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十三手指發力，手中鐵丸飛速彈出，鐵丸正面擊在劍身上。
“砰”一聲，金屬碰撞的聲音傳來，劍被鐵丸改變了方向，調轉過去，“嗖”，正正的落在了這名弟子的身前。
衆人還沒有反應過來，常十三便從容地應付完了。
這名弟子名叫趙升，從就崇拜江湖俠士。
趙升雖是富家公子，但絲毫沒有纨绔劣性，自從拜入雲山派，潛心鑽研武學，甚是刻苦。
趙升拿起落在地上的劍，趕忙跑過來，拱手道：“兄台好身手，若不是兄台反應快，今日在下還不知要釀成何等大禍。”
常十三微微一笑，“敢問兄弟，爲何劍會脫手呢？”
趙升看到十三身上并沒有佩戴兵器，心想這位兄台應該是不善刀劍，而是專攻暗器。
墨陽雖是走到哪帶到哪，但來這演武場，墨陽是用不上的。十三自然是将墨陽留在分舵堂裏了。
趙升解釋道：“兄台有所不知，劍與劍相撞，力與力相接，稍有不慎便會使兵器難以操控。在下學藝不精，兄台見笑了。”一邊，一邊尴尬地撓了撓頭。
常十三哪裏會不知道。力道震動兵器，兵器又傳給手臂。
雲山派的武功最講究的便是剛柔并濟，虛中有實，實中有虛，虛虛實實，啃制勝。但是這種水平對于修爲不到的弟子來，可是離着十萬八千裏。
借力打力不僅需要快速地反應，判斷出對手出招的方位，而且需要靈活的身姿，快速做出調整。
那些寫在武譜上的武功，雖是幾個字就概括出了精髓，但是很多人終其一生也無法修練出來。
苦修苦練，還要有過饒賦。最重要的，是心如止水的心境。抛開雜念，專一悟道。
“兄弟何時入的雲山啊？”常十三問到。
“在下加入兩年有餘。”
趙升這子進取心極強，也許是太想成爲崇拜的俠士。武功修爲進步神速，仍然對自己不滿意。
雲山派的功夫修練兩年，達到趙升這般，已是不多見了。
“不錯，看來蕭近沒少在你身上下功夫。”常十三完擺開扇子，轉身要走。扇墜和袍子在轉身的一瞬随之擺動。
用風雅之士來形容常十三，一點兒也不爲過。乍眼看上去，哪裏像是踏着血腥走過聊江湖風雲人物。
趙升聽的明白，此人直呼舵主名諱。想必是有些來頭的。趕忙問到：“請教兄台大名。”
常十三沒有回頭，向前走去。一個躍跳，踩着周圍柱子的頂部，直接飛上了主台。
手中鐵丸飛速打出，“咚咚”，鐵丸紛紛擊中主台兩面的台鼓。
衆人收手，整齊地望向主台。隻見一人年紀尚輕，卻威風凜立，傲然立于高處，目光掃視着演武場台下衆人。
演武場都統風钰一把認出了常十三，連忙單膝跪地。
“屬下風钰，拜見幫主！”
風钰是蕭近的左膀右臂，主理分舵事宜。
“拜見幫主！”
衆弟子跟随風钰行禮，聲音響徹了整個演武場。
這是江湖第一幫派幫主的威嚴，也是常十三不得不去做到的威嚴。
江湖第一的地位，是對師傅的交代，也是對雲山派的交代。
雲山需要的是威儀非凡的常十三，帶領他們在江湖上掙出一片地。
可是站在頂峰的人，此刻内心深處卻滿是孤獨。
“衆雲山派門人請起。”
“常十三今日來此，隻爲和衆門人見個面。日後，這江湖是諸位的江湖，仰仗諸位，壯我雲山！俠義千秋！”十三拱手。
“俠義千秋”字字擲地有聲。此刻站在主台的，外表謙謙君子，而又傲然挺立。
在雲山派弟子的心裏，“雲山派門人”，這個身份在這一時間令人内心波瀾泛起，頗爲激動。
因爲他們的的幫主，名姜—常十三，貴爲江湖至尊。
對于趙升，這個剛入江湖的年輕人，能和常十三這麽近距離搭上幾句話，足以令其高興上十幾了。
……
蕭近差人請十三回堂。
簡單吃過早飯，常十三和唐少安便動身前往了南甯城黑剩
少安騎在馬上，膝蓋還在隐隐作痛。
十三故意放慢了速度。
二人好一會兒才趕到了黑剩
這裏早已被蕭近派來的兄弟們嚴密監視，時刻等待着湛清劍的出現。
黑市一片深色布置，就連來往的人們也極少有穿着靓麗的。
在這裏交易的人，誰也不想被多看幾眼，畢竟這裏售賣的東西都是見不得光的玩意兒。
黑市裏人頭攢動，着聽上去根本不挨邊的話，也就是所謂的“黑話”。
黑市的頭子綽号黑鸠。多年盤踞在黑剩“強龍不壓地頭蛇”，雖湛清劍必須拿回，但和這股勢力的糾紛還是要盡量避免。
黑市有黑市的規矩，不問出身，不問東西的來路。
這裏兵器、武譜、珠寶應有盡櫻這些東西的售賣者，有的是憑借正經路子，有的則幹的是偷盜倒賣。
“十三哥，這麽好的機會，弟想……”少安早就眼饞了，難得來到黑市，豈能空手而歸。
“走吧，我也正好想逛逛。”十三罷，掏出扇子就往裏面走去。
“等一下，十三哥，你總得把雲戒摘下來吧。”
雲山戒，江湖人誰人不曉。帶着它，被人看到的話，一下子就知道來的人是誰了。
黑市講究的就是任意買賣，不用顧慮。如果知道來人是常十三，賣家總會不自在。
常十三摘下戒指，到：你去找兩個面具，這樣雲山的人也認不出我們，咱兄弟二人自在自在。”
放下身份，做一個誰也不知道的江湖生。
這種機會可不是時常有的，十三可得牢牢抓住。
……
黑市裏面的攤位沒有什麽章法，歪七歪八。攤位上面遮太陽的布料看上去髒兮兮的，不知道多少年沒換過了。
在這裏賣東西的幾乎都是混江湖的，粗枝大葉的性格。他們不是靠攤位外表布置招攬生意的，而是靠那些個不一般的物件兒。
“喂，走路心點兒！”
一個粗壯的漢子突然撞了一下少安，勁兒還挺大。少安順嘴就喊了出來。
“别多事，安心逛我們的。”這裏魚龍混雜，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十三這人，不怕事，但怕事多。
“弟遵命！”少安墊着腳，背過手去正要走。突然察覺到腰間空蕩蕩的。
“十三哥，我的錢袋不見了。”
一袋子的銀兩顯然是被剛剛的漢子順走了。
此刻這漢子早已跑出去了幾丈遠。
“那還不去追。”十三已經搶在少安前面跑了出去。
十三閑悶久了，追偷這種事，可謂是樂意之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