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裳帶石竹走了，後面白茶則轉身出去處理這事。

甯府前廳，甯老爺子有些緊張，不過他這樣的緊張落在正廳上位上的人眼裏，隻以爲他是知道他身份緊張的。

“老爺子不必緊張，朕既來了梁城，按理該前來甯府拜訪才是。”

蕭凜雖然面容溫和，但帝皇的不怒而威還是叫人備覺壓力。

兩年的時間，他身上多了很多帝皇的威壓，一個眼神便叫人備覺壓仰。

哪怕他此時溫和的說着話，甯老爺子還是有些局促不安，當然他的這份局促不安還夾雜着擔心。

生怕自己外孫女兒不知内情就這麽出現，以陛下和貴妃之間的關系，若是外孫女兒出現，想必陛下會認出她來。

甯老爺子不怕陛下治罪，就怕陛下把外孫女兒帶走，外孫女兒不能生養，留在宮中，最後肯定會傷心的，倒不如待在梁城。

甯老爺子一邊想一邊恭敬的說道：“草民謝過陛下了，陛下厚愛。”

蕭凜望着甯老爺子，不由自主的想到了謝裳來，若是這一次裳裳跟他過來，想必會很高興，過去她是最喜歡出宮玩的。

想到這個，蕭凜便覺得心裏難受，身上的寒涼之氣越發的厚重。

不過望向甯老爺子的眸光依舊是溫和的。

“老爺子年歲大了，怎麽不上京和左相夫人一起住。”

說到這個，老爺子就傷心，望向蕭凜道：“小老兒不想去京城，不想看到女兒不開心。”

蕭凜微側首望着老爺子，雖然沒有問，但甯老爺子這時候想給左相上上眼藥，所以不等皇帝問，就自動自發的說起左相大人的不是。

“陛下，雖說你們左相大人忠君愛國，可他不是一個好丈夫，過去他娶我女兒的時候，隻不過是一個秀才，而我女兒是梁城首富之女，那時候我女兒嫁他，他可是一口答應了，此生隻娶我女兒一個的，結果呢？這等言而無信的小人，小老兒不屑和他一起住。”

甯老爺子過去和發妻恩愛，此生隻娶了發妻一個，哪怕後來發妻去世了，他也沒有續弦，就怕别人虐待自己的女兒，都說有後娘就有後爹，那他幹脆不娶就是了。

甯老爺子的話，讓蕭凜愣了一下，沒想到左相大人當年曾經還說過這樣的話，既說過又沒有做到，确實違諾了，不過蕭凜知道，身爲朝中重臣，有時候是身不由已的。

“左相大人也是身不由已，他對謝夫人還是愛重的。”

甯老爺子不贊同了，大手一拍桌子怒道：“好一個身不由已，這世上身不由已的事情多了，那還要諾言幹什麽，君子當守諾，自已許諾的事情自該做到，若是做不到就不要說。”

甯老爺子的話，蕭凜是認同的，點頭：“老爺子說得是，朕受教了。”

甯老爺子一聽皇帝的話，聲音低了幾度：“陛下乃大夏人中龍鳳，定然是個言而有信之人。”

蕭凜望着甯老爺子，神思有些恍惚，這兩年，他後悔過一件事，沒有和裳裳說過一句話。

如果她不能生，那就不生，可惜終究是沒機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