甯老爺子說到最後,擺手道:“罷了,你走吧,我不想看到你。”
謝夫人哭,哪裏肯站起來,一邊給甯老爺子磕頭一邊哀求:“爹,你别攆我走,我知道錯了,當年我該聽你的安排才是。”
“你若聽我的安排,就去和謝仲文和離。”
此話一出,屋内屋外瞬間一靜。
外面謝仲文更是一臉的驚詫,謝家兩個兒子更是面露不安之色。
謝夫人的聲音卻響了起來:“爹,我聽你的,和離,我跟你回梁城。”
屋外,謝仲文站不住了,沖進屋裏撲通一聲跪下,這一回謝銘軒謝裳謝銘辰全都走了進去,跪了下來。
謝仲文開口:“嶽父,一切都是我的錯,我可以向你磕頭認錯,隻求你别讓阮玉和我和離。”
甯老爺子直接譏諷道:“哎喲,左相大人快别這樣做,老頭兒受不住你這樣,你多厲害啊,說不納妾,結果還不是照納不誤,還說什麽狗屁的皇命難違。”
“你去看看,看看當今陛下,陛下是怎麽做的,他不比你爲難,不比你難做人,他不是一樣沒碰後宮那些女人。”
“呵呵,自個不要臉,非要推到别人的身上,我就看不得你這樣虛僞的嘴臉,你要直接說是你忍不住,我還能高看你一眼。”
甯老爺子話剛落,謝左相開口了:“爹,是我忍不住,犯錯了。”
甯老爺子生生被他噎住了,瞪着他,好半天才開口道。
“不說你後院那些小妾,就說這些年,你有顧慮過阮玉的心态嗎?她雖是梁城首富千金,可到底沒有正規教導過官場上的相處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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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身爲人夫,可有好好的教導過她這些,什麽都是她自己摸索的,京城的人還說她是潑婦,你知道她什麽都不會嗎?她隻是一個被我疼壞了的閨閣小姐,連個娘都沒有,沒有人教導她這些。”
“她跟着你這個有野心的東西,就要面對這些? 這樣她會吃很多苦? 身爲她的父親? 我不忍心她吃這些苦? 這就是我當年反對她嫁你的原因? 我是嫌你窮嗎?”
“你大概一直認爲我嫌你窮,呸,我是那麽沒眼界的人嗎?狗眼看人低的東西。”
下跪着謝左相恍然,他确實一直認爲嶽父嫌他窮? 才會瞧不上他。
原來不是這樣的。
謝仲文想着自己初帶阮玉入京,她确實很慌亂? 無從下手的感覺? 後來她就兇神惡煞的武裝自己,再後來就傳出她潑婦的名頭? 而那時候的他在做什麽呢.
忙着交好上司,忙着走陛下的路子? 忙到後來,覺得她變了,所以才會在陛下賜女人下來的時候? 覺得那女人和阮玉從前一樣溫柔娴雅。
所以他才會接受了那個女人,謝左相苦笑。
謝夫人則淚流不停? 那些日子就像她的惡夢一樣。
她以爲跟着謝仲文入京,是幸福的開始,可卻是惡夢的開始。
她以前在梁城,被自己的父親慣得嬌滴滴的,結果入京,要到處逢源,巴結上司,讨好同僚,還要會應對那些達官顯貴,可惜這些她都不懂,最後就以惡神惡煞的神容來應對。
自己的女兒大概也是因爲她的态度,所以才會變得嚣張跋扈。
這一刻謝夫人不得不承認,自己真的不該嫁給謝仲文。
“爹,是女兒錯了,我不該不聽爹的話,我願意和謝仲文和離,随爹回梁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