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赫輕笑一聲:“哦?大禮,那先要問清楚,爲何禮?”
常十三:“我知曉常十三徒弟的下落。不過,到時候您的放我生路。畢竟,我的命不如那屁孩兒的命值錢。”
嶽赫眼睛一亮:“林尋?!”
常十三:“不錯。”
降大禮。
林尋的命确實值錢。
抓住了林尋,那就等于攥住了常十三的短處。這樣的軟肋,沒有任何讨價還價的餘地。
嶽赫心有疑慮:“爲何面紗示人?“
常十三:“嗯……想必您能猜到,我是幫主派來刺殺葉松穆的人,不過不論成功與否,江湖名頭還是不能丢掉的。“
嶽赫:“護法?還是舵主?”
常十三:“都不是。領舵使而已。”
嶽赫:“呵,領舵使也想闖我的明覺堂?常十三是驕過頭了吧。”
常十三:“幫主之命,自當服從。再者,我若是輸了,你豈不是更高興?難道你願此時咱在你們面前的人是我派護法嗎?”
嶽赫:“自然……不願。”
常十三:“那就是了。”
在嶽赫眼中,此人隻不過是一個應付任務的下屬。
不過行爲種種,确實可疑。
那又有什麽關系呢。
眼前人不論是誰,此時他該做的都是沖上去、保護葉松穆。
這是他的領地,對面的人有多強,他都不必擔憂,身後還有成百上千的兄弟們爲他撐腰。
嶽赫:“成交。不論輸赢,我放你走。你若輸了,記得把大禮送上。”
常十三:“話算數。”
“嗖!”
銀閃閃的劍光,在正午的陽光下尤其晃眼。
鋒利的劍刃,沖破一片空氣。
劍柄之處兩顆蠟黃色的寶石鑲嵌,圓潤有光,襯托着劍身的貴氣。
劍尖指向常十三的額頭。
嶽赫:“拔劍。”
常十三:“不必。”
常十三握住墨陽劍身,腳步向後略去。
嶽赫腳底發力,劍勢在前,身形在後,緊緊跟上。
常十三的目的不是打敗他,而是盡可能的拖延時間,他盡量模仿雲山派領舵使的功夫。
嶽赫劍鋒逼近,
常十三一再躲閃,并沒有反戈一擊的意思。
輕輕飛燕空下舞,
端是翩然一斯人。
再強加掩飾,也無法隐去輕盈的身姿。一招一式,再怎麽放低姿态,也是遊刃有餘。
看似嶽赫一直居于上風,實則淩厲地攻勢每每被化解于無形之中,最後白白耗費一身力氣。
嶽赫心中越發憤怒,手中的劍,也不知怎的,就像是去刺一片軟綿綿的棉花,空唠唠的,無所斬獲。
對方掐算準确,每每在最後劍尖将要觸及之時瞬間退開,做的那般完美。
這人,
絕不是什麽領舵使!
葉松穆,恐怕都不是他的對手!
太可怕了,就如同鬼魅一般,近在咫尺,卻無法觸碰分毫。
到底是誰?
面紗之下的人,你的身份,到底是什麽?
雲山派的人嗎?按照此時的局勢,必然是。那……這人是舵主還是護法?
嶽赫功夫本就不差,雲山派末位護法與他旗鼓相當。他由此猜測,眼前的人定然是前位護法或是舵主吧。
這身形……
嶽赫在腦中飛快搜索,雲山派,這樣的人物,誰是此種身形、身高、聲音、招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