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近問道：“衛大哥？”
衛肅這樣的閑雲野鶴，一般情況下常十三是不會勞煩他的“大駕”的，盡量不去攪擾他的悠閑日子。
常十三：“正好來平安鎮逛逛，他樂意得很。“
蕭近：“……好吧。”
常十三對着二人道：“告訴栾子明，在分舵給我守着，再出岔子我饒不了他。“
二人：“是。”
常十三：“還有，罰十鞭，好好反省反省，腦子都用到哪裏去了。”
二人：“……是。”
重戈焦急喊道：“喂！那是我兄弟！”
蕭近：“幫主，子明在沈丘豔那邊，是不是不太好啊。那邊畢竟都是沈丘豔的人……子明好歹也是舵主……臉面還是要有的是不是……哎！幫主！您别走啊……”
重戈：“常十三！”
二人問道：“舵主，責罰這話是傳還是不傳啊？”
蕭近低聲道：“咳，别傳了。”
二人擡頭：“那幫主不會怪罪吧……”
蕭近：“有我頂着，怕什麽，還不快走。”
“是！”
李群就站在常十三的身側，聽到常十三對舵主的責罰，心中不禁有些忐忑——這個新的管事的，不會比衛長風還難伺候吧！
……
常十三走進冥盛山莊，整個山莊的人眼睛睜大，盯着常十三這尊“神”。
林尋很快便看到了蹲在角落中的那幾個孩子。
衣着随便，眼神空洞！
這些孩子過的什麽日子，受過多少折磨，林尋這樣的公子是想象不到的。
林尋走過來，還沒等走到孩子們的身邊，這幾個孩子慌張的向着側邊躲開，離林尋越來越遠。
林尋：“過來，過來鬼。”
孩子們苦日子過得習慣了，外界的人也從來沒有接觸過，對林尋這個陌生人有着自然的心理防線。
林尋笑笑：“别怕，我叫林尋，你們叫什麽名字呢？”
這些孩子還是沒有要接納他的意思。
林尋突感無趣：“什麽嘛，你們不會是啞巴了吧？”
石頭：“才不！”
林尋眉眼一挑：“嘿？你這個鬼好可愛呀！你叫什麽呢？”
石頭：“石頭。”
林尋：“石頭？這是人名？那你姓什麽呢？”
石頭：“……不知道。”
林尋伸出手來：“來，哥哥帶你們去見見新當家的，怎麽樣？”
石頭鼓起勇氣問道：“他……是好人嗎？”
林尋被這個問題驚到了：“嗯？爲什麽這麽問？”
石頭：“他會打死我們嗎？”
其餘五個孩子無助地像是一片片可以被風兒卷走的落葉。
林尋：“你們去問一問，不就知道了？來，跟哥哥走。”
石頭猶豫地看着林尋：“你是好人嗎?”
林尋：“當然，頂好的大哥哥咧！”
石頭将手放在了林尋的手中，林尋笑着看着幾個孩子，領着他們走入了大堂。
“師父師父，您在哪呢？”林尋道。
“這位哥哥，我師父呢？”林尋對着雲山派門人問道。
“李群帶着幫主在山莊中走走。一會兒一定會回來。”
“謝啦。”
林尋在大堂中找個位子坐下，盡力逗着幾個孩子開心。隻不過，這幾個孩子冷漠慣了，一時半會兒還沒有辦法對林尋敞開心扉。
常十三走進來。
林尋上前：“師父，您快來看看這幾個孩子，好可愛的樣子。”
常十三看了一眼，轉過頭來對着李群道：“召集所有人，一個也不能落下。”
李群：“好。”
林尋：“師父，他們有話問您。”
常十三：“問。”
林尋：“石頭，快過來，問吧，有什麽想的盡管。”
石頭把林尋拉着手走過來，身高對比太過懸殊，石頭隻能高高擡着頭才可以看到常十三的臉。
他道：“你是好人嗎？”
常十三沒有回應。
這屁孩腦子想什麽呢？怎麽這麽問？是不是好人呢——常十三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個好人。本質不壞吧，但是人們對自己的評價都不高。并且吧，雙手沾滿鮮血。這還算是好人嗎？
石頭看着眼前這個高高大大的人，冷漠的可怕。一個字都沒有回答。
他似乎失落極了。
林尋：“師父，您話啊！”
常十三：“爲師是好人嗎？”
林尋猛然瞪大眼睛：“啊？！”
他接着道：“師父不是好人是什麽？”
常十三對着石頭道：“嗯，就算是好人吧。”
石頭終于聽到了他的回答。他接着問道：“你會和莊主一樣，打死我們嗎？”
常十三：“不會。”
林尋：“嘿嘿，這下鬼可以放心了吧。我師父人很好，你們再也不用受苦啦，以後好好享受日子就好喽。”
石頭臉上露出一個難得的笑容：“林哥哥。”
林尋：“哈哈，我也是做哥哥的人了。哥哥帶你們去，去哪玩呢？”
常十三：“今功課還沒做，還想去哪？”
此時已經是下午臨近傍晚，晚飯之前，林尋需要完成功課。
林尋：“您可真是一也不給假，哼。不過今早上，尋兒的這套劍法練習地已經很好了嘛，晚上可不可以稍微允許尋兒去……”
常十三：“可以啊，按照沒有完成功課論處。”
沒有完成功課——不給吃、不讓睡。
林尋無奈地對着石頭道：“那哥哥有空一定帶着你們出去玩兒，今哥哥的師父不給假，哥哥也沒辦法。”
石頭疑惑得問道：“他不是好人嗎？爲什麽不給假？”
林尋：“額……嗯，因爲他是好人，所以才不會給假。”
石頭當然聽不懂林尋的話。
常十三卻聽得懂。
林尋越來越懂事，也越來越懂他。
看着林尋的一舉一動，真的越來越像自己年輕的時候。這個徒弟，真是越來越讨人喜歡。
常十三：“準你晚回來一個時辰。”
林尋眉開眼笑：“真哒！那尋兒就陪他們去玩兒啦？”
常十三：“嗯。”
等林尋有空再陪這些孩子的話，不知道是什麽時候。明要将山莊交給重戈，平安鎮那邊還是需要自己去一趟安定人心。收了人家總得正式見上一面。
常十三擔心栾子明鎮不住場面。對待沈丘豔的人呢，該有的上心一點兒也不能打折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