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動聲色地、快速地拿回了手機，說，“接個電話。”

白安倒是灑脫地放手，讓我有些意外，可能如果換作是煜涼，我和他一定是一場惡戰。

“喂。”我站起身來，走到離白安遠一點的地方接電話。

“你人呢？”煜涼語氣聽起來非常不爽。我想如果他現在在對面，我能想象他現在表情能有多臭，以及他看我時的眼神必然是無敵讨厭。

我看了看手機，已經四點了，這個點确實是我還沒有當組長的時候下班的點。

隻是這煜涼是什麽笨蛋嗎？都說我當組長沒有固定時間。

“我在外面談生意。”

“你幹嘛這麽小聲？”煜涼看起來心情更加不爽了，心裏定是分分鍾想打人。

“你突然打電話，我還在談生意，我不小聲點，雇主會嫌棄。”

“在哪？”

“别！……别來接我，我快談好了。你别浪費時間。”我立馬阻止煜涼想要來接我的沖動。

這裏離公司挺遠的，離家就更遠了。如果煜涼來接我的話，路上的時間就需要半個小時，等下回家的時候又是下班高峰期，一定會堵車的。

“在哪？”煜涼快沒有耐心地又問了一遍。

我隻覺得這個小孩有些無理取鬧，說“煜涼，你能不能聽話？”

“沈佳佳，真當你是我姐？”煜涼的語氣聽起來都快要把我滅了。

我估計我已經沒有辦法被煜涼寬恕了，于是索性說“你回家。”

“我不。”煜涼惡狠狠地說。

“聽話？”我拿出姐姐的風範來。也許是煜涼這些天對我實在是太寬松了，我說完也感覺自己有些飄忽了，又是我又忙加了一句，說“煜涼，回來你想怎麽樣就怎麽樣。”

“真的？”

我終于感受到煜少爺心情好了一點，于是我耐着脾氣說“是的是的，你想怎麽樣就怎麽樣。”

煜涼終于滿意地挂斷了電話。

我舒一口氣。

白安站在窗戶旁邊，看着窗外。

“那我回去啦。”我對着白安說。

白安轉過身來，因爲逆着光，看不太清他的表情，隻是莫名感覺到有些悲傷，說“佳佳，如果我能讓你自由，你會答應我嗎？”

什麽意思？

讓我自由？

我現在是在服什麽有期徒刑嗎？

“這我怎麽答應你。”我都笑了。

白安沒了情緒，語氣溫柔了下來說“我有能力從煜家手裏帶走你。你相信嗎？”

我不想聽白安說這種話，太陌生了。

在我心裏白安一向理智，甚至有一絲冷酷，現在他說話反而跟平時很不一樣，此刻特别像一個沖動的魔鬼。

“這太沖動了。”我搖搖頭，說“我喜歡煜家的。煜家對我很好，白安，謝謝你。”

白安哈哈大笑了起來“最近跟你說話，我總有一點自作多情的感覺。這太不一樣了，佳佳，這麽多年，我明顯感覺你變了。”

我變了嗎？

我自己問自己。

我從酒店裏出來，都快要忘記今天白安長什麽樣子了，他穿什麽衣服，穿什麽鞋子，我都快要忘記。

唯獨這句話。

“我明顯感覺你變了。”

哪裏變了？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