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懇請皇上,廢除皇後!”
“什麽皇後,分明是個妖後!臣懇請皇上廢妖女後位,将其處死!”
“請皇上處死妖女!”
……
長樂宮中,一個素衣女子坐在書案前。她看着不過二三十歲年紀,一頭長發卻已盡數雪白,面色憔悴,身姿清瘦,不施脂粉,卻難掩其過人的容貌,襯着一身素白衣衫,更顯出幾分頹敗之美。
這位正是大臣要求處死的大齊皇後,雲熙。
雲熙像是沒有聽到外邊文武大臣伏阙請願的聲音,仍在安靜地抄寫着經書。
承天門前請願的聲音越發大了,似乎已引發了混亂。
雲熙仍恍若未聞。如今想要她死的人,又何止這些文武大臣?
已經隔了重重宮牆,雲熙依然能聽到宮外更整齊劃一、排山倒海似的聲浪“妖後禍國!請皇上處死妖後!”“處死妖後!燒死妖後!”……
似乎全天下的人都恨不得将她殺之而後快。
雲熙阻止了想去關上門窗的侍女,擱下筆,聲音有些沙啞“外邊情況怎麽樣了?”
宮女在雲熙身邊多年,知道她問的什麽,小心翼翼道“聽說,南邊的義軍……呃,叛軍,已經快打到京郊了……”
雲熙譏諷一笑,啞着嗓子涼聲道“義軍?叛軍?到時打進來,是義軍還是叛軍,誰又說得準。”
這話侍女如何敢接,低下頭去。
雲熙又問“陳钰的兵馬?”
侍女讷讷道“……好像是。”
雲熙點了點頭,又突然開口“你是陳钰的人?”
雖是問句,語氣之間卻全是肯定。
侍女一驚,擡頭對上雲熙清冷的目光,忙又低頭,才想說什麽,外邊突然傳來了一個驚慌的聲音“不好了!不好了!……錦心、錦心姑姑被抓走了!”
什麽?!
雲熙手一抖,蓦地站起身來。
這時傳信的侍女已經到了門口,她面色張惶,氣喘籲籲地道“我……我看見、看見後邊還有、還有好多人……”
雲熙快步往門外行去。
過來報信的侍女忙轉身準備跟上,但不曾想,才剛轉身,面前就出現了幾個侍衛。一個聲音冷冷道
“拖下去!”
“住手!”雲熙立刻喝止,她擡起頭,就見說話的果然是當今皇帝王修遠。當初還算英俊的容貌,如今看着,卻感覺是那樣的陌生和惡心,讓人作嘔。
面對這張臉,雲熙心頭陣陣反胃,但随後就想起王修遠如今已是皇帝,她努力放緩自己的語氣,卻仍無法遏制心中的怒意,冷聲道“皇上這又是何意?!若要殺了我這個妖後順應民心,直接動手就是,不必遷怒旁人!”
侍衛并沒有因爲雲熙開口而停手,繼續将來報信的侍女堵上嘴,拖了下去。
雲熙阻攔不及,扭頭卻看到這些侍衛身後,站着一個玉骨清姿、容貌柔美的宮裝女子。
這會有些暗沉的天幕下,宮裝女子的容色越發耀目,正是王修遠的貴妃,雲熙的四堂妹——雲靈。
還沒等雲熙再說話,王修遠看到她那一頭白發,面色一冷,陰寒着臉,一把拽過了她纖白的手腕,就往屋裏拖去。
“你放開我!我自己能走!”雲熙一邊讓王修遠松手,一邊掙紮,卻沒掙開,被王修遠拽進了屋内。
到了屋内,雲熙終于甩開了王修遠的手,看着他,啞着嗓子質問道“你又想幹什麽?我的家人都已經死光了,你還有什麽不滿意的?!”
王修遠轉過身,看着雲熙,目光透出幾分冷意,神色莫測。
雲熙卻絲毫不懼,也直直地回望着他她如今已經沒有什麽可失去的了,還怕什麽呢?
王修遠目光陰沉,定定看了雲熙片刻,突然勾起了一抹陰冷的笑“皇後對朕如此無禮,就不怕朕遷怒?也許,可以用皇後的侍女來犒勞一下朕軍中的将士……”
雲熙立刻聽出了王修遠的言下之意,看着他,咬牙切齒道“卑、鄙、無、恥!”
王修遠的目光陡然變得陰冷起來,揚手就給了雲熙一個耳光,厲聲道“放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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