栾子明站在大堂上。
這時候少安話了,少安當然想替子明解釋一下:“十三哥,這事情不能全怪栾大哥的……”
“你閉嘴。子明,你。”常十三打斷了少安的話。
又來了,栾子明不知道已經經曆過多少次這樣的“審問”。審問過後,當然是每次都不會缺少的懲罰。
“幫主,出來您能饒了我嗎?不要打我好不好嘛!”子明一臉哀求。先來一個裝可憐的樣子,這一般是子明的第一步。
“你若是沒有錯,當然不會難爲你。”常十三端起了一旁的茶碗,放在了嘴邊。
石瑤越聽越不對勁,一個舵主難道在常十三面前就這麽沒地位嗎?幫主随随便便就責打舵主?
石門裏面,石化純就算再專橫,也不會輕易懲罰堂主一級别的人物。
景雯在一旁看着,她不會和石瑤一樣想着這些事情,她看到的是她的常大哥端坐的大堂上,多麽英武不凡!
“幫主,這件事我可以解釋的。您别發火,我一點點的,您慢慢聽。”子明去找胖瘦二饒麻煩,這件事當然是沒有什麽過錯的。畢竟是爲了弄清楚石化純的陰謀。
“先結果。”常十三太了解子明,事情的經過,他能羅裏吧嗦上半。中間不定摻雜多少水分。
這招真的狠!子明想好的一大段台詞都被堵在了肚子裏面。
“我打傷了石淵。”結果就這麽簡單,沒有任何能辯解的,石瑤還在一旁站着,現在胡亂編造結局一定會被石瑤當場揭發。
常十三對付子明,多年來也是積攢了不少心得的。“好,下面經過。跪着。”
十三一句話,子明立馬就裝起委屈來了:“幫主,事情還沒呢,對錯都不知道,就跪着啊。您可憐可憐子明吧。”
真不知道和石淵對峙的時候,那個眼神傲嬌的人去哪了。話咄咄逼人,此時卻是一副無賴的氣質,活脫脫想個孩子。
“少安,告訴他,他錯哪了。”常十三道。
少安一愣,怎麽還有我的事!不似乎不行,回頭十三哥再怪罪我包庇,還得跟着栾大哥一起倒黴。
栾大哥反正都習慣了,多被打一次少被打一次都差不多,還是先顧自己爲妙。還真是“塑料”兄弟情啊。
“姬大哥即将大婚,這時候打傷石淵,不、不妥。”
少安着,都不敢看子明。栾大哥心裏指不定怎麽罵自己呢。
常十三也正是這個意思,姬宏兩後大婚,石淵馬上就是姬宏的嶽父。這時候雲山派的人出手打傷石淵,于情于理都不過去。
不管什麽理由,造成這個結果就是不應該。
常十三眼睛與子明對視。
子明手指着少安:“好,夠兄弟!”。随後子明一臉不情願的雙膝跪地。
子明仔仔細細講着前面的經過。前面當然講的越多越好,讓幫主知道自己是爲了做些好事,至于後面大打出手,當然要輕描淡寫,一帶而過。
“什麽?你是他們想對我不利嗎?”石瑤打斷了他。
石瑤怎麽也沒有想到,石化純居然想要用陰謀詭計阻止自己大婚。自己畢竟是他的親戚,真是一點兒親情都不顧及。
這麽多年的叔叔真是白叫了!想着心中就氣憤,憑什麽一個叔叔要左右自己的婚事。
“後來,石淵趕來,我們就打起來了,然後就傷了他。”子明這後半部分還真是簡單,隻有這一句話。
常十三的英明之處就在于,總能發現子明故意想要掩蓋的東西。
常十三道:“就問你一句話,誰先動的手?”
子明此時内心可能在哭泣吧,一下子就問到點子上面了。自己挑釁石淵不,還是自己先拔劍動的手。
“幫主,求您放過我這一次,下次再也不敢了。”子明當然知道,出去的結果就是挨揍。可是常十三可不吃他認錯這一套,每次不都是認錯之後再犯。
三不打上房揭瓦!
常十三一句:“起來。”
起來?沒聽錯吧,幫主不生我氣?這不是幫主的風格。子明心中遲疑一下,還是眉開眼笑地站了起來道:”我就知道,幫主最心疼子明了“。
常十三放下手中的茶碗道:“去我房間,把桌子上的馬鞭拿過來。”
喂喂喂!這……就知道,這事沒完!
子明一下子跪回到地上:“幫主,我不起來,就在這好好跪着。給您消消氣。”一邊一臉的傻笑。
石瑤在一旁看着,轉過頭去對姬宏道:“宏哥,這人平時就這樣嗎?”這一副豁出去不要臉面的樣子,都把石瑤看呆了。
“我數到十,送到我手上。一、二、三……”常十三開始計時。
“慢着、慢着!好好好,我現在就去,現在就去!”子明站起,連忙跑了出去,奔向了常十三的房間。
景雯湊上前來:“少安,常大哥這是要幹什麽?”
“你自己看呗。唉。”少安一臉無奈的搖搖頭道。
子明手舉着鞭子,“撲通”一下跪在了常十三腳下:“常大哥!您打死我算了。以後就沒有我這樣的弟給您牽馬墜蹬了。”
這語氣,其實是在求饒,翻譯過來就是:輕一點!
姬宏和少安一旁看着,其實他們兩個也習慣了。這場面不是見了一次兩次了。
可是栾子明就是沒長過記性。
石瑤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能夠和爹爹過招的人,武功自然十分高強。這樣的人,卻在常十三面前任打任罰。
真是難以想象,雲山派裏面,常十三這個幫主對于他們來到底是怎麽樣的地位。
石瑤此時再也不覺得常十三身上帶着文雅氣質了。這種征服之感,哪個文雅之人能夠駕馭得了!
她終于明白,爲什麽宏哥囑咐自己别在常十三面前想什麽就什麽。也明白爲什麽宏哥作爲常十三的師哥卻要對他如此敬畏。
常十三拿起子明舉着的鞭子道:“轉過去,把外袍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