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堯：“屬下拜見幫主。”

常十三迎上前：“免了。大哥恢複得怎樣？”

裘堯：“讓幫主挂心了，屬下底子好，恢複地也快些。已經沒有無礙。”

林尋爲裘堯沏了茶。

一股滾燙的熱氣生騰。

上好的龍井，新鮮的芳香頓時撲鼻而來。

常十三：“青山城那邊如何？”

裘堯：“一切都好，請幫主放心。姬宏辦事素來穩重，雖然幾番周折，但終究是成效顯着，逐漸趨于穩定。”

常十三：“嗯。大哥一路過來，可曾聽聞關于伯良羽的消息？”

裘堯搖搖頭：“屬下怕節外生枝，一路上走的都是偏僻之地，沒有什麽消息。姬宏也在找，他藏不了多久。嗯……倒是有件喜事。”

常十三：“嗯？”

裘堯笑笑：“幫主，屬下可是把石瑤姑娘勸好了，她現在一點兒也不埋怨您了。”

常十三表情微怔，并不怎麽相信。

裘堯：“勸人，那要講求投其所好。屬下将兩件東明玉以您的名義送了出去，您猜怎麽着？石瑤姑娘痛痛快快地便不再計較了！姑娘嘛，還是需要禮物哄好的，哈哈哈。”

常十三：“是嗎？那……還真要謝大哥出馬。總算去除一塊心病。”

一個月後，石瑤的寶貝便要降生，再不緩和的話，下次見面便更加尴尬了。

裘堯斷斷續續，臉上略顯拘束：“幫主……您手頭、寬裕嗎？”

常十三擡起眼神：“……東明玉？多少銀子？”

裘堯：“嗯、掌櫃的是屬下的朋友，特意減了價。若是不多，屬下也不會開這個口。實在是，屬下也養一大幫子人，手頭銀子也不怎麽寬裕……所以”

真實啰嗦。

可是怎好與裘大哥發脾氣呢？

還是選擇忍耐。

常十三：“大哥，弟明白，您直接便好。大哥幫了大忙，感謝還來不及，怎能讓大哥替弟出這些銀子呢。”

裘堯：“哈，七千兩。”

常十三深情一頓！

多少？

東明玉——價啊，裘大哥您還真是舍得了孩子啊。

常十三：“尋兒，去錢莊，将爲師名下的八千兩直接轉入你裘叔叔名下。”

裘堯：“哎？不是，是七千兩，幫主您聽錯了。”

常十三：“多出的，是弟感謝大哥的。這事兒暫且不，大哥舍身救了尋兒，理應買些補品，大哥遠在青山城，弟也伸不上手。”

裘堯起身，彎腰下拜：“幫主見外，屬下不敢要。還請幫主收回。屬下身爲雲山派護法，保護雲山派門人是理所應當，萬萬不敢貪功。”

裘堯死闆的性子，執拗起來事如何勸也無法改變的。

常十三：“尋兒，轉入七千兩。”

林尋：“是。”

常十三：“大哥一路勞頓，還是早早歇息吧。你與尋兒一同走，正好尋兒能送送你。”

裘堯：“是，謝幫主。屬下告退。”

禮節周到，沒有絲毫逾越。

這樣硬生生地恪守，很多時候會讓人不适。

疏遠感總是揮之不去。

而在裘堯心裏，一切都按照規矩，更讓他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