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尋愁眉不展,癱坐在椅子上。
他做夢都想和常十三學習武藝,但是他也确實害怕。畢竟他還,到底要不要去承受苦日子,換得一身好功夫,這是他面臨的選擇。
林平疼愛這個兒子,常十三的手段他也清清楚楚。這樣将兒子交到常十三的手上,他心中自然有些舍不得。
但是比起這個,林平更希望尋兒能有一番成就。誰還不是望子成龍。
林平不希望尋兒追求什麽名和利,隻希望尋兒能在武學上比自己更上一層樓。
林平是一個武癡,大半輩子就靠着“武”這個字活着了。尋兒資聰穎,是個習武的好料子,前途無量,他可不想就這麽錯失良機。
林平看着兒子道:“尋兒放心,你師父不敢随便拿你怎麽樣。他要是對你不好,爹爹一定替你好好教訓他。“
林尋擡起頭來瞥了一眼林平,道:“您老人家得了吧,我看您也奈何不了他。”
“嘿!你子……爹爹打他,他絕對不敢還手!”林平叉腰而立道。
這話倒是不假。常十三的的确确不敢對林平這個伯伯動手。對于師父蕭冬的摯友,十三除了打不還手、罵不還口還能做什麽呢!
林平接着道:“再,距離你正式成爲他的入門弟子,不是還有一年嗎?到時候要是忍受不慣,大不了不拜嘛。”
林尋突然想到:爹爹的對啊。到時候我可以不拜呀!一年之後,大不了一走了之。
林尋心中的顧慮一下子消失了一大半。一年時間也不算很長,忍忍就過去了。要麽從心裏接受這個師父,要麽可以選擇離開。而且還有爹爹在,常十三再怎麽着,也得多少照顧照顧自己吧。
林尋道:“那好,明日先入派。先把常十三的本事學到手再。”
……
第二,林尋收拾好行裝,早早來到了雲山派總舵。
每一名加入雲山派總舵的子弟,都要來到雲宗堂,給上幾代幫主上香。雲山派的門人都要通過嚴格的選拔,林尋并沒有走正常入派流程,也算是“走後門”了。
林尋一身白色長袍,将配劍交給宗堂前的守衛,正衣冠,走進了宗堂。
常十三已經在宗堂一側落座。
宗堂執事将香遞到林尋手鄭林尋雙手接過,将香在蠟燭上點燃。
一縷細細的煙霧,從點燃的地方飄散,飛向了宗堂四處。
香放入了爐中,林尋後退三步,雙膝而跪。
林尋拱手道:“林尋,請入雲山派。”
執事喊道:“一拜。“
林尋俯身以頭觸地。
“再拜。”
“三拜。”
“起。”
三拜過後,林尋起身。林尋張開雙臂,執事爲林尋佩戴上了象征着雲山派的祥雲腰帶。
林尋再次正對靈位而跪,道:“屬下林尋,拜見前代幫主。”林尋俯身。
執事一聲:“起。”林尋起身,後退一步,面向常十三。
接着正對常十三再跪,道:“屬下林尋,拜見幫主。”再次俯身。
執事一聲:“起。”
行禮正式完成。林尋正式入派。
……
少安此時正在阿福演武場鄭
昨日帶着阿福瘋玩兒一整,少安今日想來看看,阿福的功夫練地怎麽樣了。
阿福連日來确實下了不少功夫,但是成效遠遠不及常十三在身後盯着的時候。
少安看着阿福手中打出的鐵丸雖然力道不錯,但是方向卻不穩定。少安問道:“阿福,你現在十發能達到幾中?”
阿福撓撓頭道:“十發……六中?勉勉強強。”這話出來就沒有底氣。
這麽長時間,三十步距離,定點擊打,十發才六中?這到底是有多笨呐!
少安一臉焦急地道:“不會吧!才六中!你到底怎麽練的啊,我的好徒弟。”
阿福道:“六中,這已經很不錯啦。”
“不錯?哦,我的哪!我看你是……算了,趕緊抓緊時間練吧,達不到十發全中,你怕是在劫難逃啦。“少安摸着自己的腦門兒道。
阿福道:“全中?這怎麽可能!”
少安道:“如果你十三伯在後面盯着你,十發全中,最多需要十時間,就能把你練出來,你信嗎?别廢話了,好徒弟,自求多福吧。”
正在二人着話的時候,常十三已經帶着林尋想着演武場走來。
第一件事,常十三要清楚了解林尋現在的功力、體力、耐力等素質。掌握在心,才能在接下來的日子中對症下藥,使林尋得到提升。
少安遠遠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十三哥!
“阿福,快跑!”少安急忙喊道。
阿福還沒有反應過來,少安拉起阿福的胳膊就往演武場的後門跑去。
這個時候十三哥要是看到阿福打鐵丸打成這個樣子,非得把阿福折騰個半死。
趕緊跑,逃過一劫是一劫!
少安和阿福就這樣溜之大吉了。
常十三走路步子邁地急,林尋一路上不敢放松,稍微松懈就跟不上。
林尋問道:“那個,我以後可以叫您師父嗎?”
“不可以。我還不是你師父。”常十三道。
“可是您一直把我留在身邊,不就相當于我的師父嗎?”林尋道。
常十三沒有答話。确實是這樣,雖然常十三沒有給林尋這個師徒名義,但是當時答應林伯的話,其實就是在做一個師父該做的事。
林尋接着道:“我不想在您面前自稱‘屬下’,我可不可以自稱‘弟子’?”
在雲山派,按照幫中規定,正式徒弟稱呼常十三爲“師父”,徒弟在常十三面前自稱“弟子”。
而不是常十三本人門下的幫衆稱呼常十三爲“幫主”,在常十三面前自稱“屬下”。
至今沒有還未有一人是常十三門下徒弟,雲山派上下所有人,還沒有一個是自稱“弟子”的人。
常十三回應道:“随你。”
林尋接着一句:“那我自稱’弟子‘,還不是得叫您師父?”
常十三停住腳步,對着林尋道:“我再一遍,不可以叫師父!”
林尋暗暗嘀咕一句:“不叫就不叫嘛,兇什麽兇嘛,幹嘛整闆着臉!”
常十三邁出腳步,頭也沒回,隻是了一句:“聲我也能聽到。當着我一人,就了。他人面前,别讓我聽到不該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