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禾接到常十三的命令,居然是讓自己陪着喝酒!幫主這腦子是怎麽了?不是剛剛教訓自己一頓,不能總是喝酒的嗎?
于禾從府中來到總舵。
守衛行禮,道:“護法,幫主在他房間等您。”
于禾走到常十三的房門外道:“屬下于禾。”
“進來。”常十三道。
于禾推門而進,見到桌子上已經備好的酒菜。
常十三道:“坐下來,陪我喝酒。”
于禾看着桌子上的酒壺,兩眼直冒光!他笑着道:“幫主,您不會是考驗屬下呢吧。屬下明日陪着青兒練武,不敢喝酒。”
常十三拿起酒壺,将于禾酒杯中倒上了酒,道:“别在我面前裝模作樣的。喝就坐下來,不喝趁早滾蛋。”
于禾的口水都要流下來了,他聽到幫主這話,立刻抽出椅子坐下來。一把抓起酒杯道:“既然如此,屬下可就不收着了。哈哈!”接着一飲而盡。
于禾吧唧一下嘴巴,雙眼更亮了,道一句:“豁!好酒啊幫主。”
常十三看着于禾喝得急匆匆的樣子,順手又給他倒上了一杯。
于禾抓起酒杯,眨眼間又是一杯下肚。
這兩看來是把他憋壞了!
常十三輕吭一聲,于禾不好意思地擡起頭來,兩聲憨笑,道:“幫主,屬下自己倒。”完就将常十三手中的酒壺搶了過來。
常十三愣在一旁,看着于禾一杯一杯又一杯……本來是要喝點兒酒排解一下白的“悶氣”。找來于禾陪自己喝兩杯,自己居然被晾在了一旁……
常十三終于忍不住了:“我叫你幹嘛來了?”
于禾倒酒之餘回答一句:“喝酒!”
“錯!我叫你來是陪我喝酒,陪我喝!你懂嗎?”常十三道。
于禾一愣,突然反應過來,從坐下來到現在,似乎是有些……他再看看幫主的酒杯,早就空了,而酒壺一直被自己攥在手裏。
于禾站起身來爲常十三倒上一杯,憨笑着道:“嘿,幫主,您請您請。“
“咱這一片兒,還有比你能喝的嗎?”常十三好奇地問道。
于禾坐下來道:“還别,以前屬下從來沒有服過誰,自從碰上陳遇,屬下還真沒把握喝得過他。”
“陳遇?”常十三道。
“對,五虎山莊的四當家。前兩還搶了個姑娘上了山的那位,聽陳遇就要和這姑娘成親了呢。”于禾道。
“咚咚咚”敲門聲傳來。一聲:“幫主。”
“進來。”常十三道。
一名守衛走進來拱手道:“幫主,項賢又來了。屬下色以晚,讓他明來,但他不肯走,堅持求見幫主。”
常十三心中也算不準,項賢此來所謂何事。他道:“讓他進來吧。”
“遵命。”守衛退下。
于禾道:“幫主,這項賢可以呀,上次差點兒被您打死,還敢來見您。”
常十三放下酒杯道:“你這是聽誰的?”
“都這麽啊。”于禾道。
常十三縱了一下眉毛:“明明隻打了他一鞭,怎麽就差點兒打死。一派胡言。”
于禾心中想着:您一鞭将人打死也不是不可能,怪人家都這麽嗎!
守衛帶着項賢來到了常十三的房間。
項賢道:“在下見過常幫主。”
于禾從座位上站起來,徒一旁。
常十三打眼一看,項賢臉上還帶着淤青。他道:“于禾,坐下,接着喝。”
有人求見幫主,于禮來講,于禾不應該在客人面前與幫主同桌進餐而不起身的道理。
隻不過,項賢這個得罪雲山派的人,常十三從一開始就沒想給項賢好臉色。
常十三喝着酒,一點兒也沒有理會項賢。
雖然常十三不搭話,但是項賢也不能站在這裏不動動嘴呀。
項賢道:“常幫主,不知您是否聽聞,五虎山莊四當家陳遇強搶民女,據不放人一事?“
常十三平平淡淡一句:“是嗎?從未聽聞。”
于禾低着頭在一旁聽着,他心想:幫主怎麽會不知道,平時這種消息都會有暗樁上報給幫主。而且自己明明剛剛和幫主講過,幫主這是故意堵項賢的嘴。
項賢當然知道常十三的不是真話。
這麽大的事,雲山派幫主耳目衆多,怎麽可能不知道。
項賢道:“常幫主,陳遇搶了一名女子,帶上山想要和這女子拜堂成親。在下前去要人,沒想到被毒打一頓。在下實在沒有辦法,特來求常幫主幫幫忙。我想這也就是幫主您一句話的事兒。“
常十三心想:怪不得這項賢來這裏找自己,這是想要讓自己替衙門辦事!
常十三道:“項兄,甯拆十座廟,不毀一樁婚。這事兒常某不想插手。“
項賢情緒激動起來:“常幫主,強搶民女,這也算的上‘一樁婚’嗎?”
常十三道:“強搶民女,這本就是你們官家該管的事兒,公事公辦嘛,這不是項兄一直以來的做事風格嗎?常某怎麽能私自行官家之事。”
項賢知道,上次之事,惹得常十三心中不快。
項賢道:“幫主,上次之事,在下認打認罰。這次還請看在那姑娘無辜的份上,施以援手。”項賢深深彎下了腰。
常十三道:“項兄,常某記得,不隻是上次吧。你家夏大人還封過我的一家鋪子。夏大饒威風,常某從不敢忘。”
項賢心中閃過四個字——清風客棧。當時确實是夏大人執意将這家鋪子搞垮的。
項賢道:“我們願意賠罪,隻要幫主願意幫忙,幫主有什麽要求盡管開口。”
常十三道:“常某想要夏大人設宴,招待招待我們這些上不了台面的江湖人。”
“上不了台面”——常十三故意挑了個詞惡心惡心他們官家人。
項賢笑着道:“在下相信,夏大人一定願意款待常幫主。不知常幫主想要将地點定在什麽地方?”
常十三道:“清風客棧。”
清風客棧被查封之後,雲山派的人被趕出陵鋪。後來夏正君将簇招标,給了另一個老闆,從此這個地方改名爲“張氏綢緞莊”。
如果滿足常十三這個要求,那就等于讓夏正君收回商鋪,重新挂上“清風客棧”的招牌。
這無疑是讓夏正君自己打自己的臉!
項賢道:“在下回去一定轉告大人。”
“若是這點兒事兒都做不到,項兄今後就不要再來總舵叨擾了。恕常某無法接待。”常十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