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我說出來這句話之後，總裁原本那帶着饒有興趣的眼神倏地一閃，深沉漆黑宛若星空一般的眸子閃動了下，好似夜幕天穹中的顆顆星辰在閃爍一般，泛起了層層的漣漪，一圈圈蕩漾開來，偶爾驚點澄澈透亮的水波，令人沉醉。
見到他此刻的眼神，我一時間愣住了。
總裁這是什麽意思？
不會真的是被我的這一番發自肺腑的話給感動了吧……
不過，以他的這種扒皮剝削的資本主義階級來看，應該都是鐵石心腸不爲所動的狠人，怎麽會被我的這一番我自己都不相信的馬屁話給感動呢，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就太可笑了，總裁也就不是總裁了，否則根本不可能把一個新秀公司開這麽大的。
在我分析總裁眼神爲什麽變化的時候，總裁薄唇輕啓，忽然從口中吐出幾個字來，“如果真的是這樣……”
“啊？”
我眼神疑惑地擡頭盯着總裁，“如果真的是哪樣啊？”
“沒什麽。”
總裁卻忽然又笑了下，自顧自地帶着我向前面走去。
“到底是什麽啊，淨說些稀奇古怪的話。”
我在總裁的身旁自言自語地小聲嘀咕道。
說話總是說一半，使人莫名其妙的。我擡起頭看了總裁一眼，大概成功人士的腦袋裏和我們這些普通人想的不一樣了，不然的話，爲什麽表現總是這麽奇怪呢。
就比如:
成功人士大都秃頂？
這樣想着，我悄悄掃了下會場内四周的“成功人士”。
哦呦，還真不少！
果然是這個樣子，成功人士都有他特殊的地方啊。秃頭變強大概是世人最常用且最實用的方法了。
我自己剛才說什麽了？
我對他的心天地可鑒？
好像就是這句話。
開玩笑，我怎麽會對一個整天就隻會壓迫剝削我的人這樣表白呢，我殺了他還差不多，此心天地可鑒隻不過是爲了保住我的工資而對他假話而已。
總裁說的也是如果，看來他還是有些自知之明的。
唉……
伴君如伴虎，人微言輕，說話都得小心翼翼的。
“人來了。”總裁打斷我的胡思亂想，比我先走了一步。
我挽着總裁的手緊緊跟着他。
已經見過這個知名大導演了，長長的胡子很讓人輕易地記住，其實我還是很害怕面對大人物之類的人的，不是因爲心虛，隻是覺得和他們對話的時候，我會莫名其妙有些緊張，這些緊張有點容易讓我覺得……無地自容。
不過好在，我身邊有于沉言，好像他已經很厲害了，就算我隻是微微笑，大概也不會被批評吧。
想到這裏，我忍不住看了一眼于沉言，他的眼裏透露出自信的光芒，似乎他認定的事情就一定能辦到，但與此同時他卻從來都不是驕傲自滿的，好像自信中又帶着一點點後路給自己退，是一個成熟的人。
是一個很成熟的人。
我看着他。
“沉言，好久不見。”
誰也沒想到大導演會主動跟總裁說話，我看總裁驚訝的表情估計也覺得這件事情發生的很突然，他很意外，也很開心。
如果大導演對總裁的以前的印象很好，那麽想要推薦虞橙橙也比較容易吧。
大導演的手是粗糙的，似乎可以看到他的老繭，身上穿的也不過是布衣，在穿着西裝革履的紳士和珠光寶氣的淑女小姐之間，大導演這一身可以說是非常的與衆不同了。
大導演雖然随意，卻不顯得土氣，可能這和他由内而外散發的知識氣質有關吧，人人看他的眼神不自覺就多了幾分敬仰。
連我一個沒有見過他作品的人，也忍不住偷偷多看兩眼他的外形和穿着，好知道這個讓總裁特别看中的大導演究竟是什麽神仙。
總裁自信從容地開口“關伯。”
關伯……？！
總裁認識大導演，那爲什麽還要不辭辛苦地參加晚宴，既然是親戚的話，直接上門拜訪不比來一個陌生的地方要跟陌生人盤旋的地方好嗎？
我有些疑惑不解，但此時我也不敢問總裁究竟是怎麽回事了，甚至說連湊到他耳邊跟他說話，我也不敢了……
大導演在面前，我根本不敢輕舉妄動。
可能是我過于緊張，臉上表情僵硬，大導演撇了我一眼，然後就盯着我看。
诶？？？
我最怕了……
别看了别看了别看了。我心裏默念，但是稍微擡擡頭還是能看到大導演看着我的眼神。
我忍不住了，好奇地問“怎麽了嘛……”
說完這句話，我不安地用力地抓了抓總裁的手臂，總裁這才反應過來，放在我前面“這是我今晚的女伴，也是我的秘書，沈佳佳。”
“沈……”大導演喃喃自語，卻又欲言又止。
我疑惑不解地看着他，不會是跟我們家以前有什麽仇或者恩怨吧？
現在爸爸媽媽都不在了，誰來保護我啊……
“啊，對，我是沈佳佳，一個很貧窮的人。”我不知道我爲什麽要這麽解釋，我心裏急的想要開脫，我不想要惹事，也不想要大導演對我有任何其他的想法。
大導演卻有些奇怪地笑了，沉默着看了看我，又轉過頭看總裁“沉言啊，你這秘書呆在你身邊，屈才了吧。”
“哈哈哈哈。”我突兀地笑了起來，雖然不知道爲什麽我自己要笑……
總裁也笑了，估計不敢反駁隻能跟着傻笑“是啊，我秘書很多才能……卻隻給我當了秘書，确實屈才了。”
“你的秘書，也就是沈佳佳小姐，長得這麽漂亮，可以說是娛樂圈一大半人都比不上的美貌了，怎麽沒有聽說過她的作品呢？”大導演問完，疑惑地看着我，這麽認真的模樣差點讓我以爲……他真的覺得我漂亮。
這應該是官場話吧……不過人家是大導演，我一個無名小卒有什麽好奉承的。
那……
我突然覺得臉頰好燙，于是含笑着說“我沒有拍過戲……所以，您沒見過我是必然的。”
“啊。”大導演歎息了一聲。
總裁哈哈哈打破尴尬的局面，然後說“佳佳确實漂亮。”
“不知道是否想要成我新一部電影的女主角呢？”大導演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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