些尴尬的笑了笑。
“未來老丈人,你可不能這麽叫我,你得叫我未來女婿,這樣才合情理。”于亮一臉得意的道“怎麽,佳慧她還沒回來麽?你趕緊,打電話催催,否則佳明這學怕是要上不成了,你家的包子鋪也甭再開了。”
“這……”
馮遠志一臉的爲難,是他打電話叫馮佳慧回來的不假,可真要告訴于亮這個無賴女兒回家了,這無賴肯定會馬上到家裏纏着女兒,他又十分的于心不忍,他在心裏幽幽的歎了口氣,都怨自己當初啊,沒事扯什麽犢子定什麽娃娃親,要說今天這禍都是他自己闖下的,卻偏偏把女兒搭上了。
“怎麽,未來老丈人覺得爲難?”于亮哂笑一聲,然後要挾的道“覺得爲難也不行啊,當初是你和我爹定下了這門娃娃親,現在你要是悔親的話,那讓我爹和我的臉往哪擱啊,我爹在咱鎮上什麽地位你也不是不知道,我的地位你也不是不知道,你不會是想打我們爺倆的臉吧?”
“不是……”馮遠志趕緊說。
“不是什麽不是,你還以爲我不知道你的那點心思?”于亮臉上的表情一冷,道“我告訴你啊老馮,我就再給你三天的時間,你要是不把馮佳慧給我叫回來,你那包子鋪甭開了,你兒子的學也甭上了!”
馮遠志的臉上一臉的爲難無奈,這時馮佳明擠進了人群,來到了馮遠志的身邊,眼神厭惡的看了于亮一眼,轉而對馮遠志道“爸,我們不理他,回家吧。”
“等等!”
于亮突然喝喊一聲,指着馮佳明的鼻子就罵道“小崽子你怎麽說話呢,我可是你未來的姐夫,你就這麽跟你姐夫說話?是不是不教訓你皮癢癢了是吧!”
說着,于亮揚起巴掌就要沖馮佳明抽過去,馮遠志趕緊擋在兒子的身前,一副讨好的表情沖于亮說“大侄子,大侄子……佳明他小不懂事,你别跟他一般見識。”
于亮擡着巴掌繼續向前,臉上的表情變的有些猙獰,瞪着馮遠志道“未來老丈人,我這不是和他一般見識,我這是在幫你教育教育這小子!”
說着,于亮的巴掌隔着馮遠志就要打向馮佳明,要說馮佳明這孩子的脾氣也真挺拗的,就那麽老實的站着,一點躲閃的意思也沒有,最着急的要屬馮遠志,兒子可是他的心頭肉,從小到大他都不舍得打一下,怎麽舍得讓别人打。
“兄弟,你這麽吊,你爹知道麽?”林昆突然淡淡的笑道,眼神譏诮的看着于亮。
于亮眉頭一皺,剛才就要收拾這小子,剛才沒收拾他,這會他倒是主動蹦出來了,目光裏閃爍出兩道寒光,冷冷的掃在林昆的臉上,冷冷的道“小子,你非得找不自在是吧!”說着,他沖身旁的兩個小弟遞了個眼色,這兩個小弟馬上會意的點點頭,向着林昆就圍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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