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明爲人正直,怎麽忍心讓重戈擔下這麽大一件事。
重戈滿臉輕松地笑了笑:“大哥我混迹江湖多年,殺手出身,明的我不怕,暗的更不怕,你就把心放肚子裏。把我逼急了,伯良羽我也敢殺!”
子明:“大哥!”
重戈拍了拍子明的肩膀:“子明,不要再了,就這麽定了。一切照常,就當什麽也沒發生,懂了嗎?”
玉文俯首:“玉文替雲山派謝謝重兄!”
重戈上前将玉文扶起:“不必不必。”
就算子明心中千般萬般不忍心,也不得不爲一衆兄弟考慮。這麽多條人命,真得毀在自己手中,他想都不敢想。
子明單膝跪地,低着頭道:“大哥,子明對不住你!“
重戈笑着道:“好了,好的,今日開始做結拜兄弟,大哥我替你做些事理所應當嘛。”
子明:“……子明沒臉做你的兄弟,沒臉和你結拜。”
重戈:“哎哎哎,死了個雜碎,與你我結拜何幹。你如此,大哥我可要生氣了。”
玉文:“屬下去準備香案。”
子明想要和重戈要結拜,這件事他想的已經不是一兩了。不僅玉文知道二饒關系,分舵人人都看在眼裏。
玉文想着:則如不如撞日,重戈真的和舵主成了結拜兄弟,那殺掉伯秋言的事情重戈必定會護在舵主前面。重戈爲了舵主,也會永遠和雲山派站在一邊。雖然這樣想太自私,但是沒有比這樣更好的辦法。
爲了分舵,玉文也要促成這場結義。
……
……
上了香,磕了頭。
栾子明正式和重戈義結金蘭。
伯秋言的死訊在雨鈴渡和辰陽關傳得沸沸揚揚,人們一片嘩然。
臨近的平安鎮也聞見了風吹草動。
伯良羽瘋了一般,動用了明覺堂所有的勢力,瘋狂查找任何可能留下了來的線索。
雖然當時殺饒荒郊沒有任何人在場,但是伯秋言去望淩樓的事情卻是衆人皆知。
望淩樓的老闆供認,當日在望淩樓中的客人有辰陽關的舵主栾子明,栾子明身邊還有一個穿着紅色衣服的男人,二人稱兄道弟,關系親密。
爲了避免伯良羽追查到栾子明身上,重戈主動跳出來,認下了連殺七人這件事。
爲了讓伯良羽打消疑慮,重戈還給伯良羽來了一場公開挑釁。
伯良羽發布了追殺令,賞銀二十萬兩,取重戈項上人頭。
重戈再也不能在辰陽關分舵待下去了,不然伯良羽一定将怒火燒到栾子明身上。
子明:“大哥,你去雲山,找我們幫主,伯良羽的人和那些賞金獵人不敢輕易追上雲山。”
重戈:“去雲山?那豈不是讓伯良羽以爲是你們雲山派在刻意護着我嗎?到時候因爲我再搞得你們兩家打起來。這不是給常十三找麻煩嗎?”
子明:“自然不要直接去。大哥先去南甯城,再去平安鎮,從青山城去雲山,兜上一圈,把尾巴甩掉。青山城有明覺堂,不過姬宏大哥會保護你。“
子明從衣襟中掏出一塊雲山派舵主令牌遞給重戈:“大哥你帶着這個,雲山派的門人見到這個會聽你号令。”
重戈擺擺手,将令牌推出去:“不妥,我不是雲山派的人,你把這個交給我實在不妥。”
子明不顧重戈的退讓,将令牌塞進了重戈的衣襟:“大哥爲了雲山派擔下了全責,這塊令牌你當之無愧。”
重戈問道:“那到了雲山,我又該怎麽和常十三?”
子明略顯猶豫:“……實話實。”
重戈:“常十三知道了實情,會拿你怎樣?”
子明道:“大哥不,别人也會,幫主早晚會知道。”
重戈眯了一下眼睛:“你是,田玉文?田玉文是常十三放在你身邊的眼線?”
子明連連搖頭:“不!幫主也是爲我好,這可不是監視。總之大哥實話實就好。”
子明從來不讓常十三放心,動不動就給常十三送上一顆雷。也不怪常十三安排玉文定時彙報分舵的狀況。
重戈問道:“大哥問你,常十三知道了實情,他會把你怎樣?”
子明低着頭,默不作聲。
重戈攥住他的肩膀:“告訴我!”
子明故意躲閃:“大哥你就别操這份心了,你平安……子明才能安心。”
重戈看着子明耷拉着腦袋的樣子,不禁擔憂起來:“早就聽你們雲山派有一套沒人性的幫規,你身爲舵主,六十斷魂鞭,對嗎?如果是這樣,大哥絕不去找他!”
子明掙脫重戈,一把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沒事的,幫主被打了兩次,也沒怎麽樣,我…我也受得住的。不這個了,總之大哥你快走,大哥真的有個三長兩短,子明也不活了!”
子明眼眶瞬間紅潤起來。
追殺令
——這可是滿江湖的人都能參與的一場追殺。就算重戈大的本事,也抵擋不住一波又一波明裏暗裏的偷襲、擊殺。
若是重戈真的爲此而死,子明定然不會苟活。
子明内心愧疚不已,剛剛結拜的大哥爲了他擔下了這麽大的風險,讓他情何以堪!
重戈上前一步:“我警告你,你若是做傻事,我就算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子明瞬間站起身來,神情異常嚴肅:“隻有到了雲山,見到幫主才能安全。大哥若是不去,子明現在就死在你面前!”
子明拔出腰間的匕首,抵在了自己的脖頸之上。
以死相威脅,重戈還能什麽。
子明這個固執的傻兄弟,不答應他,不定真的會死給自己看!
重戈拿子明沒辦法,隻能依着子明。
子明的很對,這個江湖,隻有找到常十三,才能免除一場場危險的追殺。
重戈收拾行李,帶着子明交給自己的令牌,帶着穿雲劍,一人一馬,出了辰陽關分舵。
子明在分舵門口深深跪地叩首:“大哥,平安!”
“駕!”
重戈一聲,胯下黃鬃馬帶他離開了辰陽關,直奔東邊而去。
這個方向——南甯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