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要——
那時候,一句戲言而已,成爲了最不可能的奢望。
蕭冬顫抖着手,将手中的玉玦放在了常十三與姬宏的手心裏。
這代表着他親臨的玉玦,在二人大婚之時,爲二人送上祝福。
玉玦,成爲了見證。
作爲師父,還好,以另一種方式做到了不缺席。
林尋站在屋檐下,大喊一聲:“師父!我回來啦!”
常十三還沉醉在那片歡聲笑語的記憶裏。
任憑翻身掙紮,還是無法割舍切膚之痛。
林尋躍上牆頭,心翼翼走到常十三的身邊,彎腰拱拱手:“見過師父。”
常十三:“坐。”
林尋乖乖坐在了常十三的身邊,一雙晶瑩的眸子望着常十三的側臉。
常十三:“還順利嗎?”
林尋點點頭:“嗯,很順利。”
常十三:“那就好。”
林尋按捺不住:“師父,您在想什麽呢?”
常十三:“爲師在想,師父他老人家有沒有想我。”
林尋心裏瞬間被挖空,最怕自己的師父深陷愁思無法自拔。
最怕、最怕。
林尋:“櫻就和師父所想一樣。”
常十三搖搖頭:“不,這樣師父他會心痛的。還是不想的好些。雖然……雖然……”
林尋:“師父,别想了,我們下去吃完飯吧。”
常十三:“尋兒,爲師真的不想再做這幫主了。真心的。”
林尋驚異于這樣的話:“那師父以後想做些什麽呢?”
常十三:“找一個僻靜之地,安安靜靜地度過餘生。一間的木屋,一張的木床。一壺茶,一杯清酒,還有墨陽。”
這樣的景象,他想過無數次。
那是一個可以躲避一切的地方。
與地融爲一體,
若是厭倦了,
自行了斷便可融化成細的塵埃。
林尋:“師父不要尋兒了嗎?”
常十三沒有答話。
林尋内心掙紮,他以爲少安或許可以更站分量,于是他接着問道:“那,師父也不要與少安來往了嗎?”
常十三搖搖頭。
林尋的臉立馬變成了鐵青色:“果然少安比我重要。”
常十三還是搖搖頭:“尋兒,爲師想的,隻能是夢。不可能的東西,沒有那麽多的如果。其實,這樣的日子,爲師能平淡過了多年,那是因爲爲師把這些早已當做了活着的習慣。抛下了習慣,那便不再真實了。”
林尋:“……我們還是吃飯去吧。”
常十三終于肯正眼看着林尋了,他轉過頭來:“尋兒,除了吃,你還在意什麽?!”
林尋:“很多,隻不過輕重緩急,目前來講,吃最重要,畢竟我餓了!”
常十三:“呵呵。朽木不可雕。”
林尋:“若是抛開所有習慣,那剩下的是什麽呢?該是吃、睡這最基本的事兒了。”
常十三:“哼。”
林尋抱起常十三的胳膊,生拉硬拽:“快些走吧。求求了,真的餓了!”
……
……
回歸自然,吃、睡,便成爲了一等一的大事。
“食、色,性也。”
若是能将俗世的外衣全部揭開,真正去享受最基本的東西,那邊能接近自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