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進宮


管事的嬷嬷叫周嬷嬷,一怔。急急走去賞荷宴:“少夫人,外面……世子,不,是三公子回來了!”

“什麽三公子?”藍若英一怔之後,立刻反應過來了,雙眼微微一眯。是宋濯嗎?

他,怎麽會回來的?

孫側妃和悅和郡主母女也是第一時間就反應過來了,眼裏流露出喜色來。隻要宋濯回來,那麽,就沒有宋顯什麽事了!

藍若英把孫側妃母女的神色俱收進眼裏,眸底閃過冷笑。回來了又怎樣,現在整個宸王府都是他們的天下。

她的相公,早就在上京站穩了腳跟,豈是什麽阿貓阿狗都能撼動的。

“世子哥哥回來了!”宋绮玫激動得想哭了。她的吃穿用度終于不用被刻扣了!

藍若英眼裏劃過冷怒,這個丫鬟養的小賤人!

隻見她臉上帶着恰到好處的笑容,微微帶着冷色和威嚴之色:“七妹妹,稱呼可不能亂叫,三弟……”

“是真的嗎?宸王世子回來了!”

“世子回來了!”

藍若英話還沒說完,周圍的貴婦和貴女就吱吱喳喳地說了起來。對于宋濯的稱呼,她們第一反應就是世子!這已經是根深締固或是潛意識的認知了。

“快去看看。”

“對,去看看。”

“宸王世子……我以前聽說過,還沒見過。”

“林夫人,你家老爺去年才調進京,當然沒見過。”

“那……”林夫人正要說話,突然看到藍若英,就閉了嘴。

衆貴婦貴女這才反應過來,宋濯早已在三年前被廢,現在宸王府當家的是宋顯!

“少夫人……”周嬷嬷怯怯地望向藍若英。

隻見藍若英笑了笑:“哦,三弟回來了。”頓了頓又道:“叫管家來,快去開門。”

“王府嫡子出遠門歸來,少夫人怎麽不出去迎。”一名貴婦笑道。

藍若英立刻笑道:“三弟遠道而來,當然得迎。”

衆人隻覺藍若英的話慢慢的,但心急想看一看三年未歸的宋濯。倒未細思,俱是走了出去。

悅和郡主眼裏閃過嘲諷,掃了藍若英一眼,抱着孩子到了大門。剛才還對藍若英小心冀冀現在,卻連理也不想理。

才走到大門,周嬷嬷突然道:“少夫人,大門好像出了些故障,開不到。”

藍若英道:“這也沒辦法。快,打開南角門,把三弟迎進來,好讓咱們給他接風洗塵。”

周圍的貴婦一愕,俱是不說話了。藍若英這行爲明顯的是想打宋濯的臉。

藍若英也不藏着掖着。宋顯已經被宸王請封過一次世子,而宋濯被廢,現在又這般高調歸京,說是不搶,傻子也不信!

宋濯和宋顯兄弟相鬥,要掙搶世子之位,大家心知肚明。要是藍若英還虛以委蛇未免太假了。現在就看他們誰的手段更高些了。

周嬷嬷立刻讓人開了側邊的角門,笑着走出去:“三公子回來了。原該開正門的,但門壞了。公子也泛了吧,先請進。”

清風清河等人的臉色一冷,宋濯笑了笑:“本公子從不走側門。”

“公子,要砸門麽?”小松躍躍欲試道。

“不砸。”宋濯道。

周嬷嬷一聽,就笑了,正要說話,宋濯又道:“回去告訴她,什麽時候把門修好,本公子什麽時候進門。現在,先進宮。”

宋濯的聲音很大,隔着大門,藍若英就聽到了,腳下一滑,險被宋濯給氣了個倒仰。

心裏直把宋濯給怨罵了一百遍。

宋濯乖乖從側門進了就罷了。但宋濯卻不進!甚至連門卻不砸!

要是宋濯從側門進了,就是被他們庶長房啪啪打臉,不要太響哦!

要是砸門,他們又能以委屈的姿态對外說,不過是門壞了而已,又不是故意的。居然這麽野蠻不講理連大門都砸了!還把不把宸王放在眼裏!

她本就料想宋濯是不會從側門進,不從側門進,想進來,就得砸門。萬萬沒想到,他說不進了!不進了!

身爲宸王府唯一的嫡子,回到家卻連門也進不了,原因是門壞了!但百姓都是好事者,而且還是這麽敏感的關系,馬上就會聯想,啥時候不壞,偏偏這個時候才壞!

然後不斷地往下挖,過年時宸王回來還日日開着的!前兒個端午,皇上賜節禮,還開的大門迎!今兒個嫡子回來卻壞了!壞了……鬼才信壞了!

明擺着就是攔着不準進門。一個庶子,居然攔着嫡子不讓進門!噢,天啊,真真反了天了!

藍若英氣得直想吐血,那臉色别提多難看了,立刻朝着管事道喝:“好好的門,怎麽可能壞了?讓人去看看!”

“奴才這就去。”管事知道藍若英的意思,立刻跑到門上。

早已有兩名小厮裝模作樣的地在摸着大門。管事冷汗直下,爲了逼真,應該擺弄好一會的,但明顯,外面的宋濯不會給他們時間!

管事生怕宋濯走了,摸了兩下就一個巴掌掄到那名小厮頭上:“吃幹飯的你,暗插都沒有拔,當然開不了!”

“對不起,奴才是新來的……”那小厮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好了,快起來,跪什麽,三公子還等着進門呢!你是新來的,本夫人也不會怪你。罰半個月奉吧!”藍若英十分賢惠大度地說着,又回身朝着衆貴夫人和貴女笑:“嗳,真是的。原來是鬧了個烏龍!”

“這都是少夫人太緊張了。”憶夏連忙說:“生怕三公子周車勞頓,得知門壞了,立刻想開了側門,讓公子先進門,好好休息。”

正說着,兩名小厮已經走過來,一人一邊,隻見厚重地吱呀一聲,大門大開。

宋濯一笑,摸了摸甯卿的小腦袋:“瞧瞧,這不是開了?”

甯卿噗嗤一聲笑了。表哥,真是太壞了!她想,要是水經年早就一炮把大門給炸了。但表哥不喜歡暴力,表哥喜歡繞彎彎,下套套。

藍若英與衆貴婦擡頭。

隻見一名風華絕代的絕代男子,牽着一名華衣少女走來。

那名男子一身月白墜雨素錦,墨發如瀑,銀絲發帶纏繞而下。墨眉鳳眸,華光灼灼,卓越清絕,眼角暈開着點點幽魅。

而他手裏小心牽着的是一名絕色少女。長得水媚清豔,嬌軟絕俗。眼波一撇,便蕩人心神。

跨過門檻,宋濯就回頭,生怕她給摔了,下意識的就想抱,但這麽多人在,她是要當他正妻的,生怕她被人攻擊,就忍住了,回身一手穿過她掖下,拽了一拽。又牽着她進門。

孫側妃和悅和郡主呆了呆,隻覺得喉嚨一噎,一時之間,竟然無言以對!

想當年,甯卿好不容易被太後和程玉華等人給擠走了,宋濯轉頭就把人給抱回來了!估計,太後要氣死在宮裏!

而且,瞧這架勢……居然帶着她從正門而入。這次回來,今時不同往日,再也不是那個時刻準備作妾的表姑娘了!

宋绮蕪看到甯卿就是雙眼一亮,表姐居然回來了!這次是要當世子妃的!

宋绮玫卻是一噎,小商女回來了!好像要當世子妃的架勢!要當她正兒八經的嫂子!她才不要喊這小商女做嫂子!

“世……三公子回來了!”孫側妃立刻上前朝着宋濯福禮。

周圍的貴女俱是滿眼驚豔地看着宋濯,宋世子,好像比起幾三年前更加絕色了。

藍若英看着宋濯一怔一怔的。她以前一直在祈州,從未見過宋濯。隻聽過傳說。

說他如何美若神祇,風華絕代,驚才絕豔,箭法如神。

當時,她也就笑了笑,不以爲然。因爲她覺得,外面無論什麽傳言都是滲有水份,都是當事者故意散播粉飾自己。

她也不是沒見識的人。宋顯就長得十分俊美,而宸王更是清卓風流的絕色男子,即使人到中年,仍然美如畫。

而宋濯,與宸王有六分相像,是所有孩子中,長得最像宸王的。但在相貌上,卻更青出于藍,容顔華美,精緻絕倫。

即使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但當看到宋濯時,藍若英還是驚豔得一塌糊塗。她怎麽也料不到,世間還有此等美男子。

特别是與甯卿聯袂而來,美得像濃重古卷鋪開的一頁錦繡華章,滿堂華彩。

“三弟,你回來了。”藍若英笑着道:“剛才門壞了,你舟居勞頓,所以才想開的側門。”

宋濯看着甯卿,見她說話,隻瞥了她一眼,四兩拔千斤地施舍了兩個字:“嫂子。”

藍若英一噎,弄得她好像在畫蛇添足,此地無銀一樣!

而且這态度……

說他傲慢吧,但人家又喊了人,滴水不漏,挑不出一丁點錯處。隻他風儀天成,貴氣逼人,舉手投足都是氣場和風範啊!讓人不敢逼視!

孫側妃和悅和郡主可憐地看了藍若英一眼,習慣就好!

所以她們說,隻要宋濯回來,就真的沒有宋顯什麽事!

“表妹。”悅和郡主把孩子塞給奶娘,笑着走上前,拉着甯卿的手。

“表姐。”甯卿朝着她行了一禮。

宋绮蕪也上前見禮。宋绮玫一噎,但見宋濯站在一邊,不敢放肆,不情不願地見了禮。

藍若英見着就是雙眼一亮,笑道:“這位……莫不是就是母妃的娘家侄女甯表姑娘?原來是表妹!我是大表嫂。”

周圍的貴婦和貴女聽着俱是一怔,瞬間炸開了窩,雖然沒敢議論,但心裏已經腹诽起來了。

甯卿知道她們在說自己,她早就知道一定會被人說是非的,宋濯也在進京時問過她,是在外面住着,等他搞定一切,正式訂了親再接她。還是幹脆把她送回越城,他安排好婚事直接到越城迎親。

宋濯的意思是把她送回越城的。但甯卿不想老躲在他懷裏,被他保護着。也許真不能做什麽,至少要一起面對,而不是讓他單打獨鬥。

甯卿朝着藍若英見禮。藍若英拉着甯卿的手,一副愛得什麽似的,正要說話。

宋濯冷冷的視線就掃了過來:“各位,我們累了,先行告辭。”

說着也不等藍若英說話,就拉着甯卿離開。這是他的家,他無需得到任何人的準許。

藍若英臉都青了,但她能說什麽!

宋濯拉着甯卿回夢竹居,但甯卿走後,夢竹居就空了,沒有人打掃,裏面很多灰塵。

宋濯地接把甯卿帶到自己的碧雲軒。

碧雲軒是宋濯的住處。就算宋濯走了,裏面還有侍候宋濯的人,是天天打掃的。縱然宋顯當家,也沒理由把嫡子房裏的丫鬟攆了,否則這做法就會受人譴責。就算不是嫡子,是王府的正經主子,又不是分家了,也沒理由這麽做。

就在宋濯進門,碧雲軒的丫鬟侍從早就收到消息,隻今天客人多,不敢出去。

宋濯一來到碧雲軒,丫鬟和侍從已經等在碧雲軒門口,一見到宋濯就熱淚盈眶,跪了下來:“參見世子。”

宋濯嗯了一聲,就拉着甯卿進了屋。

宋濯一把就将甯卿抱了起來,走向大床。把她放到床上,一隻又一隻把她的鞋拔掉,脫了她的外衣,拉着補子把她蓋上。然後,甯卿就舒舒服服地躺到了床上。甯卿很不争氣地打了個哈欠。

宋濯笑了笑:“卿卿先睡會。”

爲了趕進京,今天一大早就馬車就以最快的速度趕路,途中隻下車吃過午飯,又趕了兩個時辰。

别說甯卿,就是宋濯也坐得腰都快直了,就算是車裏有墊子,仍然颠得屁股生疼。

他們已經趕了三個月的路。甯卿不知宋濯用什麽方法,走了好幾次的天水官運河,還有天盛的官運河,這已經是走天水到天盛最短的路程,隻有官家辦差出行才能走的路。有些地方,走不到水路的,隻能走陸路。

甯卿和宋濯都在全力趕路。宋濯可不想再浪費時間,他急着回京跟甯卿大婚。因爲甯卿沒喝避子湯,他總覺得她随時會懷孕。雖然他有的是辦法讓她遮着,但還是想她美美地出嫁。

至于爲何不喝,因爲宋濯想她給他生寶寶。

就在這種害怕又期待的心理甜蜜折磨下,宋濯隻能拉着甯卿趕路。

“表哥,你去哪兒?”甯卿扯着他的衣角。

“表哥先進宮。”宋濯見她一臉疲色,現在沾到了枕頭,更是眼皮打架,又是憐又是愛,更多的是自責。“等卿卿睡醒,表哥就回來了。乖乖的。”

說着親了親她的眉心。甯卿嗯了一聲,就睡了過去。

宋濯站起來,瑩雅和蓉雙立刻迎上來:“殿下。”

“你們兩個,到外面跟那群貴婦說,三年前卿卿生重病,她是水經年的救命恩人,剛好天水有個鍾老醫正,醫術高超,就被水經年帶去治病,随後我也跟着,陪她去了。”

“是。”蓉雙應了一聲。

“還有。把八姑娘叫過來,讓她對外說,表姑娘在她那裏休息。”

甯卿現在名聲已經不是很好了,不能再給她增加污點。還未成婚就與他有私。這個碧雲軒是他的地方,沒人會傳出去。

宋濯已經快步出了門。

瑩雅看着宋濯的背影,眼裏的淚水流了出來。急急地跟了出去,隻見宋濯轉出遊廊,一邊與清風說着什麽,被清河和一名陌生少年簇擁着出了門。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瑩雅才收回視線。

世子終于回來了!她就知道,他一定會回來的!不會丢下宸王府,也不會丢了她!

隻是裏面的甯卿……

瑩雅以前就覺得甯卿想嫁給宋濯做正妻,簡直是癡心妄想,而且甯卿擅妒,真當了主母,哪裏容得下人!不知會如何打殺底下的姬妾!

但過了這麽多年,直到現在宋濯真的帶着甯卿回來。她也認了!

隻要宋濯能夠回來,甯卿當主母,她也隻能認了。

她到底是太後娘娘賜給宋濯的,前面已經打殺了一個雪妍,她又沒有犯什麽大錯。将來甯卿真的當了主母,即使再擅妒,她隻要敬着,做好自己的本份,即使甯卿不容人,也不至于太過份!

上京的消息傳得很快,不到半個時辰,整個上京都知道,曾經風華絕豔的宸王世子宋濯回來了!

慶元宮,敬仁太後正摸着一尊散發着光暈的玉佛象笑得合不了嘴。

“這尊佛象,是哀家數十年見過的最好的佛象!顯兒,人仁兒,辦得不錯!”

宋顯和宋仁聞言。相視一笑,宋仁道:“這全都不是孫兒們的功勞!是托了皇祖母的福氣!這佛像,本就該屬于皇祖母的!所以,孫兒才能得這麽好的一塊白雲玉,并讓大哥找到最好的雕玉師傅,才有了這麽一尊佛。這是皇祖母與這佛像的緣法,孫兒都是沾了您的福氣,才有機會接引它。”

宋仁嘴巴嘴,一翻話,就逗得敬仁太後哈哈大笑,指着宋仁道:“你這嘴,就像浸過油一樣滑!像浸過蜜一樣甜!”

“皇祖母真真冤枉孫兒了。”宋仁語帶埋怨地道:“孫兒說的都是真話來着。再說,孫兒嘴巴甜有什麽不好啊,總比嘴苦的好來着,是不是?”

“瞧着猴兒!”敬仁太後笑得更開心了。

“娘娘!”這時,太監李德跑了進來,喘着氣道:“殿下回來了!”

“哪個殿下!”宋顯道:“是不是四哥回來了?”

這說的是四皇子宋科。

“喘好氣兒,能好好說話不?”敬仁太後瞪了李德一眼:“科兒回來就回來,跑什麽?”

“不……不!”李德喘着氣連連擺手:“是……是宋濯,世子殿下回來了!”

“什麽?”敬仁太後一怔,接着就激動地跳了起來,這麽大的年紀,差點就把腰給扭着了。“你說什麽?”

“奴才是說,世子殿下……哦,不,是宋濯,三公子回來了!”李德終于把氣喘順了。

“濯兒!”敬仁太後手一滑,手中的佛像就滑了下來。

幸得宋顯手快,功夫又好,手一伸就接住了。擡起頭,隻見敬仁太後連看也沒看佛像一眼,臉就黑了黑。

“回來了!”敬仁太後居然哭了起來:“哀家的濯兒回來了!快!傳!”

“聽說,已經在進宮路上了!”李德嘿嘿笑着:“瞧,殿下多想孝順娘娘啊,一回來馬上就進京了!”

“濯兒一直都是最孝順的!”敬仁太後抹了淚。

宋顯和宋仁臉上又是黑了幾分,一言不合,忤逆長輩,爲了一個女人連最疼愛的祖母的感受也不管了,失蹤了三年。啥也沒做,就進了一下宮,就孝順了?

那他們的算什麽?

宋顯和宋仁别提多隔應了。

特别是宋顯,明明還差幾個月,他就又要被請封了!而且他已經打下了基礎,宋濯還失蹤了三年,必定能請封成功的!

誰知道,在這緊要關頭,卻殺出個程咬金!

“大哥放心,你經營多年,已經是所有人認定的繼承人了。而且還有父王支持呢。”宋仁低聲安慰道。“已經放手了的東西,想再拿回來,豈是這麽容易!”

宋顯也是點了點頭。他當然是這樣認爲的,隻是誰嫌自己的請封之路更順利一些!

至于剛才敬仁太後的偏心,他覺得自己也做得很好了。至于宋濯,才回來,當然激動一下。等有了對比,她才知道誰最孝順!

“隻是……”李德突然面有難色地看着敬仁太後:“殿下……咳,是三公子,回來時帶了個女人……好像是甯表姑娘!”

敬仁太後聞言氣得一個倒仰:“那個小賤人……不要告訴哀家,他離家出走,失蹤三年,就是爲了找那個小賤人!”

雖然當初他退婚時鬧過要娶甯卿,還因此丢了世子之位。但後來,甯卿不是被那個什麽天水皇子帶走了?

她已經跟了别的男人!身子已髒了!任何男人都無法忍受這種屈辱的!

敬仁太後以爲,即使宋濯有過娶甯卿的心思,但有了這一樁,他就放棄了。之所以離開天盛,情傷有一部份,還有程玉華的婚事一部份,也能順便曆練曆練。

她萬萬沒想到,宋濯,居然是出去找那個女人了!而且還帶了回來!

他想幹什麽?

敬仁太後用腳尖想,都知道,他想娶甯卿爲正妻!

敬仁太後剛激動情緒,一下子就氣得心窩疼!反正,現在不論怎樣,先見了宋濯再說!

而整個上京,都知道了,曾經的宸王世子已經歸來!還帶了一名絕色女子!據說,這是傳說中,令他色令智昏的女子!

自宋濯走後,宋顯夫妻在宋濯的抹黑工作上做得很好!

當初的官方說法是:宋濯退親是知道程玉華欺騙,爲了顧全她的救命恩情和外家親情,才不說出來。執意退親,以至世子之位都搞丢了。後來真相大白,但因着宋濯行爲确有不妥之處,又出京遊曆了,世子之位就一直懸着。

後來宋顯夫妻就慢慢地在外面放流言,說宋濯本來就是色令智昏,不關程玉華欺騙不欺騙之事,是爲了一個女人跑了出去的。

這一個版本,倒是很多人信的。

其實在某一種程度上,宋顯和藍若英真相帝了!

現在事件男主角回歸,還帶回一名絕色女子,更加證實了這個版本的真實性!

燴味天下——

鍾離優聽到這個消息時一怔:“她回來了!”過了一會又皺了皺眉:“怎麽又是被他給抓了回來!事不過三啊……這是,第四次了吧!”

靖國伯府——

一個素寡的院子裏,程玉華剛從可心處收到了消息。

程玉華雖然犯了大錯,但有免死金牌保住了。而她,從小到大都是很優秀,很得靖國伯的心的。靖國伯雖然氣恨了她一會,但久了,也隻能認了。随便打發了個小院子讓她住着。

程玉華擡起頭,望了望窗,淚水就滑了下來:“他終于回來了……果然帶着那個女人!”

說着,她就似是自嘲一般哈哈大笑起來,笑着笑着就哭了。

“宋濯,你始終欠我一條命!你欠我的,一輩子也還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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