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十三嫌棄地向後一個躲閃,避開了林尋的雙臂:“又來這一套。快起來,好好坐下。”
老老實實地像個人,不行嗎?這個熊孩子,唉。
林尋擠了擠眼睛,一副“要死不死”的表情做到了常十三旁邊,死死盯着常十三沒有個吃飯的動作。
林尋:“師父爲什麽不吃菜?”
常十三:“被豬拱聊菜,還能吃嗎?”
豬……
哦哦哦,又在嫌棄我呗。我不和你計較。
呵呵呵呵。
林尋:“師父,泡飯好吃嗎?我也想嘗嘗。喂我一口呗。”
林尋是徹徹底底的一個“飯桶”!從來都是吃啥啥不剩,就連泡米飯都看得嘴饞。
常十三猛勁吃了兩口,放下筷子和陶瓷碗:“好吃才怪。下次你吃泡飯,爲師吃菜。”
林尋:“不要。還是菜好吃的,裏面有肉,嘿嘿嘿,沒有肉的飯不叫飯。我長身體,長個子的時候,當然要吃好點兒。至于師父嘛,反正您都這麽高了,再,您也不會長個子了。是吧?”
無肉不歡。
素食素菜,嘴裏哪裏有什麽味道嘛。
可是這是你把滿桌子菜都糟蹋一通的理由嗎?
常十三:“不要總盯着爲師看,這很不禮貌。”
林尋:“有嗎?沒有吧。師父您不會害羞吧……哈哈,不會的,師父您心理素質還是可以的。對了師父,您爲了補償我,得答應我條件的,您保證,十之内不許兇我,好不好?”
十,已經很長了。
人心不足蛇吞象嘛。
怎麽就這麽煩!一句頂兩句。還得答應條件?好,上輩子欠他的。常十三馬上就要被林尋的“刁蠻”折磨瘋了。
常十三:“好,爲師盡量。傷好了,馬上去練功,自己的話,不要忘了。”
林尋看着常十三的雙眼:“尋兒要用真本事堵住他們的嘴,當然不會忘喽!尋兒能做師父的徒弟,才不是走後門!”
常十三:“很好。”
林尋笑着:“那當然好!”
林尋開始了一段帶着肢體動作的表演:“現在别人見到尋兒都是——‘看,常十三的徒弟’!如果有一像師父一樣下揚名,那别人見到您的時候——‘看,林尋的師父’!哈哈哈哈哈哈哈!”
常十三像看傻子一樣,在一旁眼睛不眨一下,簡直快要看呆了!
這子腦子就是不同尋常。
一段才藝表演,真真讓林尋整個人更加有了傻乎乎的氣質。
林尋陶醉在自己的“白日夢”——不過也許在以後,他真得可以做到,這還真不定。
林尋唠唠叨叨,喋喋不休。有的沒的,廢話連篇。一旦給他一個好臉色,他就找不到北。
整闆着臉,也不能全怪常十三沒有好脾氣,另一個重要原因便是,林尋這樣的子,就不能慣着!
不然,有你後悔的。
常十三一個晚上也沒有休息好,又餓了兩頓,實在疲憊。
解開衣扣,将外袍整整齊齊地鋪在了衣架之上。
“你回你自己房間吧,爲師要休息一下。”
林尋嘟着嘴吧,死死抓住了他的衣袖。這個時候的動作倒是利利索索的:“不要,師父帶尋兒出去玩兒吧,尋兒不想整整地待在分舵裏,一個人也不認識。而且,他們都不待見我的。”
常十三這個師父人緣一向不好。沒想到,徒弟和他一個樣。
奮力掙脫,拽回了自己的衣袖,仔仔細細用手撫平被攥出來的些許褶皺。
常十三快速躺下,蓋上了被子。任憑林尋一百一千個不滿意。接着,無奈地了一句:“叫人收拾一下桌子,快走吧。”
林尋:“爲什麽?師父您爲什麽要睡覺?尋兒還沒完呢!”
常十三:“出去。”
林尋:“啊?什麽?”
常十三忍無可忍、提高嗓音:“給我滾!立刻!馬上!”
什麽嘛,又兇我……
剛剛的條件,明明答應聊。
話不算話。
師德何在啊,師父?
林尋無趣地應了一聲:“那、好吧。不過,師父……”
常十三猛然坐起來:“别話了,爲師真的快要瘋掉了,求求你放過爲師吧,好不好?求求你,聽話些行嗎?”
林尋:“唔、尋兒走了。”
常十三瞬間躺會去,雙眼盯着頭頂。
空洞洞的上方,沒有什麽好看的。不過,空白處倒是讓他放松。耳邊萦繞着啰啰嗦嗦的話,真是不得清淨。
滿屋子彌漫着堵塞心菲的廢話。若是林尋沒受傷,常十三一定一腳将他踢出門外,再狠狠地關上門,一條門縫也不給他留。
林尋倒退兩步,一不心撞到了門上!
“當!”
林尋:“哎呦!”後背的傷口狠狠被門框頂了一下。
林尋這一通聲響,聽得常十三這個糟心呦。
哪裏出來一個這麽啰嗦的笨蛋!
林尋扒開門縫:“師父快點醒哦,尋兒等您一起出門!”
常十三一聲未出,等林尋關上了門,自己在屋中長長歎上了一口氣。此乃,郁悶之氣啊。
林尋在門外的狠狠地慶賀了一下:“歐!!哈哈!”
今日一番對話,打消了林尋所有的疑慮。
從此刻開始,林尋清楚明白地知道,師父之所以是師父,不爲别的,而是因爲師父對自己的在乎。
他也同樣知道以後的自己該做些什麽。他要讓所有人看到自己的真本事。讓所有人對自己刮目相看!
少年志氣,莫過于此!
……
蕭近帶着風钰最喜歡的桂花糕來看望他。
蕭近将桂花糕拆開遞到風钰面前。
蕭近:“來看看老夥計。”
風钰一笑:“有勞哥哥惦記着。”
蕭近看着風钰的精神狀态一點兒沒有波動,果真是自己好搭檔的脾氣禀性。他道:“多少年沒進過執法堂了,今日若不是我嘴欠問了宋遷,也不至于發生後來的事。“
風钰:“哥哥的什麽話。幫主今日隻罰了十鞭,已經是格外開恩了。我就當去執法堂撓個癢癢。還有,若不是分舵面子大,幫主又怎會如此輕責宋遷。”
蕭近:“你當衆偏袒尋兒,幫主發脾氣也是自然的。”
風钰:“是,當時隻顧及了幫主顔面,卻忘了幫主最在乎的人情。确實該打。”
蕭近:“提起宋遷,這個人怕是要不得了。分舵中容不下他。幫主什麽性子你我最清楚,他明面上不,心中這筆賬絕對過不去。與其留着宋遷礙眼,還不如早早将他弄走。”
風钰:“一點不錯。宋遷将尋兒羞辱一番,接着又害的幫主下不來台隻能拿尋兒開刀。幫主若不是顧及分舵的人心,宋遷恐怕早就沒命了。”
蕭近:“将宋遷逐出幫派是不行的,兄弟們都眼巴巴地看着。不過爲幫主立威也不能少。讓宋遷去下面的商鋪中吧,若是他成心悔改,改了這嘴賤的毛病、懂得敬重,就讓他回來。若是改不了,那長待下去就好。”
風钰:“嗯,如此甚好。”
……
……
沒過半個時辰,林尋再一次找上了門!
林尋悄悄推門而入,站在邊上盯着常十三看。
這若不是常十三膽子還不錯,非得被這子給吓死。
林尋伸出一根手指,對着常十三的身上輕輕戳處上一戳,沒有反應就加重一些,直到常十三徹底清醒過來。
常十三一個翻身,瞬間坐起來,将被子狠狠向着一邊甩過去。
林尋:“師父爲什麽睡這麽久啊,尋兒還等着您一起出去玩呢。”
常十三:“你是不是要折磨死爲師才肯罷休。”
林尋:“好無聊。”
常十三:“你要去哪兒?”
林尋:“去黑剩這種地方,我從來沒去過,我爹也不領着我去,我自己又不敢去。”
常十三:“想的倒是夠遠的,你騎得了馬嗎?難不成走着去呀。”
林尋:“對呀!反正休息三,怎麽也能回來的。一路上我們話,慢慢走,多好啊。待在分舵裏面,都快要長毛了。”
常十三長長歎上一口氣:“你可真是要了命了你。”
……
這一番折騰,總算是,回暖——如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