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說朱家的人機靈,果然如此。大領導笑着說。
年輕的仆人當即臉色一紅,想要解釋,卻又不知該如何解釋,華夏的大領導是出了名的平易随和,絕對和那些國外習慣高高在上,又或者是滿嘴紳士正義的虛僞之輩不同,可即便如此他還是感到了很沉重的壓力。
帶我們進去吧。
秘書在一旁笑着開口,耍小聰明的人讨人嫌,但機靈和耍小聰明不是一回事,眼前這個年輕的小夥子屬于後者。
大領導這時突然停下了,看着身旁的秘書道:這麽貿然登門不太合适,之前讓你準備的勳章帶在身上麽?
秘書先是微微一愣,馬上笑着說:在身上。
篝火晚會很熱鬧,大家夥各盡其藝,唱唱跳跳好不熱鬧。
朱老今天晚上也跟在一起,家中的小輩們也都悉數回來了,總得算下來,除了已逝的長子朱坤航一脈,其他人都到齊了。
朱老心中很期盼長子一脈,能夠借林昆結婚的這個機會重新回到朱家,可也隻是心中希望罷了,家族的利益争鬥,親兄弟都能反目成仇,更之前之前長子一脈對林昆犯下的種種事情,早已經到了難以原諒的地步。
可作爲父親爺爺長輩,朱老還是對此抱有希望,幾次都想要點撥林昆,給大伯一家發出請柬,但最終都還是忍住了,當年他與兄弟之間的紛争,也是到了老年以後才解決,一個人的心胸氣量再寬,也無法容忍一個妄圖殺死自己的人,并且手段卑鄙狠辣。
朱老看着一旁的沈家老爺子,一家人其樂融融,子嗣小輩們互相也相處融洽,沈家的實力背景雖說不如朱家雄厚,但作爲一個江南的富賈大家族,小輩們能如此融洽,實屬難得,朱老是打心底裏羨慕。
老管家來到了低聲的說了兩句,朱老的臉色馬上微微一變看向林昆,眼神裏對這個給予厚望,甚至不惜将朱家交在手裏的孫子,所展現出的心胸氣量讓他欣慰。
甚至欽佩......
至少在自己在他這個年紀的時候,絕沒有這份氣量。
老管家緊接着又在朱老的耳邊低語了幾句,朱老的臉色再一次變。
大領導來了?
剛過了前院,下人馬上就來禀告了,朱老,我們要不要準備一下?
不必了。
朱老略作思忖,小管,你是不是忘記了我當初和你說的,在身居高位的人面前,過于的表現就是谄媚了,倒不如一份坦誠灑脫,何況大領導過來,應該是奔着那個孩子來的,其他的小細節又怎麽會在乎。
朱老的目光望向林昆。
大領導穿過了前院,一路來到了篝火晚會的這個院子。
現場的場景熱鬧,院子裏的燈光故意調暗,院子中央的一大堆篝火,此刻火光跳動映紅,發出一陣噼啪響聲。
大領導沒有馬上走過去,而是站在院子走廊裏的亭子下望過去。
很熱鬧嘛。
大領導臉上帶着笑,秘書在一旁也跟着笑道:是啊,這針是比過年還熱鬧呢,平常過年也不見得有哪家這般慶祝。
到了中院,那名負責帶路的年輕仆人,被秘書打發下去了。
大領導笑着說:真如剛剛那個小夥子說的,年可以年年過,他們家的少主結婚,一輩子隻有這麽一次。
秘書道:領導,我們過去?
大領導走在了亭子裏的石凳上,笑着道:再稍微等一下,我要是現在過去了,那些年輕的孩子們就玩不開了。
說着,大領導指了一下其中唱歌的年輕姑娘,聽聽,這小姑娘的歌唱得多好,她唱的是什麽歌?
秘書想了想,也不太敢确定,好像是最新流行的一首歌,叫xxx。
......
夏卉站在了火堆前唱歌,如今的小丫頭,不光是唱歌好聽,而且跳舞更好看,現場有婚慶的樂隊伴奏,就好像是專業的戶外演唱會一樣。
歌曲唱到一半的時候,夏卉向林昆發出了邀請,林昆在衆人的起哄聲當中,也拿着話筒來到了篝火旁。
亭子裏的大領導和秘書,本來已經打算過去了,這時間林昆突然拿起上前,大領導馬上對秘書說:等等......
秘書明白大領導的意思,笑着站在一旁。
大領導道:不知道這孩子唱歌怎麽樣,要是歌唱得不錯,可以考慮把他招入文工團嘛,或者上上春天挽回。
秘書笑着說:領導,您舍得呀?
大領導笑着說:這有什麽舍不得的,能者多勞麽。
音樂響到了歌聲處,林昆将拿到嘴邊開始唱了起來,他的嗓音很低沉,略微帶着一絲沙啞,他的歌唱得不說有多好,但其中蘊含了人間的滄桑與漠然。
等等......
大領導眼神有些驚訝,他的歌聲似乎有些與衆不同。
秘書笑着說:領導,你是看準了林昆,所以你才會覺得他不論做什麽,都是出類拔萃與衆不同的。
不對......
大領導細細品味,目光深遠,仿佛回憶到了過去,他曾經去過漠北,也曾踏入廣袤的大沙漠,那裏的民風淳樸,卻又帶着被風沙吹透後的剛刃與倔強,甚至在他們的骨子裏還有着一股與生俱來的的戾氣。
戾氣并非都是壞的,漠北邊境多年賊盜泛濫,雖說有駐軍,可那些賊盜都狡猾得很,發現情況不對就逃進沙漠,或者逃入鄰國的境内,常年受賊盜的滋擾,當地百姓的内心裏難免會有戾氣産生,當然這戾氣都是真對陌生踏入漠北的人,對待自己的鄉裏鄉親依舊樸實。
聽着林昆的歌聲,大領導的臉上露出笑容,這是漠北特有的情懷,融入到了他的骨子裏,對待一方水土的感情,已經深深刻在了林昆的心裏,懂得感恩,懂得念舊,方才是一位真正有情有義的人。
秘書笑着不說話了,心中卻暗暗地道:反正領導你怎麽看着朱家的少主都喜歡,總會有理由來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