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雯問道:“什麽時候來?”
栾子明:“這可不知道,興許今日明日,也興許後日大後日,反正不會太遠。”
景雯盤算一番,他和常十三多日未見,按照栾子明的,他們二人近期便有望見到了。
景雯手指着被綁起來扔在一旁的人道:“這是你們的人?”
栾子明:“是。剛進來的。這事我處理就好了哈,别和幫主,求你了。”
裴府招親,常十三拔得頭籌——這件事在平安鎮已是人盡皆知。
這個裴府的準女婿,不管他自己承不承認,在衆人眼中已經是事實了。
少安和栾子明無話不。景雯當衆給了常十三一記耳光。子明心中有數,他的幫主大哥,八成中意上了眼前的景雯姑娘。
石門這些人是他收來的,規矩是他給立下的,這些人冒犯景雯姑娘,這事如果讓常十三知道了,不定找誰發脾氣去。
不管誰倒黴,一定得捎上栾子明。畢竟栾子明是個親兄弟,打罵慣了,多一次少一次常十三才不會在意。
景雯道:“不可以呀,你得答應我條件。”
栾子明:“好,盡管。”
景雯:“我要第一時間見到常大哥。”
栾子明:“第一時間?嗯……那你隻能和我住在一起。”
景雯瞪大眼睛:“呸!你什麽呢!”
子明連連擺手:“啊,不不不,不是。我的意思是住在一個地方。常大哥來了一定先來新舵口見我,所以吧……是吧。”
景雯好奇地問道:“分舵裏面飯菜也和青山城分舵一樣好吃嗎?”
栾子明嘿嘿一笑:“當然喽!分舵的飯菜那是最拿的出手的。我們派最講究的便是吃住!分舵的住還不行,不過那也是暫時的。”
家丁上前:“姐,老爺那邊不會同意你住外面的,我們回去不好交差呀!”
栾子明:“不放心嗎?跟着我總比跟着你們幾個廢物來的穩妥吧。”
家丁:“你這人怎麽這麽無禮!我也是爲了姐考慮。”
栾子明坐在凳子上,喝了一口茶:“我這人就這樣,不愛聽就滾!”
家丁:“你!”
栾子明手指被綁着的男人道:“把他帶過來。”
“舵主!舵主饒了屬下這一次吧,屬下再也不敢了舵主!”
栾子明:“你的名字?你的領舵使是誰?”
“湯飛,領舵使是柴、柴大哥。”
“砰——”
茶杯被摔碎在地!
栾子明憤怒地道:“柴兄剛剛過世,你好意思出來搞這個?怎麽就這麽沒心沒肺呢!良心被狗吃了!”
湯飛:“舵主,屬下這是未遂,什麽也沒做被您抓個正着。屬下保證沒有下次了!”
栾子明:“來人,把他交給左蒙處置。”
湯飛聲嘶力竭:“舵主饒命!左大哥會殺了屬下的,舵主高擡貴手吧!”
左蒙,柴通最好的兄弟。他若是知道柴通手下的人這個時候找姑娘尋開心,那絕對不會手軟。
栾子明知道,湯飛更知道。
栾子明:“帶走!”
“遵命!”
兩個的壓着湯飛出去,留下了一連串湯飛無力的求饒聲。
景雯心地問道:“他、會被處死嗎?”
栾子明:“不知道。”
景雯:“他若是死了,你就是罪魁禍首吧。”
景雯是一副好心腸,心想着:湯飛雖然起了賊心,但終究未能得逞,罪不至死啊。
栾子明一臉不在意:“我是罪魁禍首?笑話!他自己犯的錯,左蒙做的處置,與我何幹啊。”
景雯湊過來:“你這麽不講理,常大哥知道嗎?”
栾子明:“我算是最心軟的了。若是幫主在,那一定是這樣:來人,五十鞭!哈哈哈哈。”
子明的随從道:“裴姐放心吧,柴通剛剛去世,左蒙這個時候不會殺人。舵主心中有分寸。”
栾子明:“裴姐,你真的跟我走嗎?若是走,現在就出發了,回去之後我還得忙活去。”
多嘴的家丁再一次忍不住:“姐,您不能跟他走!”
栾子明伸手一推,将他推開:“問你了嗎!嘴欠是不是。沒點規矩!”
家丁剛想上前對栾子明動手,兩個人一把攔下來道:“你放肆!”
景雯湊上前來,對栾子明低聲道:“帶我走,别讓他們跟着。”
栾子明:“你們幾個,陪這幾人在這兒喝喝茶,我和裴姐先走一步哈。”
“遵命。”
家丁快不跟上,被幾人生生擋了回來摁在了座位上。
栾子明和景雯二人一人一馬,離開了茶樓,前往了新分舵。
……
少安和蘇雪兒二人在一起閑坐。
少安:“聽你喜歡放風筝?”
蘇雪兒驚異地問道:“你怎麽知道的?”
少安:“功夫不負有心人呗。”
蘇雪兒記得,自己的愛好隻和自己的師父冷宜春過。
蘇雪兒:“你連我師父都收買了?!”
少安笑着:“這叫成人之美。冷姐姐體恤嘛。”
蘇雪兒:“你和林尋一個樣兒,我師父,你喊姐姐。”
少安心中暗喜,蘇雪兒已經不知不覺中接受了二人相戀的關系。
少安道:“冷姐姐就喜歡别人這樣叫,我若叫冷姨,她非得打死我不可。不這個,我爲你準備了風筝呦!就在後院,我親手做的呢。”
蘇雪兒:“哦,做就做呗,你做的東西沒有不令我失望的。再了,現在大冬的放風筝,你怕是有病吧!”
少安賣乖地笑笑:“哪有!賞個臉,跟我來。”
少安伸出手來,蘇雪兒視若無睹。
少安瞬間抓住了雪兒的手,任憑掙脫就是不放。
最後雪兒妥協,跟着他來到了後院。
一隻隻燕子模樣的風筝,整齊的擺放着走廊邊上的桌子上。
上面的圖案……額,都是少安畫上去的。
看起來是花鳥魚蟲嗎?似乎也不太像!一個個奇醜無比!
蘇雪兒大叫一聲:“你這是糟蹋紙嗎?!讓一隻狗來畫都比你強!”
少安尴尬一笑:“這個嘛,咳咳,确實是醜零兒。不過呢,爲了親手做,也隻好将就一下了。”
蘇雪兒伸手拿起一直風筝:“這破玩意兒,能飛起來?”
三下兩下擺弄一番,這隻風筝就在雪兒的手中散了架子。
少安:“飛怕是不能,看倒是可以。”
蘇雪兒:“哪!你腦子就是有病!風筝飛不起來還叫風筝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