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非禮勿視


十日時間很快就過,無雲城主在城主府最大的廣場設台,隻因城主大人說,冰羽蘭鮮花贈美人,不比武,哪個漂亮送哪個!不過要有規距的,舞劍!誰舞得好看誰就赢!

蘇豐聽到這個規距,臉都青了。

他本花大價錢找了十個高手,好争奪冰羽蘭。

其實,他對冰羽蘭并不是十分渴望,要拿去賣吧,也就幾百萬兩銀子,雖然挺多,但他還真不差這個錢。

可是,他沒由來的想到了甯卿。他見甯卿去争,他就想去搶,搶到了他也不是自用,他就是想搶到了再送她。想看她又氣又怒的樣子,又不得不接受的樣子。

但現在……什麽破規距!鮮花贈美人?

他請的高手清一色粗曠大漢,有一個年輕的,也是五大三粗,跟美人跟本不沾邊!蘇夢更是連台都上不到!

那隻好他自己上吧……但論起容貌來,他雖然也是美男子,但人家水經年一出,基本就沒他什麽事了!

蘇豐一出院子,就遇到了甯卿和水經年一行人。

這天甯卿沒有一慣的黑衣或是深沉老成裝束。她穿了一身冰藍色的裙裝。但卻不是那累贅繁複的宮裝,而是一身簡潔的衣裙。

窄袖及膝裙,腳蹬長靴,長發如瀑,墨發半挽。臉上覆着同色的面紗。面紗外的眸子清豔絕色,顧盼間波光潋滟,眸光清透,天山水絕!

行走時,衣裙飄飄,風采冉冉,仿若菡萏驚世,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玲珑剔透。她手中還背持着一柄軟劍,遠遠瞧着,一身潇灑,倒有幾分俠女的風骨。

“人漂亮就是不同,穿什麽像什麽!”水經年大贊起來。

蘇夢也去了一身儒裙,換上了窄袖簡潔的衣裙,但卻沒有甯卿這樣的驚豔效果,一張小臉氣得通紅。但想起上次那一擊,就不敢嗆聲兒。

“既然都認識,一起去城主府啊!”水經年笑着說。

一行人上了馬車,小半個時辰後就到了城主府。

城主府内的設台之地十分之大,可以容納上千人,不一會兒就人滿爲患。

甯卿幾人走進來,北城三賤俠一看到甯卿,眼都快瞪出來:“哦不,昨兒瞧着你穿得像個黑寡婦一般就能排進美人榜,現在一看,絕逼能排到第二啊!”

黑寡婦……甯卿嘴角一抽。

“城主大人到!”

衆人擡頭,隻見城樓上站着一個二十多歲上下,笑眯眯的年輕男子,穿着一身騷包的粉衣,朝着樓下衆的揮手。長得帥氣,很親民的樣子,這無雲城主雲墨。

“哦,無雲城主好年輕!”甯卿驚歎!

“長得沒爺騷包,穿得比爺騷包!”水經年鄙視。

“各美人們快來上來爲本城主舞劍!”雲墨笑着說。

好自戀!無數人大歎。于是無數美人開始舞劍。

等參加的人上了一半時,甯卿才走上了台,雲墨看着就眼前一亮。

甯卿不會武功,但她有很好的舞蹈功底,而且就如雲墨所說,隻要好看就行。

甯卿持着劍就起了一個手式,她的劍不快,卻優雅高貴,看着就如最優雅的蘭花徐徐綻放。而且她長得清豔絕色,讓人驚豔。

坐在一邊的宋顯雙眼眯了眯:“這女的就是與那天水皇子一起的?她像不像容嫣?”

“确實像。”他的侍從說:“雖然戴着面紗,但這一雙眼睛就像極了白姨娘。”

白容嫣,就是當初程玉華作主,白家打算送給宋濯,與甯卿有五分相像的女子。後來宋濯出走,宋顯在上京越發得勢,白家眼看着大局似是已定,幹脆就把白容嫣送給了宋顯當妾。将來等宋顯繼位,封個夫人庶妃也是可以的。

宋顯盯着台上的甯卿,越看眼色就越深。一開始他看到一個像自己女人的人在别的男人手中,他是十分憤怒,正想事後找個機會出手把甯卿給殺了。

但他看着台上的甯卿,見她動作優雅,驚豔絕俗,先不論那沒看到的長相,就這身姿,那臨風待月的風骨風華,白容嫣就不及她一分!

宋顯唇角勾出狂肆的笑意,既然不想毀了,那就得到!一個天水八皇子而已!

要是水經年知道宋顯有這種想法,早就一個火箭炯将他轟成灰了!尼媒的,惡心扒拉隔應死人了!

台上的甯卿已經收劍,台下一陣歡呼。甯卿嬌喘微微,環視台下衆人,心中升起一抹久違的愉悅。雖然她在舞劍,但卻結合着前生芭蕾,現在這種感覺,讓她有種回到台上比賽表演時的錯覺。

“好!”雲墨驚喜地撫掌:“這是本城主看過的最好的!”

台下還有幾個正要上台的,見到甯卿的表現,已經放棄了,一沒人家絕色,二沒人家舞得好。

“來,鮮花贈美人,冰羽蘭是你的了!”雲墨說着拿起一物往台下一擲。

甯卿大驚,她道冰羽蘭是不世出的寶藥,就算沒有層層保護,也得鄭重地交給她啊!沒想到,這厮居然這麽不着調扔過來!

甯卿伸手正要接,就在這裏,原本就要到她的各的冰羽蘭突然方向一改,像被什麽東西吸走了一樣。

甯卿猛然轉頭,隻見一抹豔如鮮血的紅影淩空而來,冰羽蘭她連毛都看不到,就到了那人手中!

甯卿一怔:“是你!”

紅衣公子對她一笑:“姑娘,我們又見面了。”

甯卿一噎,巴巴地看着他手中的冰羽蘭:“這是我赢的。”

隻見紅衣公子微微一笑,說不出的風華絕代,映得他平凡的五官都似熠熠生輝:“比賽還沒完,本公子也要比一場,如何?”

說着擡頭望向雲墨。雲墨一怔:“血公子大駕光臨,真是蓬荜增輝啊!不過,這位姑娘的劍舞得極好,這是舞劍,不是打鬥,本城主隻認好看。血公子不怕輸,可以一試。”

台下看到紅衣公子時,已經一陣騷動,有些自認爲高風亮節的明門正派,更是氣憤填膺:“這個大魔頭,居然敢出來!”

“上次我們攻上血莊,還沒到半山腰,本門一半弟子就死他這魔頭的大陣之下!”

“自己沒本事,怪咱們咯!”一陣譏諷的笑聲響起。隻見十幾名血莊弟子走來,爲首的是一名青俊的少年:“難道還是我們逼着你們上山的?”

“你們這些魔衆!”

兩邊好像越演越烈之态,雲墨正要喝止,但這時台上的紅衣公子動了。隻見他一柄軟劍在手,隻比了個起式,就風華盡顯,讓正在宣嘩吵鬧的人俱是嘎然而止,不由自主地望向他。

他的劍舞得不繁瑣花哨,一點也不拖泥帶水,而且還招招淩厲,但這樣幹淨利落的劍,卻不單一無味,許是因爲他的紅衣太過鮮豔,随風獵獵,那一襲鮮豔如血的紅裳在風中的翻飛舞動,似是鮮血的綻放,迷霧中的妖花,帶着一種殘酷而詭異的美感,讓人的心率脈膊都似是要跟着他的動作而跳動一樣。

他每一招每一式,都似是在歌盡風華,世間光芒唯一人矣。直到他收式,衆人還久久回不過神來。

“血公子不愧爲江湖美人榜第一,這株冰羽蘭,公子實至名歸!”雲墨一臉興奮地道。不論男女,美人就好!

甯卿氣得心口疼,那明明馬上就到她手裏!怎料殺出個程咬金!

“公子要冰羽蘭幹什麽?”甯卿氣結。

隻見紅衣公子摸了摸自己的臉:“本公子長得太平凡,吃了這個興許能美上幾分。”

台下衆人絕倒,這妖孽!長了張大衆臉已經風華絕代了,再讓他美上幾分豈不是……啊呸,現在不是談論他容貌問題,現在大夥應該趁此機會爲江湖除害!

紛紛沖上台去,這時一個大喝聲響起:“讓開!”

衆人回過頭來,隻見一名男子走來。他身着尊貴的靓藍色素軟緞蟒袍,腰間綁着一根栗色祥雲紋紳帶,金冠束發,一張英氣逼人臉,眉宇盡是上位者據傲之色,一雙鷹眸閃着銳利的光。

男子闊步而來,氣勢如虹。共有二十餘名氣沉丹田的高手爲他開道。

“讓開讓開!這是天盛宸王府的長公子!”他的侍從道。

他的聲音很大,在場的人又俱有内力,所以都聽到了。不由地議論起來。

“天盛宸王府長公子啊……那是不是世子?”

“應該是吧!”

“來了個世子殿下!”

無雲城不屬于幾大國,是一塊無國主的城府,離天盛又遠,所以很多人不清楚天盛的狀況。但他們卻知道,天盛有個宸王世子。傳言他長袖善舞,筆杆輕搖戲群侯;武藝高超,一柄震天弓在手,萬敵退避。文能安邦,武可定國。而且傳言他長得傾城絕色,世間罕見。

雖然面前之人與傳言中的傾城絕色有出入,但也是一等頂級美男子,衆人都以爲他就是宸王世子。

對于衆人都稱呼他爲世子,宋顯也不反駁,居然算是默認了。

甯卿看着走來的宋顯,心中一緊,宸王府……這個人不可能是宸王世子!宸王世子明明是……

想到這裏,甯卿一怔,她幹嘛要想那個人的事情!

百裏海棠沒見過宸王世子,看到宋顯,不由的挑了挑眉,暗道一聲,比傳言差遠了,果然傳言都有誇大成份!

衆人隻見這位高高在上的“世子殿下”走到紅衣公子面前。

雖然宋顯長得英俊非凡,但不知爲何,當他來到紅衣公子面前時,那雄雄的氣勢,一下子被壓成了渣!明明長得比人家俊美,但就是落了下剩!

但這種畫面,宋顯看不到!他隻感覺對方氣勢驚人,心居然有所畏懼!但他想到,自己是高高在上的貴族!而對方,就算再氣勢驚人,再風華絕代,也不過是一介草莽!就出身血脈上,對方已經差了一籌!

他宋顯,就要有作爲皇家血脈的驕傲!

如此想着,他心就再也無所畏懼,仍然氣宇軒昂地走到紅衣公子面前:“先生就是血莊主?真是聞名不如見面,果然是個人物!”

他的聲音帶着禮貌,卻多的是傲氣,還有上位者對下屬的那種稱贊的語氣。

隻見紅衣公子唇角微微一翹:“你找我何事?”

“聽聞先生大才,欲請先生爲我幕僚。”

紅衣公子終于忍不住了,噗嗤一聲笑了起來,飒是風采動人,有如千樹萬樹花開,灼灼其華。

宋顯被他笑得莫名其妙,暗暗動怒,正要說話,紅衣公子已經開口:“你是宸王世子?”

宋顯不說話,算是默認了。他也不怕人說出去,因爲在上京,大家都算是默認了他是宸王世子,就差最後一步!

不想,那紅衣公子突然笑容一收,輕飄飄地丢下一句:“宸王府沒有世子!”

說完就轉身而去。

宋顯惱羞成怒,正要發作,突然嘶啦一聲,他隻覺得身子一涼,一身衣物居然爆了開來,碎了一地,他身無寸縷地站在了所有人中間!

“哈哈哈哈哈!”群衆爆發出一陣驚天動地的笑聲。

“世子殿下這是要溜鳥兒?”北城三賤俠笑得最瘋颠。“沒見過當衆溜鳥兒的!”

甯卿一怔,猶不知何事,正欲看,卻眼前一黑,有人用手遮住了她的雙目,耳邊響起那紅衣公子的聲音已經在她耳邊響起:“非禮勿視,嗯?”

他的聲音略顯低沉,帶着溫柔的味道,卻又有着強勢和不容抗拒,讓她的心不由自主地跳了跳。

“啊!”宋顯爆發出一陣怒吼,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他的侍從立刻就拿來衣物給他披上。但即使如此,也沒能遮住他的羞憤!

“賤民,本公子要殺了你!”宋顯大吼!

保護宋顯的高手正要沖過去殺紅衣公子,誰知道,突然轟地一聲巨響和巨震,衆人隻感到身子猛地下墜,整個賽台居然陷了下去。

“啊啊啊——”

“什麽事,救命——”

“啊呀,痛死我了!”

所有人都摔下了下去。賽台下面居然是一個大湖裏,湖裏都是腭魚!有些反應不快的,直接就摔下了去,被腭撕咬起來。

“啊——”甯卿一聲尖叫,隻覺腰間一緊,她已經被人抱進懷裏,擡頭一看:“是你!你手放哪裏了——”

甯卿條件反射之下去抓他的手,誰叫這個人的手居然碰到了她的胸!

他一手扯着台上垂下來的一條綢帶,一手穿過她的腋下,剛好就抓住了!

“放手!嘤嘤嘤!”甯卿被他捏得快要哭了,從沒這麽羞恥過。

他非常聽話地手一松,甯卿就往下墜,條件反射地一下子抱着他,低頭看着向她張着血盆大嘴的腭魚,淚就下來了:“不要放!”

她又看到下面的人被腭血撕咬得血肉模糊,吓得閉上了眼,臉就埋他懷裏。

他抱着她,心就一陣陣的柔軟和喜悅,恨不能就這樣抱着她不放,但看到她被吓着了,心中不忍,提氣,手借着綢帶一用力,就抱着她跳了上去。

腳踏到地上,甯卿緊繃的一顆心終于放了下來,埋在他懷裏就哭。

“甯兒!”水經年驚叫着跑過來。剛才他沒有擠到台上。

賽台突然陷塌,水經年大驚失色,正要跳下去,紅衣公子已經抱着甯卿跳了上來了。

“水哥哥!”甯卿一聽到他的聲音,連忙掙開紅衣公子的懷抱,跑到水經年處。“下面有腭魚!”

“沒事的!不要怕!”水經年聞言也是臉色發白,一把抱着甯卿:“對不起。”

紅衣公子看着二人,手緊緊地握着。

“爲什麽會發生這樣的事情,雲墨城主不應該給個交待?”台下沒掉下去的江湖人士大吼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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