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五十三章:開戰
夜,如此的黑。
這黑壓壓的夜空下,偏偏又是萬家的燈火璀璨連成一片。
雪花落下,飄飄袅袅,如同夜空中散落的花瓣,在路燈下起舞。
三進會總部好香會所的大門外,整齊的一排面包車堵在那兒,林昆站在最前面,嘴裏頭歪嗒嗒的叼着半截雪茄,煙氣袅袅,順着那棱角清晰的臉頰向上攀沿,有着一股不羁的美。
姜夔生站在林昆左側稍稍靠後的位置,他習慣性的佝偻着腰,額前的頭發散落下來,露出那一隻少有波瀾的眸子。
兩人的身後,整齊的站着一片小弟,身上統一的黑色衣服,足有五十多人,每個人的腋下都夾着報紙,紙後包着刀。
好香會所的正門口,本來有五個小弟守在這兒,突然開來了好幾輛面包車,又一下子下來了這麽多人,五個人一下子愣住。
林昆報名了身份,這五個小弟更是大氣都不敢喘一口了,其中一個小弟連忙慌慌張張的去裏面報信,轉身的時候還絆了一跤。
好香會所的大廳内,聽到林昆親自帶人過來,羅奎軍的臉色一下子更加暗淡凝重,不過他那不怕死的兄弟薛漢勇,倒是突然興奮了起來,摩拳擦掌,嘴角噙着一絲獰笑,道:“大哥,這姓林的竟自己送上門了,太好了,我現在就帶人去!”
羅奎軍語氣陰沉的道:“老二,别瞎胡鬧,那姓林的不簡單!”
薛漢勇拍着胸脯說:“大哥你放心,我一定不會讓你失望的!”
言罷,也不等羅奎軍再言語,便自行的叫上了一群兄弟出去。
羅奎軍想要再喊,駱純躍站在身後小聲的言語道:“大哥,二哥這脾氣要是不讓他受點挫折,怕是一輩子都改不了。”
羅奎軍回過頭,看着駱純躍道:“老三,咱們兄弟三個可是拜過關公的,不管你二哥怎麽樣,你都不許算計他。”
駱純躍笑着說:“大哥,看你這話說的,二哥跟我吵吵吧火的這麽多年,我什麽時候跟他置過氣,都是自家兄弟。不過,現在還真需要二哥去拖延一下時間,等周先生那邊凱旋歸來,咱們捏住了姓林的七寸,一切就都好辦了。”
羅奎軍點了點頭,神色間還是有一絲擔心。駱純躍看出了他的心思,道:“大哥,你還是放心不下周先生那邊?”
羅奎軍點了點頭說:“他是外省人,中港市混的不開,大不了回去,可我們是土生土長的紮根在這,萬一要是敗了,姓林的肯定不會輕饒我們,到時候這麽多年來攢下的家業可就……”
駱純躍道:“大哥,你不要這麽悲觀麽,萬一我們要是赢了,那以後中港市不就是我們的天下了?到時候我們想怎麽折騰就怎麽折騰,也學學姓林的,跟上面的人物搭上點關系。”
羅奎軍皺着眉頭說:“老三,我們還是再派人去一趟吧,如果說抓來姓林的老婆孩子是最有利的籌碼,這麽大好的一個機會,我們不應該把命運賭在外省人的手裏。”
駱純躍道:“可是派誰去呢?姓林的一定安排人保護老婆孩子,咱們要是派人去,那必須得派一個身手好的人……”
說着,駱純躍故意将目光看向了羅奎軍,羅奎軍點了點頭,迎上駱純躍的目光,道:“老三,你該不會說我吧?”
駱純躍道:“大哥,全幫派上下,就你的身手最好,這件事事關重要,單純的交給手下的小弟去辦,也不放心,所以隻能委屈你帶上幾個身手好的兄弟過去,這樣勝算才大一些。”
羅奎軍靜靜的思索了一下,道:“好吧,那我現在就帶人去!”
“大哥,等等!”
駱純躍叫住了羅奎軍,道:“我手下有兩個兄弟的身手很不錯,跟了我挺長時間,靠的住,我讓他們也跟大哥一起去。”
羅奎軍點了點頭,道:“好!”
羅奎軍轉身離開,駱純躍的嘴角卻是勾起了一抹陰森隐諱的笑容。
薛漢勇帶着一群小弟,就從好像會所裏出來,一行人能有四十多個,當然這不是好香會所裏的小弟總數,隻占了四分之一。
四十多個人裏,除了走在最前頭鬥志高昂的薛漢勇之外,其餘的隻要是精神正常的,一個個全都是面有畏懼心有惶恐。
所謂的幫派聯盟就這麽一聲不吭的散夥了,而且報紙上的消息,還有昨天晚上那個牛X哄哄的青刺幫的二當家蕭讓被廢的消息,也都傳的道上人盡皆知,這些個小弟隻是混黑道的小混混,比起普通的那些市井無賴,也就心更狠一些,更能打一些而已,他們又不是鐵了心要奔赴戰場的死士。
薛漢勇大搖大擺的走出來,一臉豪氣的模樣,燈光的輝映下,鼻孔撐的老大,乍這麽一看,哎呦喂,簡直是要上天啊。
兩軍對壘,林昆面色平靜,看着薛漢勇帶着一群人浩浩蕩蕩出來,能夠感覺到的是,對面的這群人的士氣不怎麽高。
薛漢勇站定,把手一擡,身後的小弟們都停了下來,他撐圓了鼻孔,似乎覺得這樣看起來更威風一點,沖着幾米外的林昆就吼道:“姓林的,老子正想去找你,你倒是自己送上門來了!今天晚上既然你來了,那就别想囫囵的回去!”
林昆叼着雪茄的嘴角淡然一笑,根本就不打算搭理這個腦袋好似被門夾了,也不知道誰給的他那麽大勇氣的三進會二當家,大手看似很随意的向前一揮,身後頓時殺勢震天。
姜夔生沖在最前面,身後的小弟們紛紛抽出腋下夾着的報紙裏的家夥什,凄迷的燈光下,那一把把明晃晃的看到揮舞了起來。
夜晚的風更冷了。
冷入骨髓,叫人心神難安。
隐隐血腥的味道已經随着這席卷而來的殺氣提前蔓延……
薛漢勇沒料到林昆會一句話不搭理他,直接就上來開幹,他心裏暗暗的罵了一句‘卑鄙無恥的小人’,眼前姜夔生的獨拳已經向他的鼻梁鑿了下來,她的鼻孔不敢再瞪大,這一下換作眼珠子瞪大,趕緊慌慌張張的擡起手來格擋。
再看薛漢勇身後的這群小弟,本來一個個就心神膽顫的,突然殺氣沖天的一群人揮舞着砍刀沖過來,心裏素質好的強行的揮起了手裏的家夥什,作勢沖了上去,可這心裏頭突突的,根本就沒有殺敵的決心,隻是抱着一股必死之心沖上去而已。
而剩下的那些心裏素質不好的,有的幹脆丢了手裏的家夥什,有的握着家夥什傻愣愣的站在原地,想要伺機而動。
砰的一聲悶響,姜夔生一拳直接生生的鑿在了薛漢勇擡起格擋的兩隻胳膊上,薛漢勇還真沒把姜夔生放在眼裏,别說是姜夔生了,就是林昆他不也照樣不放在眼裏,吵吵着要打的他滿地找牙。
結果挨了這一拳之後,薛漢勇那高漲的情緒一下子愣住了,目光裏閃爍過一絲驚恐看向姜夔生,兩條胳膊已經麻的幾乎失去了知覺。
姜夔生嘴角噙着一絲冷笑,手中的拳頭再次揮舞,向着薛漢勇的胸前就鑿過來,氣勢如虹,将周圍的一方空氣帶動的獵獵作響。
這薛漢勇敢跟林昆叫闆,自然也不是等閑之輩,這身上也是有些功夫的,剛才那一拳他吃了虧,眼下這一拳砸過來,他慌忙的躲閃。
結果……
姜夔生的這一拳隻是一個虛招,整個人身體突然向下一沉,一記橫的掃蕩腿使了出來,直接掃向薛漢勇的下盤。
薛漢勇匆忙的想要再躲閃,已經來不及了,他的腳底下還不等站穩,就突然一陣劇痛蔓延整個身體,空氣中一聲餘音顫抖,似乎隐隐伴随着‘喀嚓’一聲腿骨被掃斷的聲音。
“啊!”
撕心裂肺的一聲喊叫,薛漢勇的眼珠子瞪大,臉上的表情痛苦猙獰,整個人一個淩空,呼通一聲摔在了地上,抱着兩條腿在那掙紮。
姜夔生緊跟着一腳踩在了他的臉上,低着頭目光冷漠的俯視。
周圍,那些本來還反抗的三進會的小弟,一見到二當家的這麽輕易就被人拿下,這仗是沒法再繼續打下去了,一個個丢到了手裏的家夥什就要往回跑,可這時身後好香會所的卷簾大鐵門已經關上,這一群小弟瘋狂的拍着門,裏面也沒反應。
“都給我趴下!”
“趴下!”
百鳳門的小弟們,揮舞着手裏的砍刀厲聲喝道,三進會的這群進退都沒路的小路,隻得丢下了手中的家夥什,一個個老老實實的趴在地上。
會所三樓的陽台上,三當家駱純躍站在上面,看着下面說:“林老大,你突然帶着這麽多人來犯我三進會什麽意思?”
林昆臉上表情微微一怔,旋即呵呵笑道:“駱純躍,你這裝傻的功夫從哪兒學來的?羅奎軍呢,叫他出來對話。”
駱純躍道:“我們大哥有事,不方便出來對話,有什麽話對我說吧!”
林昆呵呵的一笑,道:“駱純躍,你以爲你關上了門我就奈何不了你了?”
駱純躍冷笑得意的說:“難不成你要把這門劈開?怕是得劈到天亮吧!”
林昆招了一下手,旁邊的一個小弟湊過來,林昆小聲的在這小弟的耳邊低語了幾句,這小弟轉過身,馬上招呼了幾個小弟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