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天色昏暗,除了這一條被人爲開辟出來的道路之外,周圍全是茂盛的樹木花草。
這在白天看來美麗無比的景緻,在昏暗的天色下,被徐徐的晚風吹動,發出嘩嘩的響聲,伴着雲翼馬仍舊不停發出的低沉嘶鳴聲,卻是讓圍成一圈的衆人心頭越來越緊。
嘩啦!
周霖突然聽到從自己左邊的方向傳來一陣明顯的響動,悚然一驚,頓時轉過頭去,揣在衣袖中的一陽花炮管品也立即對準了發出響動的方向。
而傅雨也立即在第一時間改變了自己的站位,移到了周霖的左手邊,仍舊死死地将他擋在自己身後。
“是我!”
林中傳出熟悉的聲音,随即衆人隻覺眼前一花,田超已從密林中鑽了出來。
周霖松了一口氣的同時,又靜靜地将一陽花炮重新塞回了袖中。
“我在四周查探了一圈,除了一些野獸并沒有發現什麽特别的動靜。老張,你再試試它們肯動了嗎?”
田超朝着那三匹雲翼馬揚了揚下巴,問趕車的車夫。
老張再次從身旁的袋中掏出一把幹草喂了一次,又撫摸着雲翼馬的額頭嘀咕了一陣,似乎在以特别的方式和它們溝通。
但很快,他就頹然地搖了搖頭道“不行,它們還是不肯前行,看來我們今晚暫時隻能在此紮營了。”
田超皺了皺眉。
這一路上是設置了一些露營點的,雖然也是處于荒野,但地形平坦,周圍視野開闊,安全性上就多出了許多保障。
下一個露營點距離此處大概還有三十分鍾左右的車程,但換成走路的話就需要一個多時辰了。
而且他們這一路還需要乘坐三天的馬車,如果靠步行的話,時間至少要被拉長五倍,也不可能就此舍棄馬匹。
略微思索後,田超作出了決定。
“那我們就在此紮營,但值夜的人一定要提起十二分的精神,稍有什麽不對就要立即示警,甯願因爲誤會讓大家休息差一點,也不可大意出現問題,明白了麽?現在我們先分配今晚值夜的輪值安排。“
在荒野紮營,是必須有人值夜的,不然被人一鍋端了都不知道怎麽死的。
周霖和傅雨對望了一眼,立即舉手道”我和小雨一組,我們守第一班吧!“
值夜要兩人一組,這是田超在路上就已經跟他們提前說過的。畢竟晚上所有人都睡意昏沉,難免會出現打瞌睡的現象,兩個人的話怎麽都不至于同時睡着了。
田超無所謂地點點頭,又望了一眼其它人。
李敏和陸沖頓時也舉起了手,要求成爲第二輪的值夜人。
周霖若有所思地看了兩人一眼,這一路上并未見他們有過什麽特别的交流,沒想到竟已是在無聲無息間就結交在了一起。
”那唐旭你和老張一組,我和施人傑一組。“
就剩下唐旭和施人傑之後,田超卻是沒有讓他們兩人再組合,而是直接安排起來。他和車夫老張相對于這些初次離開門派的菜鳥來說要有經驗得多,肯定是要各自帶上一人以便最大化發揮兩人的作用。
”不過輪次上要稍加改變,周霖你們兩人負責第一輪不變,我和施人傑負責第二輪,老張和唐旭負責第三輪,李敏和陸沖負責最後一輪,每組人三個小時。“
靈植界的時間和地球差不多,一天同樣分爲二十四個小時。
現在的時間是傍晚七點左右,周霖算了一下,按田超的分配,他和傅雨守到晚上十點左右,田超和老張兩人帶的組則分别負責晚上十點到淩晨一點,以及淩晨一點到四點兩個時段。
這兩個時段是人最疲勞的時候,也是最容易出問題的時候,看來他還是作了一番考量後才作出的決定。
雖然衆人此時心情沉重,但在田超一再強調要盡快休息以保持狀态,以便能随時應對突發情況的告誡下,大家還是收拾心情,紛紛取出睡袋準備休息。
就連趕車的老張,這時也取出了和大家同款的食人花睡袋,看來的确如田超所說,這是出行在外的人的必須品。
這食人花睡袋經過特殊的煉制,是極爲通風的,睡在裏面的人可以選擇将自己完全包裹在其中也不至于會感到氣悶。
但絕大部份人都選擇了将頭露在外面,實在是在這樣的環境中,哪怕有值夜的人,但還是沒人會放心地讓自己處于一個完全封閉的狀态下的,哪怕這樣休息的效果會好上許多。
唯一作出不同選擇的就隻有田超,他直接整個人連頭帶腳鑽進了睡袋之中,十來分鍾後,就從中傳來了輕微的鼾聲,讓其它還在強迫自己睡着的人不禁暗自感慨他的心夠大的。
不過他的鼾聲似乎也給了其它人一種強烈的心理暗示,加上白天坐了一整天的馬車也是足夠累了,八點半左右,衆人紛紛睡去。
至少表面上是睡去了。
就連那三匹雲翼馬,也逐漸安靜了下來,不再發出那種低沉的嘶吼聲。
此時的四周變得更加甯靜,就連風聲都小了許多,也不再有零星的野獸發出的聲音順着風聲傳來。
值夜的周霖和傅雨在這樣的環境下,也比之前放松了許多。
畢竟在這樣安靜的環境下,真有什麽危險也能第一時間從聲音的變化上反應出來。
不過當四周不停打望的周霖,在掃過幾匹雲翼馬,注意到它們的兩隻後腳的肌肉輪流着一隻繃緊一隻松馳的狀态時,頓時輕輕地用手肘碰了碰一瞬不瞬盯着四周的傅雨。
待傅雨轉過頭,他朝幾匹雲翼馬呶了呶嘴,輕聲道”我曾在書上看到過一種說法,馬如果站着睡的話,說明它們是感覺自己處于危險之中,因爲這樣随時可以逃跑。“
傅雨聞言緊了緊早已戴在手上的拳套,輕聲道”你的意思是說……“
不待她說完,異變突生,原本安靜的空氣中,突然響起了幾道激烈的破空聲。
幾乎在聲音響起的同時,幾道在淡淡的月光下呈灰色的身影,從叢林中激射向三匹雲翼馬的方向。
而那三匹雲翼獸,也在同一時間毫無預兆地拔足狂奔,看那速度竟是比之前拉車時快了一倍都不止。
周霖大呼一聲敵襲,右手中能量瘋狂湧動,開始灌入手中的一陽花炮。
傅雨悍然擋在了周霖的身前,雙手拳套上隐隐有微光閃動。
而睡袋中的衆人也在此時被驚醒,原本完全将自己鎖入了睡袋中的田超,竟是在所有人之前脫身出來,擺出了防禦的姿勢,緊張地望向那向三匹雲翼馬疾射而去的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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