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修帶領三千名總舵門人出發了。
蕭近、蒼意遠、姬宏、沈丘豔四人回到分舵,各司其職。
常十三留守總舵。
身子日益恢複,林尋清晨的早課常十三也能陪在身邊,親自盯着了。
“嗖——”
“嗖嗖!”
墨陽在林尋手中飛舞,忽上忽下,輕功巧然。
這子功力突飛猛進,确實是一個難得的奇才。
一來資聰穎,二來從跟着林平習武,耳濡目染。近一年時間,與常十三形影相随,常十三一招一試都看在林尋的眼裏。
跟着嚴厲到死的師父,功夫不長進都難呐。
林尋調轉劍鋒,朝着常十三呼嘯而來:“看劍!”
“嗖—啪!”
一顆鐵珍珠從袖子中飛出,絲毫沒有偏差,直擊林尋胸膛。
沒有内力,力道自然不重。
不過直擊穴位,夠林尋喝一壺的。
“啊!”隻聽林尋痛呼出聲,摔了一個撲街!
常十三微微一笑,看着徒兒出醜的樣子,莫名開心。
林尋拍着身上的塵土,邊喊邊站起身來,一步一步走到常十三面前。
他委屈巴巴開口:“師父,您笑了,可是這一次徒兒不開心!因爲您是嘲笑!是嘲笑!哼!”
難得師父笑一笑,誰知道——居然是嘲笑爺我。以前還盼着師父笑呢,哼。
常十三:“嗯…那,你有本事别讓爲師打到不就可以了。”
林尋叉着腰:“别扯了,爺我再本事也沒辦法躲過,師父沒有内力也躲不過。嗚嗚嗚,欺負人!”
誰讓你子對着爲師用劍。
常十三:“和爲師開玩笑,嗯?那你不也是欺負爲師此時沒有内力嗎?平時你敢嗎?”
林尋翻個白眼兒:“唔……不敢…”
常十三:“來,剛剛招式,有幾處不妥?”
林尋摸摸頭,不妥?
有嗎?
都得過去吧。
馬馬虎虎,額,可是師父不要馬馬虎虎。
不或者錯結果便是——責罰更重。
就算胡亂編也要!
林尋:“第二十一式?”
看看師父臉色,額,好像不對。馬上改口:“第二十二?”完了,師父臉色更沉了。
林尋堅定地:“那就是第二十三,嗯,一定是。”
常十三:“沒了?”
林尋:“還有?那就是還有第二十四、二十五?”
記得确實是這幾處最不熟練,每次卡殼便是在此。應該不錯的。
常十三拿起手邊的細細短鞭,林尋哆嗦着向後躲閃。
本來覺得會習慣,可是每次常十三拿起它,還是會把林尋吓得變色。
疼啊。
常十三:“打哪?”
唯一令林尋“欣慰”的是,這位“慈愛”的好師父,終于懂得“尊重”他這位徒弟的意見了。
林尋怯生生地問道:“打多少?”
常十三:“第二十三、二十四、二十五、二十六,一連四式,買四送一,打五下。”
讓我去死好嗎?師父,您是親師父嗎?
買四送一,我可以拒絕嗎?
好在您真的仁慈,五下不算多。
比起以前,動不動就是二十下,打掉半條命。雖然這細鞭的威力比較,但是再也是鞭子啊。
林尋:“後背的左邊。右邊不要!”
常十三點點頭:“校”
右邊留着明挨。
太難了。
林尋磨磨唧唧把後背暴露在了常十三的短鞭之下。
随後便是一陣慘叫!
“輕點、輕、輕…啊——輕…唔!”
常十三饒有興緻地開始了細緻地指點。從劍到手腕,從手腕到腳腕,一通指教。
再盯着林尋把所有動作再來上一遍,終于可以喘口氣。
今日,又是閑來無事。
每日靜候淩修的飛鴿傳書。
遠在辰陽關的子明,隔着千山萬水,自然也幫不上忙。所以,多餘的操心純粹是自取煩惱。
還不如,安安心心做一些自己感興趣的事——
做菜!
後廚成了常十三最常光鼓地方。
做菜,常十三講求“自學成才”。他很介意有人在一旁指手畫腳。
爲了做菜,去認一個大廚做自己的先生?不不不,他可不會接受。
一個堂堂雲山派幫主的面子是紮根在他内心的東西,無時無刻不能不去顧及。
人了廚子做先生,這件事傳揚出去,江湖人不知會有多少人笑掉大牙。
絕對不可留下被人嘲笑的把柄!
自學成才确實具有很大的挑戰性。比起習武練劍,對于常十三來,也很難。畢竟,以往沒有經驗。
常十三每次進入廚房,都是一衆廚子的惡夢。
每次這位大幫主屈尊來尋找“刺激”,都會把他們這一片清淨之地弄得雞飛狗跳。
竈台沒有一處幹淨的地方,各式各樣的菜品散落一地。
一片烏煙瘴氣——
最最要命的不是後廚,是每次出鍋的材品嘗人:林尋和少安。
少安已經快要被這個“不知高地厚”的神經哥哥折磨瘋了。
一連三被逼着吃下烏漆麻黑的不知名的東西。
今日,少安和林尋又被強制壓到了後廚,品嘗剛剛出鍋的菜肴。
常十三輕輕喉嚨:“請二位用餐!”
黑色的
又是黑色的
糊糊的一層裹在青材上面。
辣椒粉一層,這是——這是糖?
辣醬上面放糖,這是什麽做法?
真是别出心裁。
林尋:“師父,可以不吃嗎?”
常十三搖搖頭。
少安空咽一口:“十三哥,這個,你确定不會有毒嗎?”
常十三内心想着:會不會有毒不知道。估計味道不怎麽樣。
看起來味道好,那他自己品嘗就好,沒有必要找這二饒呀。
這坑饒腦回路,苦了這兩個苦命鬼。
常十三:“有毒,你也可以解。别怕。”
少安一張苦瓜臉:“算你狠……我吃。”
常十三:“吃完記得評價,明日改進一下。”
林尋拿起筷子,嫌棄地半閉着眼睛,咬下一口放在嘴裏:“唔……”不能吐!
不能吐!
師父會打死我的!
林尋艱難地咀嚼兩下,猛勁吞下:“啊…好、好毒!”
少安那邊:“十三哥,家裏是鹽多的吃不完了嗎?”
喝水,要喝水。
鹹呐。
……
……
最後的最後,少安與林尋,一個下午霸占了總舵的茅廁。
不是毒藥,而是瀉藥。
十三哥(師父),您的菜确定炒熟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