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靈想不到雲熙會是這樣的反應,沒留意到雲熙的目光,心中隻想着雲熙這是什麽意思。
王修遠回過神來,皺眉斥道“好了!别鬧了!我與靈兒的親事已經定下,這會你說再多的氣話,也不會有任何改變!靈兒好心過來送你,你不領情就算了……”
不等王修遠說完,雲靈就帶着哭音道“遠哥哥别說了,怨不得三姐姐,這都怪我……”
雲熙斂去笑意,将茶杯往案幾上一放,發出了“砰”的響聲。
雲靈像是受到了驚吓,往王修遠那邊縮了一下,話戛然而止。
王修遠更是生氣,正想說什麽,雲熙就先開口了。
雲熙看向王修遠和雲靈,道“到底是我鬧,還是你們追到了我這裏鬧?是怕旁人不知道四妹妹的委屈?我這就和你們出去,當着衆人的面說一說,如何?”
雲靈和王修遠一時啞口無言,不知道該說什麽。
到了這會,雲靈終于相信,雲熙方才說的好像并非氣話,似乎真不在意王家這門親事了。
一時間,雲靈突然覺得,她與家裏爲了這親事使出的心計手段,在雲熙這樣的反應面前,就像是一個笑話。
像是一件自認爲奇貨可居的東西,自己好不容易搶到了手,結果東西原來的主人卻視之如敝履,發現還有旁人要,就随手丢了過去,毫不可惜。
這讓搶到東西的人,怎麽高興得起來?
雲靈突然覺得十分不甘,但很快又穩住了心神,安慰自己
雲熙不在意這門親事,是一件好事,至少不用她擔心再和自己搶。雲熙爲一時之氣,不把這門親事當一回事,以後定會後悔莫及!
這麽想着,又想到王修遠将來會當上皇帝,雲靈心裏終于又舒坦起來。
這時雲靈才又想起一個問題雲熙怎麽突然性情大變,就像變了一個人?
突然間她想到了一件事,忍不住脫口而出“你想起以前的事情了?”
雲熙看向雲靈,秀眉一挑“想起什麽?想起是誰把我推到水裏去的?還是想起了誰害過我?”
雲靈驚詫“三姐姐不是自己投水,是被人推下水的?”
王修遠覺得雲熙完全就像換了一個人,簡直就是喜怒無常,不知所謂!這是知道他已經不打算娶她,準備娶雲靈,所以想用這樣的法子引起他的注意?但他是絕不可能娶她的!
他冷下臉,道“你想說什麽?雲家上下都知道你是怎麽落水的,不用在這陰陽怪氣!”
雲熙目光奇異地看着王修遠,想起前世他深情款款勸她回去的情形,突然想笑。
一切真的與前世不一樣了!想不到今生能提前看到王修遠的這副嘴臉。今生她不打算陪這兩人玩了,但看着兩人如此作态,竟也感覺還有點意思。
雲熙沒理會王修遠,見雲靈沒半點心虛,知道雲靈多半心中早有準備,繼續糾結落水之事也暫時不會有結果,當下也沒回答雲靈,微笑道“看來四妹妹與王三公子沒有别的事了,那我……”
還沒說完,雲靈與王修遠身後的婦人卻咳了一聲。
雲熙面上笑意斂去,擡頭問“這位是?”
但見王修遠淡然道“這是我祖母身邊的孔嬷嬷,如今在雲家教導靈兒,所以此次就一起過來了。”
這孔嬷嬷頗有些倨傲,上前道“老身見過雲三小姐。”說着自顧說下去道“有些話本不當由老身來說,今日卻不得不逾矩一回。雲三小姐既然回琅玕去,是否應該将雲家産業的賬冊還給……”
“孔嬷嬷!”雲熙還沒聽完,雲靈卻先急切打斷了孔嬷嬷的話。因爲太過焦急,她的聲音甚至變得有些尖銳。
待意識到自己的失态,又看到孔嬷嬷臉色乍變,她放緩語氣,面帶柔弱地哀求“這事就讓我與三姐姐自己解決好不好?”
說着,她又看向了雲熙。
雲熙沒有理會雲靈,似笑非笑地擡頭看向了孔嬷嬷“雲家産業的賬冊?”
以二房的德性,會将名下的産業交給她管?她手中是管着賬冊不假,但那可不是雲家産業的賬冊,而是她自己名下産業的賬冊!是她母親留下的嫁妝的賬冊!
當初雲熙年紀尚小,又是随曾祖母雲鄒氏起居,這些産業的契書就都交給了雲鄒氏收着,但是據她所知,如今這些契書已經到了二房手裏。二房這是拿着契書,就真把這些産業都當成自己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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