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世界的靈力并不能融入萬物，就像一塊普通的山石，修士可以馭使靈力将其攝起，将其摧毀，但卻不能将靈力注入其中驅使。

人體也是一樣，在未完整融合靈植核心使身體完全靈化前，修士的靈力無法将自身攝起飛空。

而一旦完成靈化的最後一步進入出靈階，身體完全靈化之後，人的本體就擁有了法器一般的本質。

這種情況下馭空飛行僅僅是最爲大家熟知的一種表現而已，許多原本不能運用的靈決，不能修煉的法決都可以在這個階段開始使用。

甚至可以将自身當成一件法器煉制自身，從而生出無窮的妙用來，因此也有種說法就是，四階才算是真正的脫去了凡胎，成爲真正的修士，也是因此才有了一個全新的稱謂尊者。

白書儀介紹到第四階時，臉上隐隐露出幾分追憶之色，不知是否想到了當年自己晉升四階時發生的種種往事。

“當靈覺進一步鍛煉強大，最終化爲神識，能破世界一切虛幻，也進晉入了第五階通神境，從此所見皆爲最真實的世界。又在鍛煉神識的過程中開辟出識海空間，進而觸摸到另外一個世界，演化虛空。”

白書儀在述說的過程中一直語調平淡，但顯然她并不是一個擅于隐藏自己情緒的人。也許是因爲成爲尊者多年，她已不需要再隐藏自己，也許是因爲她覺得沒必要在周霖的面前隐藏自己的情緒。總之，在她說出最後四個字時，哪怕語調仍舊平淡，但周霖卻能清楚地感受到白書儀情緒中的那一絲期盼。

周霖推測，白書儀現在應該修煉到了開辟出識海的境界，但還未達到演化虛空。

“尊者，所謂演化虛空，是否就是可以憑一已之力開辟出另外一塊空間呢？”

這一點是周霖最急切想要知道的，他現在手握兩大秘密都與異空間有關。其中秘境靈地如無意外的話，就是由大能修士自行開辟出來，或是封印起來的一處異空間。周霖弄清楚修士在空間上的掌握程度，能讓他更好地把握尺度，避免暴露。

至于仙農空間，雖然也有空間存在，但其神異之處卻絕不止是空間之能，周霖反而不需要像秘境靈力那般擔心。

白書儀點頭道”開辟空間的确是演化虛空的一種形式。不過很少有通境修士會這樣做，畢竟那樣太過浪費了，也隻有那些壽元将盡，又自忖無力再進一步的修士，才有可能會以平身之力，開辟出一片空間傳承，惠及後人。”

說到這裏白書儀略帶異色地看了周霖一眼。

“這種憑借修士之力開辟出來的空間，一般都會植入法陣自虛空中吸收靈力，以便形成靈地，這也是各大派手中傳承的秘境靈地的來曆。”

周霖敏銳地發現了白書儀話中透露出來的信息，脫口而出問道”各大派手中都有秘境靈地傳承？”

白書儀肯定地道“秘境靈地也算得上珍貴，但你想想千年傳承下來，一個門派會誕生多少通神境修士，又有多少是一生無法突破至下一個境界的。在大限到來之前開辟秘境靈地傳承原本就是一個傳統，因此隻要有一定底蘊的門派，手中的秘境靈地都不會少。”

說到這裏白書儀輕笑一聲道“所以你就别擔心了，就算不公開你和媞薇花的關系，僅憑着你培育出了一陽鏡炮花，你自身的價值就已遠超一方秘境靈地，不會有人舍本逐末去觊觎你那一塊秘境靈地的!”

話音未落，周霖已是身體一震，整個人如受雷擊，表情僵在了臉上，他強行壓下心頭的滔天巨浪，強笑道”尊者說笑了……“

白書儀一擺手，阻止了周霖繼續解釋。

”青羊坊市中并無靈地存在，你進入坊市後僅外出過一次，而那一次就拿出了一陽鏡炮花，沒幾日又培育出了媞薇花，很明顯你手頭是有一方秘境靈地的，這點大家都心知肚明。“

周霖聽到這裏隻覺腦袋嗡地一響，直欲罵自己一句傻缺。

是啊，這是多麽明顯的事，虧得他還一直想着如何守住秘境靈地的秘密，原來自己的老底早就被人看穿了。

白書儀見周霖一副神不守舍的模樣，安慰道”你出身于小家族，能夠擁有一方秘境靈地，要麽是蒙蔭先祖，要麽是奇遇所得。但我見你對于修行一道了解頗淺，顯然是得自後者，對麽。“

”我并無意看輕于你，事實上你憑着散修出身能培育出如此了不起的兩種靈植，這更讓人敬佩。不過我還是想勸你一句，修行一道僅憑着自身摸索，猶如駕扁舟而入汪洋，即使不被巨浪掀翻，也會茫然不知所歸。以你的天賦，如願意加入我燕舞門，我保你三十年内必入出靈之境。“

白書儀對于秘境靈地無所謂的态度，讓周霖心中的滔天巨浪漸漸平息，恢複了思考的能力。

不過他總覺得哪裏不對，雖然他在蒼洱門僅僅隻是一個雜役，但也深知門派對于靈地的看重。如果真如白書儀所說，秘境靈地并非什麽了不起的東西，蒼洱門何至于爲了應對接下來的修士靈運會，還會專門發布一則戰略儲備通告。

那則戰略儲備通告雖然有針對秦洛冰的意思，但周霖相信那隻是某些人借勢而爲，絕對不可能僅僅是爲了針對一個準備晉階三階的修士而發。

不過既然所有人都存有了這樣的看法，對于周霖來說可算得上是天大的好事，他當然不會再将秘境靈地的情況拿出來細述，徒惹麻煩上身。

所以今日雖然大大地受了一場驚吓，但對于周霖來說卻是意外之喜，至少讓他明白，自己暫時不需要再擔心秘境靈地曝光的問題了。

”多謝尊者擡愛，小子雖然出身于小家族，但卻也有祖訓，需以振興家族爲己任，暫時不方便另投他門，還請尊者見諒。“

對着白書儀行了一禮表示感謝後，周霖又問道”不知通神境之後又是何等境界呢？“

白書儀輕歎一聲，也不知是在替周霖可惜，還是在替門派可惜不能招收到這樣一位弟子。

”抱歉，通神境之後的境界，乃是門派之秘，就連我在未曾達至演化虛空前都不得傳授，卻是回答不了你啦。“

”另外我這裏還有另外一個提議，既然你無意加入任何門派，卻不知令妹吉月又作何打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