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間裏再次沉默,林昆臉上的笑容雲淡風輕,江詩婷臉色凝重起來,駱貫和邵沖兩人幾乎也是同樣,他們不作聲,心裏頭卻都在暗自思量着,林昆想法的可行性。
如果現在沖阮通阿木動手,阮通阿木的身邊暫時看起來沒有什麽高手,可這阮通阿木大的本事雖然沒有,但保護自己的意識卻是很強,這是毒枭的天性與本性,如果沒有這種天性、本性,他早已經被國際緝毒警殺死千百回了。
今天晚上,江詩婷三人在城東見到了阮通阿木,說不定此時阮通阿木已經藏在了城西,也可能是城南,還有可能是城北,甚至再往北一點的開發區也是有可能。
中港市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如果阮通阿木真的想要藏起來,哪怕林昆手底下有無數個眼線,想要找出他來也是困難。
“不可能。”
沉默了片刻之後,江詩婷開口了,她的語氣平靜卻又堅定,駱貫、邵沖、林昆三個人一起看向她,江詩婷繼續語氣平靜地道:“哪怕你殺死了阮通阿木,阮通阿古也不會出現的,阮通阿古是一個狡猾毒辣沒有人情味的人,恐怕你們不知道他成爲大毒枭前的一件事吧……
阮通阿古最早隻是一個緬甸邊境上的小喽啰,他替當時的一個大毒枭賣命,那時候他也有一個和他青梅竹馬多年的妻子,可當時那個大毒枭看上了他的妻子,他就将妻子獻給了這個毒枭,妻子不願意,他就揮手暴打,大毒枭見他心夠狠,再加上他那可憐的妻子央求,就給了阮通阿古一個機會,帶人去和另外一個大毒枭火拼。
或許,阮通阿古天生就具備枭雄的潛質,他帶領的手下老弱病殘的多,但硬是憑借着自己卓越的号召力與感染力,将這些老弱病殘的鬥志激發了出來,把對方的一群精銳之師打得狼狽逃竄,其中還有很多人被當時渾身是血拎着一把砍得卷刃砍刀的阮通阿古給吓怕了,兩條腿不聽使喚逃不掉,最終幹脆跪在地上投降求饒。”
駱貫點了點頭,道:“這件事,我倒是聽以前的一個老前輩說起過,本來覺得這其中有誇張的成分,可後來經過證實,當初的阮通阿古的确有能夠吃上毒枭這碗飯的潛質。”
江詩婷接着道:“殺了多少人,不一定說明這個人有多狠,有的時候殺人是爲了保護自己,也有的時候是爲了自己能夠活下去,阮通阿古的那一戰成爲之後,在當時那個大毒枭的心目中地位陡然上升,那個大毒枭也一心想要培養他,成爲他手底下的醫院精英良将。
阮通阿古當時接連又打了幾次好仗,在大毒枭的手底下地位直線上升,而那個時候他的妻子已經懷上了大毒枭的孩子,終于有一天夜裏,阮通阿古趁着大毒枭喝醉了放松警惕,直接一刀紮進了他的心窩裏,大毒枭死的時候瞪大着眼睛,他似乎根本料不到從來忠心耿耿的阮通阿古怎麽會反水,并且令他最費解的是,當時還有他的其他護衛在場,這些人看向他的目光沒有任何同情,連路人都比不上,就好似根本看不見他一樣。”
邵沖插言道:“雖然我不太看好阮通阿古這個人,但從他的一些列過去的做事風格來看,他的确配得上一代枭雄。”
林昆點了點頭道:“夠狠夠毒辣,的确是天生的枭雄。”
江詩婷道:“我的話還沒說完呢,你們先不用發表各自的意見,當時的阮通阿古已經買通了大毒枭身旁的幾個重要手下,這些人被收買不光是因爲錢,而是這個大毒枭生性好色,還偏偏好人妻,幾個手下的女人幾乎都被他搞過,不過最過分的還要屬阮通阿古的妻子,不光是日以繼夜地搞了,還讓她懷上了孩子。
阮通阿古殺了大毒枭以後,他的妻子還流淚了,女人的心不好感動,其實也很好感動,她跟在阮通阿古的身邊吃苦被打罵那是家常便飯,哪怕是肚子裏懷了大毒枭的孩子,那也是爲了阮通阿古犧牲的,可阮通阿古最終還是一刀殺死了他那可憐的妻子,還将那肚子裏的孩子連同子宮一并給扯了出來,他當着所有的面兒宣布,這就是背叛他阮通阿古的下場,隻有一個:死!”
江詩婷的話說完,駱貫和邵沖沉默,林昆笑着說:“的确,如果真的按照江姑娘所說,别說我殺了阮通阿木,就算是徹底把他阮通阿木抽筋扒皮,他也不會出現,這種人爲了自己的利益完全自私不顧及别人的死活,死的是親兄弟又能怎麽樣,親爹了他也不會動容。”
江詩婷、駱貫、邵沖三個人如今已經是被阮通阿木排擠的,他們知道的内幕消息不多,不過江詩婷倒是聽到了些風聲,她看着林昆說:“你動了要對阮通阿木動手的心思,阮通阿木同樣也動了殺掉你的心思,隻要你林昆不在這個世界上,東三省他便能輕松地掌握在手裏。”
林昆笑着說:“不知道他要讓誰來殺我,不會是他那三個沒什麽大本事的手下吧,還是他又藏了什麽後牌。”
江詩婷一字一句地道:“世界殺手聯盟,這個世界上最神秘的殺手組織,他們的人可能已經快到濱海市了。”
“哦?”
林昆笑着說:“世界殺手聯盟那算是老冤家了,之前它們就派過兩個美女殺手過來刺殺我,結果被我反收了,這個組織是最恨叛徒與誘惑他們的人叛變的人,如果他們事先知道要殺掉的是我,甚至都不會要阮通阿木的傭金。”
江詩婷眉頭輕輕一蹙,道:“你到底得罪過多少人?”
林昆笑着說:“我得罪的人不少,不過我可是個良民,但凡是和我過不去的,肯定不是什麽善類,就是欠收拾。”
江詩婷臉色凝重地說:“我們現在既然相當于盟友關系,你對我們不能有所隐瞞,你的底牌到底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