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熙與錦心等人離開的時候,江邊衆人都不約而同地讓開了道路,口中還小聲議論着雲熙的表現與收獲,還有希望從中學到什麽經驗的。
因雲熙耳力好,聽到不少,不由得心中好笑。
其實她何嘗有什麽釣魚的技巧和經驗?不過憑借的自身的特殊罷了。
而幾個軍士以及錦心、霍連山和張淩等一行人卻沒有雲熙這麽淡定,搶着拎那桶魚不說,就連拿魚竿和網兜,乃至于拎着食盒的,一個個都高談闊論,興高采烈地議論着雲熙釣魚的事情,就像魚是他們釣上來的似的。
雲熙對此也隻一笑而過,雖然她表面上看着沒有他們激動,但心情也很好。
隻不過她早知道自己的特殊,加上這次并沒有釣到二斤以上的銀梭魚,就顯得平靜多了。
錦心不好加入那些軍士的議論,就與那兩個軍中的婦人說話,也說得眉開眼笑,還不時與雲熙搭幾句。
面對錦心的叽叽喳喳,雲熙很配合地點頭,偶爾回應幾句。不過錦心也就想抒發一下心中的喜悅,并沒有一定要得到雲熙的回應,也兀自說得高興。
一行人愉快地離開江邊,就看到迎面來了兩個少年。
這是前往江邊碼頭的必經之路,其實迎面而來的并不止這兩個少年,不過這兩個少年最爲打眼,都眉目俊秀,一身華服,衆人自然而然就注意到了他們。
雲熙隻覺得兩人有些眼熟,想來應該是前世曾經見過,但一時想不起來是誰。
但見兩個少年似乎直直地向他們走來,而且其中那個圓臉的少年還沖他們笑了笑。
待走近,兩人就要與雲熙錯身而過時,那個身姿修長、穿着石青錦袍的少年突然看向雲熙道“這位姑娘看着面生,應該是新近才到此吧?這裏的路不甚平整,姑娘走路可得當心些,仔細别摔着了。”
圓臉的少年當即翹了起嘴角。
他這位好友天生神異,三歲才開口說話,自此,說出的話屢屢靈驗,隻是都是好的不靈壞的靈,也就是傳說中的烏鴉嘴。
到近兩年,雖不至于發展到一言定旁人生死什麽的,但讓人摔個跤、喝水嗆到之類的,卻已屢試不爽,從未失手過,不知捉弄過多少人。
就是不知遇到這位據說有大氣運的雲三小姐,會怎麽樣?
雲熙聞言卻有些不明所以。
出于謹慎,雲熙一行人在少年開口的時候,就已經都停了下來。衆軍士健婦與張淩、霍連山将雲熙護在了中間,虎視眈眈地看着兩個少年。
尤其崔大與陸七等一衆軍士,心中更是警鈴大作這小子打的什麽主意?該不會是在觊觎自家未過門的将軍夫人吧?
雲熙不知這少年是什麽意思,看了看腳下的青石闆,還算平整,不至于坑坑窪窪讓人摔倒,心中轉過幾個念頭,才微微一笑道“多謝公子提醒,我會小心的。”
說着,向兩個少年點頭爲禮。
兩個少年被雲熙這一笑晃得有些眼花,但很快回過神來。
但見身姿修長的少年意味深長地向雲熙投一瞥,拱手回禮。
雲熙一行人就與兩個少年錯身而過,各自繼續往前走,才剛走出兩步,卻聽到背後“哎喲”的一聲。她愕然回頭,就看到那個讓她小心走路的少年不知怎麽摔了個大馬趴,她回頭看時,他還趴在地上,臉也挨着地。
圓臉少年一心等着看雲熙摔跤,因此邊往前走邊扭頭看向雲熙,突然聽到“哎喲”一聲,但卻沒看到雲熙摔跤,反而看到雲熙一行人都回頭看來,回過神來,忙也回頭,就見他的好友摔了個嘴啃泥,還沒爬得起來。
雲熙目光微閃,站住了腳步,好心道“這位公子沒事吧?别光提醒旁人,自己走路也要當心才是。”
一衆軍士卻頗有些幸災樂禍。
但見那位身形修長的少年在圓臉少年的攙扶下,終于爬了起來,仍一臉的不敢置信。
兩人沒有多停留,也沒有應答雲熙的話,胡亂整理了一下衣衫,就飛快離開了。
雲熙看着兩個少年離開,擡頭向衆人笑道“沒事了,回客棧吧。”
待雲熙一行人走遠,已經走到無人處的兩個少年也停了下來。
圓臉的少年心中驚愕未定,停下來就立刻問“這是怎麽回事?怎麽……”
怎麽那雲三小姐沒事,他的好友倒自己摔了?
身形修長的少年擰着眉頭。之前急着離開還沒覺得有什麽,這會停下來,頓時覺得膝蓋鑽心地疼,肯定是破皮了!
他面色陰晴不定,道“似乎是被反噬了。當時我就覺得渾身一涼,然後就……那個雲家三小姐果然不是常人!”
他近幾年開口就沒有遇到過這樣的事情!
就是面對家中搜羅到的幾位能人異士,也依然言出必靈!
這位雲三小姐不簡單!
圓臉少年也是知道内情的,聞言張大了嘴巴,半晌都沒合攏。
過了片刻,他才道“你怎麽樣了?沒受傷吧?”
身形修長的少年擰了擰眉,道“大概淤青了,不過也算不上大礙。”
圓臉少年道“現在怎麽辦?那雲三小姐身邊那麽多人,據說都是陳钰麾下,怕也沒法去把這筆賬找回來。”
聞言,身材修長的少年面色一黑“還找回什麽賬?過去被人算賬嗎?這事算我大意,改日有機會再說。”
圓臉少年就不說話了,半晌才又道“還是先看看是不是真淤青了。”
當下兩人就看了一下。
待看到修長少年的膝蓋青紫一片,有些地方還破皮了,圓臉少年臉都皺了起來,像是自己受傷了似的,龇牙咧嘴道“都傷成這樣了,虧你忍得住。”又道“回去說不定會被丫鬟發現,讓伯母知道的話你怎麽說?若說好好地竟摔了,伯母肯定不信。”
身形修長的少年睨了圓臉少年一眼,道“怎麽不信?難道我就沒有摔倒的時候了?”
圓臉少年撓了撓頭“既如此,好吧。”又道“你還走得動嗎?”
身形修長的少年翻了個白眼“這都算不上傷,當然走得動。”
話是這麽說,但他起身準備與圓臉少年離開時,才邁開腿,就忍不住“嘶”了一聲。
圓臉少年忙過來攙扶住他的胳膊。
身形修長的少年忍着沒再出聲,道“我隻是有點腿麻了,片刻就好。那雲三小姐到底什麽來頭,氣運這麽盛,讓陳钰得了去,豈不更讓他得了助力?”
圓臉少年就道“回去想個法子,讓他結不成這門親。”
身形修長的少年想了想,點了點頭。
兩人又休息了片刻,身形修長的少年才由圓臉少年扶着,有些一瘸一拐地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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