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正君上一次來雲山派的客棧鬧事,十三并沒有理會。
今日衙門的人居然又來騷擾!
這次不同于上一次,清風客棧沒了也就沒了。鴻餘錢莊,這是雲山派最有分量的商鋪之一。對于雲山派來至關重要。
常十三盯着林平道“林伯,十三得盡快趕過去一趟。“
好機會,雖然不太厚道。林平想要借着這個檔口,逼着常十三就範。他道:“今這個徒弟收了,就放你走。不然,你休想出這個門。”
十三沒有辦法,鴻餘錢莊情況不知道如何,這邊再不松口,林伯一定不會讓自己脫身。
十三無可奈何地道:“這樣吧,林伯。讓尋兒入雲山派,跟在我身邊,我會盡力帶他,一年之後再考慮正是入我門下的事。”
林平笑容滿面,急忙站起身來,拉着林尋過來:“快,給你未來師父磕一個。”耗了這麽久,十三這個臭子終于松口了,林平真是喜上心頭。
盡管是一年之後正是考慮入門,但是林平有這個信心,兒子一定能憑本事得到十三的認可,入門基本上是沒有問題的。
林尋這孩子笑地合不攏嘴,雖然他總是趾高氣昂,但是對于常十三的劍法仰慕已久,心心念念。終于沒有枉費自己跑了這麽多趟雲山派總舵。
林尋痛痛快快拜了下去:“林尋拜見未來師父。”
“十三失陪了。”十三和林平拱手,立刻和淩修帶人趕往了鴻餘錢莊。
……
錢莊的賺錢方法要數放貸了。将錢借出去,再連本帶利地收回來。
不過這個過程中,“黑吃黑”是常有的事。有些人從錢莊借出巨額錢财,但是并不還。拿完錢就跑路。錢莊承受損失。
所以保镖這種人,是所有錢莊的必備。不僅如此,錢莊最好要有勢力在後面幫襯,震懾那些爲非作歹的人。
鴻餘錢莊各地都有分号,對于借貸人,在還清銀兩之前不允許走出規定的範圍,以免對這些人失去控制。這種規定不是謹慎過度,而是拿錢跑路的人不得不防。
在借錢的字據上寫着,違背規定,錢莊将對借貸人相應做出處置。
雖然隻是輕描淡寫,但誰都知道,這就是生死契約。和賭場差不多,還不上錢的下場就是拿命抵。倒不是非要違約方賠上命,嚴厲的懲罰是必要的震懾。
一人名叫宋轶。穿着一身錦衣,談吐不凡,一眼看上去,就是一個家世不錯的翩翩公子。他來到鴻餘錢莊借銀子。
鴻餘錢莊一直以來由雲山派總舵領舵使之一的孫仲春掌管負責。仲春看着宋轶的這個人,并不像還不上錢的人。但是宋轶一張口,就是三千兩。這并不是數目。
仲春并不了解宋轶,對待這種陌生人,必須要防範心。
仲春與宋轶簽下字據。雙方約定還銀子的期限是一個月,在歸還銀兩之前不允許走出雲山城。
在宋轶拿走銀子的那開始,已經派人跟在了宋轶的身後。
鴻餘錢莊,對外并沒有是雲山派的商号。
宋轶并不知道鴻餘錢莊背後是雲山派。
他身上最值錢的,也就是外面穿的一身錦緞的衣服了。爲了能從錢莊借到錢,他刻意裝出一副富家公子的樣子,實際上他隻是一個賭徒罷了。
宋轶拿完錢之後,直奔雲山城最大的賭場。不出一時間,三千兩銀子入不敷出,全部都賠了進去。
三千兩,憑着宋轶的本事,沒有機會賺回來了。擺在他面前的隻有一條路——跑!
宋轶武藝傍身,一般的保镖攔不住他。他有信心自己可以偷偷溜出城去。但是鴻餘錢莊的保镖不是普通的保镖。個個都是從雲山派的子弟中挑選出來的。
跟蹤的宋轶的四人,由許文惠領頭,從來沒有讓宋轶離開過視線。
宋轶到達城門口,許文惠攔住了他的去路。
文惠道:“兄弟是要去哪啊?”
宋轶心中有鬼,見到有人攔路,立刻警覺起來:“讓開!”
四人已經将宋轶圍到了中間。文惠道:“兄弟在賭場一擲千金,這麽大的手筆,估計鴻餘錢莊的錢應該不會還不上吧。”
鴻餘錢莊,宋轶一聽,這些人原來是錢莊追錢的保镖。銀子是絕對拿不出來的,唯一的辦法就是擺脫這些人,趕快逃出城去。
宋轶沒有遲疑,環顧四人之後,立刻施展武功,意圖從四人包圍中突破而走。
文惠等人見狀,劍拔出鞘,與宋轶交戰到一起。
頃刻間,人群連忙退讓。文惠等人發現,宋轶使出的招式,竟然和雲山派的功夫極爲相似,可以是如出一轍。
文惠四饒劍法,宋轶竟然能迅速利用雲山派中與之相磕功夫加以破解。
文惠萬萬沒有想到,宋轶居然武功有如此造詣。
宋轶輾轉回旋,面對四人聯合不斷地進攻壓勢,逐漸體力不濟。一個人對抗四個人,本來就是劣勢的一方。
在另外三個的配合之下,文惠騰空躍起,突然反手接劍,宋轶躲閃不及,文惠之劍直抵宋轶脖頸,停留在了距離皮肉三寸之處。
這一招,已經有了常十三反手回旋招式的三分模樣。
常十三壓制重戈的最後一招,用的就是這“雲反手回旋式”。隻不過文惠的出劍速度和調轉劍鋒的身法要比常十三差的遠。
文惠四人擒住宋轶,雖然勝之不武,但是終究算是沒有讓他跑掉。
宋轶絕對不是泛泛地接觸過雲山派的武功,能夠與武功已經修爲不錯的雲山派四名弟子形成這樣的戰局,功夫已經算是練到家了。
隻不過,宋轶并不是雲山派的人,他是怎麽學到的這些功夫?
宋轶自然也看得出來,這些人不是普通人,用的全都是雲山派的功夫。這不得不讓他懷疑,鴻餘錢莊就是雲山派的錢莊。
如果真是如此,那鴻餘錢莊是萬萬不能回去的!
就算自己并非欠錢不還,也萬萬去不得。鴻餘錢莊去了就沒命走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