煜涼被我說走了。
雖然有一種送孩子去讀書的母親難過的感覺,但是因爲想到他一回來就會更加成熟和愛我,我就不會覺得想要哭。
這麽一想,更像母親了。
而煜涼親身母親此刻正在——
“你給我多接一點戲,我老公公司快要破産了!”正打着電話對着自己的經紀人強烈要求接戲。
從前的煜媽可是一向挑戲的。
好恩愛哦。
我看着煜媽難得情緒波動的樣子,笑了笑。太可愛了,仿佛永遠是一個在熱戀的十八歲小姑娘。
煜爸正在旁邊抽煙。
煜爸倒不是因爲心煩,隻是有煙瘾而已。
煜爸掐滅了煙頭,對于我給了煜涼我的信用卡的事早就已經知道。
“佳佳啊,下個星期裁員,你想要誰走掉?”煜爸問我。
啊?
這……
“不在我的權力下吧?”我呆呆傻傻地問,這好讓人有壓力。
煜爸暫停了兩秒說“你是基層,看得比我們要清楚。我問問你,更加方便民主。”
我腦袋裏第一個閃現出來的人名就是芳蓮姐。
可是,如果芳蓮姐走了,我就少了一個朋友。
雖然要講公私分明,但是芳蓮姐如果走了,與我的共同話題也要變少吧。
我不知道該怎麽辦。
“你想到了嗎?”煜爸溫柔地問,興許是我的皺起的眉頭讓他有些擔憂。
我展開眉頭,說“沒有。”
說完我就回崗位了,我心裏的負罪感從來沒因爲時間而減少,反而越來越重。
我好像真的做錯了。
我回到崗位,身邊的同事一言不發的。因爲裁員,大家都人心惶惶,不想要丢失掉這麽好的工作。
芳蓮姐看了我一眼,又垂下了腦袋。
“芳蓮姐。”我發微信給她。
“佳佳?”
“你知道是誰想要陷害公司嗎?”
我發完這條消息之後,芳蓮姐十多分鍾都沒有回複我。
我又編輯了一條,說“你知道什麽嘛?”
“不要逼我了佳佳。”芳蓮姐還加了一個哭泣的表情。
逼你什麽?我看向芳蓮姐,她耷拉着腦袋,就像是幾日幾夜沒有睡覺了一樣沒有精神。
我想了想,又問“你知道裁員吧?”
“我知道。”
“是你們組出的事,你們組的人可能都要受到牽連。如果你能把你知道的告訴我,我幫你跟公司說說。”我猶豫了一下,還是發出去了。
芳蓮姐看着屏幕發呆,然後看着我說“跟我一起出去喝水吧?”
我跟在芳蓮姐後面,陳淺雖然看着我們,但是沒有說一句話地又低下頭工作。辛衛熙始終沒有擡頭。
出來了以後,芳蓮姐着急地拉着我的手“佳佳,是我錯了。我不因爲這麽信任辛衛熙。”
果然是他!
我安慰芳蓮姐“沒事,這件事不是你的錯,是他騙了你。隻要你告訴我真相,我就有辦法讓公司扭轉局面。”
“現在靜總要被終身取消發表作品資格了,我隻有一個目的,就是讓靜總恢複清譽。”芳蓮姐看我的眼裏都是心急。
“那你已經想通了啊?我還以爲想要替辛衛熙隐瞞。”我說完就反拉住芳蓮姐的手,給她支持和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