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家的胡同裏,家家戶戶門窗緊閉,在平常本來就不是很熱鬧的巷子街道,就連一隻蛐蛐兒都看不見了。
腥紅的血液,在巷子裏斑駁的石闆路上暈染開來……
交橫錯雜的巷子裏,空有一灘灘新鮮的血迹,卻不見人影。
牛大壯坐在邵家胡同外的一輛黑色的商務車上,他的手裏捏着一根煙,看着車裏的一塊車載大屏幕。
外表是一輛普通的商務車,這其中則是一個行動的指揮部。
屏幕分成了九宮格,裏面的畫面來回變換着,在這畫面當中,不斷有特别行動處的弟兄出現,這些弟兄喬裝打扮,或者幹脆藏匿在暗處,當外圍的那些殺手聯盟裏的人出現,便會雷霆果斷地将其斃命。
特别行動處也有損傷,但相比于始料未及的殺手聯盟裏的諸位,至少到目前爲止還沒有一個丢了性命的。
世界殺手聯盟的人很懵逼,很多到死不願意合上眼睛,并不是無法接受死亡,他們能提着刀子出來殺人,也早就做好了腦袋被人用子彈崩碎的準備。(一零)
讓他們不甘甚至憤怒的是,世界殺手聯盟不說他們在這片地盤上有一萬雙眼睛,可以随意侵入華夏的監控系統麽,說這裏的布置萬無一失,隻等着收人頭就行了。
可到頭來呢?
是,的确是收人頭了,隻不過和姓林的相關的人頭沒收到,倒是他們自己的腦袋,被打成了爛西瓜。
這事兒擱誰誰能甘心?
普拉斯靜靜站立,隔着一面巨大的防彈玻璃牆,望着外面踩在黑色的煤油裏,正中他龇牙咧嘴的八指和龍大相。
嚣張、可恨、千刀萬剮,他恨不得立馬将這兩個混蛋的腦袋給擰下來,然後再丢盡黑煤油的大火力燒幹淨。
全世界的地下組織都在看直播呢,可他真的Hold不住了。
“怎麽還沒有動靜?”普拉斯陰沉着臉色沖手下問道。
“普拉斯大人,好像……”手下道。(零一)
“又出什麽事了?”
“大人,你看……”
手下已經不知道該怎麽解釋了,幹脆将電腦屏幕調轉過來,乍一看這屏幕中所呈現出的圖像沒有什麽不妥,幹淨的巷子街道,偶爾有那麽幾個角落雜亂,午後的陽光曬在那歲月斑駁的石頭街面上,光芒樸實。
不妥,絕對的不妥!
這街面太過安靜了,一絲一毫的動靜也沒有,可空氣中明明飄蕩來血腥的氣味。
普拉斯親自坐在前面電腦前,開始對着電腦的屏幕,噼裏啪啦地敲着鍵盤。
嘭!
重重的一拳砸在了筆記本電腦的鍵盤上,這筆記本可不是百萬級的,被普拉斯這一拳頭下來,頓時冒了火花兒。
“普拉斯大人,我們……我們快走吧。”手下小心翼翼。
“往哪裏走?”
普拉斯咬牙切齒,看了一眼周圍的這些攝像頭,這些攝像頭正在全球直播,就好像無數雙眼睛盯着他,“我們現在走了,豈不是讓所有人看我們的笑話?”
“大人,我們可以把網絡切斷,把這些攝像頭給關閉了。”手下壓低着聲音,說話的同時始終觀察着普拉斯臉上的表情變化。
“如果……”
普拉斯咬牙道:“如果我能切斷這些設備,我何至于砸電腦?”
手下驚恐:“普拉斯大人,你是說有人反黑了我們?”
普拉斯道:“什麽有人,一定是傑克那個王八蛋!”
手下心底一橫,“大人,這個時候面子不面子的,已經不重要了,我們還是快走吧,晚的話就來不及了。”
“大人!”
手下滿臉焦急,“華夏有句話,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好,隻有我們今天逃走了,才有可能扳回面子。”
普拉斯站在原地,他臉上不甘、憤怒,整個人如同石化在原地一般,手續愛也不再繼續勸了,硬拽着他就走。
“嗨,别走啊!”
“你這個雜毛,繼續待着啊,趕緊給我們點火啊!”
“次奧,縮頭烏龜啊,就這兩下子,還咋咋呼呼呢,誰給你的膽子呢?”
八指和龍大相沖着普拉斯大聲道,不可否認的是,他們獲救了,不用葬身在這一片黑乎乎的煤油中了。
不用被燒死了,兩個人的心情大好,隻是眼看着普拉斯和手下逃走了,心裏頭不太甘心,想要把兩人揪住。
普拉斯和手下很快就消失在了視野裏,兩個人離開了前院的會客廳,在後院的一個假山跟前按下了開關,這開關一按下去,假山的後面馬上開了一扇門。
普拉斯和手下趕緊走了進去,剛要關上門,忽然就聽後方有人喊道:“普拉斯大人,等等我,等等我呀……”
邵康福腳底下一瘸一拐地跑過來,他的身上沾染着血迹,整個人看起來何其狼狽,甚至如同從死人堆裏剛爬出來。
“關門!”
普拉斯命令道,手下馬上按下了關門的機關,被從裏面鎖上。
邵康福站在假山的面前,臉上那狼狽而又慌張的表情一掃而空,反倒是目光裏透過一絲陰冷,“MD,你們這群西方的混蛋,老子都要被你們害死了!”
說着,他的手機拿了出來,給一個陌生的号碼發去了短信。
這陌生号碼不是旁人,正是林昆的。
牛大壯親自帶着特别行動處的弟兄,将邵家院子的鐵栅欄給拆下來了,如果沒有地上的那一灘如同沼澤一樣的黑煤油,這工作肯定不困難,可擔心有意外的火花,将這一片黑煤油給點燃了,着實耗費了不少功夫。
吱嘎……
鐵栅欄終于被打開了,特别行動處的弟兄開始清理裏面的這些黑煤油,八指和龍大相大步地走了出來,兩人一直到腳脖子上,都被黑煤油給染透了。
八指沖牛大壯道:“呵,大壯,你來的挺是時候啊,我和大相怎麽沒聽說,你會帶着人趕過來。”
牛大壯道:“我要是不趕過來,你們倆早就被燒熟了。”
龍大相笑着說:“那不正好了,你可沽上二斤老白幹,把我倆當做燒烤給吃了,我倆的這一身肉可是肥而不膩。”
牛大壯哈哈笑道:“還真别說,回頭必須讓昆子烤個全羊,咱搞上幾壇子好酒,咱們痛痛快快地喝一頓。”
八指道:“酒不能随便喝,過去我倒是坦蕩蕩,可自從家裏頭娶了個母老虎之後,酒是不能随便喝了,想要喝也沒問題,要麽理由正當,要麽……”
“跪搓衣闆?”牛大壯笑道。
“大壯,你小子不地道啊,有些事看破不說破。”八指道。
“不就是理由麽。”
牛大壯笑着說:“這頓酒的理由還真就不難,你們倆劫後餘生,該慶祝一下吧?咱們今天殺了二十八個國外的走狗該慶祝一下吧?狗屁的世界殺手聯盟,世界黑客聯盟,他們現在都要被氣炸了,更得慶祝一下!”
“而且吧,長期以來,世界殺手聯盟倒不算太惡劣,那群世界黑客聯盟的混蛋,總想着侵入我們華夏的國安系統,這次也是讓他們明白明白,什麽叫不可侵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