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自渡回過頭，看着秦風，手上的動作停了下來。

他的眉頭，微微皺着，問道：“你是說……替代因果？”

秦風點了點頭，不能排除這個情況。

他們全都死在了這裏，未來會出現替代他們的人，将他們與未來世界的發生的軌迹全部填充回來。

據他所知，守墓人，提燈神等人就是用這種方式留下來的。

藍自渡眉頭緊緊皺着，若是能出現這種情況，那就有些麻煩了。

“若是一直留在這裏，也不是什麽辦法啊！”藍自渡搖了搖頭，忽然看向秦風，問道：“你來這裏，也是想找到突破口吧！”

秦風微微點頭。

他同樣覺得，回去之法，或許就在帝墳這裏，因此想過來看一看。

“你有什麽打算？”藍自渡問道。

秦風沉默了一會兒，最終搖了搖頭，他想強開帝墳，但是并不想讓任何人知道，因爲不知道是否可行。

他正面接觸過黃符，而黃符進入這裏之後就消失了，或許黃符會是他最大的保障。

“你想以這裏爲突破口？”藍自渡終究還是藍自渡，看出了秦風的心思。

秦風看了眼他，沒有出聲。

“你是否有了辦法？”藍自渡問道。

“有一種，隻是未必可行。”秦風說道，自然藍自渡看穿了，那麽他也不想隐瞞。

“那張黃符嗎？”藍自渡輕聲。

秦風微微點頭，他接觸黃符的事情，藍自渡他們都知道，以藍自渡的聰慧，猜出這些也并不難。

“的确是個辦法。”聞言，藍自渡微微點頭：“我們因爲黃符來到這裏，這裏又是黃符的終點，你接觸過黃符，或許真的會有辦法，但是很冒險。”

“我想試一試，不過暫時不想讓他們知道。”秦風看着藍自渡，道。

藍自渡沉默了好長一會兒，最終問道：“你确定了？”

秦風點頭。

“好，我幫你護法。”藍自渡說道。

“多謝……大舅舅。”秦風微微一笑，隻不過最後的稱呼，他沒有說出口。

有了藍自渡護法，秦風也能擯棄外界一切。

他緊緊盯着無字碑，這裏與那時候有些不同，不知道是後來遭到了破壞，還是時間的侵蝕。

“但願不要引出那些始祖與恐怖黑手！”

秦風心中呢喃一聲，精神爲支撐，肉身爲攻口，強行撕開這裏的特殊空間。

以他麽的能力與實力，自然能感應到孤墳存在的特殊空間。

“小心一點，”藍自渡提醒一聲。

秦風點頭，一步踏出，沒入撕開的裂縫中。

随着周圍環境的變化，秦風的精神逐漸回歸體内。

他望着前方。

這是一片類似宇宙的特殊空間，繁星點點，一望無垠。

“這是什麽地方？”望着這片仿佛是衰敗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沉寂宇宙，秦風心頭猛地跳動。

這個地方，怎麽有點像……究極體的命運之路。

無盡繁星，黯淡無光，天地精氣，更是不見幾許。

這裏像是一個從頭到尾都衰敗的不能再衰敗的地方，秩序法則不顯，萬道更是不存在。

“不對。”視線凝視着前方，突然，秦風搖了搖頭，這裏并不是究極體的命運之路。

而是……人爲仿造的。

在這裏，雖然秩序法則不顯，萬道不存。

但仔細感知，還是能察覺到，有着被抹除的道行與法則秩序。

若是沒有錯的話，這裏應該是天庭那位帝主仿造的究極體的命運之路。

他爲何這樣做？

難道他也是一位究極體，知道了這條路的存在？

他想打破究極體的命運，所以仿造了這條路？

如此說來，這位帝主的屍身，應該便在這裏了。

“那位帝主……”秦風呢喃着，那位帝主已經死了嗎？

傳聞那位天庭帝主已經戰死了，可是卻從未見過那位帝主的屍身。

如今在這裏發現了仿造的究極體命運之路，那位帝主是不是還活着，自己走上了這條路？

總之，應該可以确定，那位帝主不管是死了，還是活着，應該還在這片宇宙空間中。

秦風開始尋找起來，可惜這裏秩序法則不顯，大道隐藏，他的任何神通都無法施展。

若不是還能感知到道痕，他在這裏根本無法生存下去。

此刻，他隻能化作尋常人，在這裏邁步。

無垠宇宙，以普通腳力，哪怕窮其一生，也未必能走過一角之地。

秦風施展法力，嘗試與這片世界隐藏的大道共鳴。

他體内，大道轟鳴，能量激蕩，可惜，這些法力根本無法運用出體外，隻能在體内流動，更不能溝通這片宇宙，形成共振。

“第十門。絕門，開！”秦風低喝一聲，将周天生死經運轉道絕颠，體内蟄伏着一股浩瀚如海般的強大的力量。

這是一種隻增幅與肉身的力量，不依附與天地大道。

他一拳打出去，肉眼可見，空間在層層崩塌。

隻不過那恐怖的讓神靈都變色的全力，在随着離體而出之後，力量不斷減弱，最後在他前方十丈左右，力量便消失的無影無蹤。

周天生死經雖然是肉身之力，不靠任何秩序法則與天地之道，但依舊在道之内，道之内存在，在這裏，就會被否定。

縱是秦風變态，能将這股力量打出來，也堅持不了多久。

就像他力量再強，沒有涉及到道之外的力量，始終無法傷了孟婆。

秦風盤坐下來，打算開啓究極異象。

這裏的空間是仿造究極體的命運之路所存在，應該算是僞道之外。

想要攻破這裏，唯有他開啓究極異象，短暫的駐足道之外才行。

隻是究極異象哪是那麽容易進入的，畢竟他隻是小究極體，還不夠開啓究極異象的權限。

即便他曾進過一次究極異象領域，現在想再度進入，難度也是極大。

上一次有究極分體幫忙，但是這一次無法施展究極分體了。

因爲究極分體分化出來，便屬于體外之力。

但是力量一旦作用到身體之外，便會自動消失，所以這一次，他隻能依靠自己。

秦風沉靜心靈，身心放空，尋找初次進入究極異象的那種感覺與狀态。

數次嘗試，秦風都失敗了，小究極體狀态，想要開啓究極異象，難度太大了。

他的體内能量消耗極大。

再這麽下去，就無法感應到隐藏的天地之道了，到那個時候，他就必死無疑。

“最後一次了。”秦風咬着牙，他體内儲存的能量隻夠最後一次嘗試。

若還不能進入究極異象狀态，他隻能退出這裏。

伴随着秦風最後一次嘗試，這裏再度陷入死一般的寂靜之中。

當時他進入究極異象狀态，是自身的道與道之外在體内瞬間的平衡。

所以他想再次進入究極異象領域，就必須要讓兩種截然不容的道在體内達成平衡。

兩種道在體外對抗，引得虛空顫抖，大道扭曲，一縷縷秩序法則，如同鐵鏈一般垂落下來。

這片宇宙都在劇烈的震動，隐藏的天地道痕在秦風的強勢沖擊下，幾乎要顯化出來。

道行一旦完全顯露，這片宇宙也将不複存在，因爲這是模拟道之外的世界。

秦風死死咬着牙，望着那些越來越清晰的秩序法則，他拼命的壓制自己的道，不能與這片宇宙完全共振。

嗡！

一聲悶響，秦風瞳孔一縮，渾身都顫栗起來。

秩序法則繃斷了，天地秩序将重啓，道痕浮現，正片宇宙都将化爲塵埃。

他的身體，從腳開始，一點點的消失。

“失敗了嗎？”秦風突然平靜下來，仿佛沒看到自身情況。

他即将歸于塵埃，但此刻他身心空靈，進入了一種奇異的狀态，自身于這個世界，這片宇宙已經不存在了。

不存道之内，不在道之外。

這是一種很奇異的感覺，秦風從來沒有感覺過。

他有一種感覺，無所不能，無所不在，什麽都做不了，但仿佛可以主宰一起。

他看到了宇宙，諸天萬界。

不，他就是這片宇宙，他就是諸天萬界，什麽東西，都在他一念之間。

可生，可滅。

“我……本身就不存在，何須再強求！”

秦風緩緩閉上眼睛，他的身體，隻剩下上半身了，且還在不斷的消失。

這是一種實實在在的消失，并非是化作某種能量。

就像是關于他的一切，都徹底被抹除了，任何痕迹都沒有留下。

消失在繼續，隻剩下一顆腦袋了。

秦風依舊閉着雙目，任由消失不斷繼續下去。

很快，他的嘴巴，鼻子，耳朵等全都消失了，最後，一對緊閉的雙目也化作虛無塵埃。

也就在他最後的身體部位即将消失的時候，他僅剩的眉心，突然撕裂開一隻豎眼。

“純血之瞳，超進化……虛無道目。”

有着輕輕的意念傳出，那隻豎眼睜開，黑白分明，與正常眼睛無異。

但這雙眼睛，仿佛能看穿一切，道澤彌漫，布滿着滄桑與古老。

虛無道目，道之眼，能看穿人世間的一切，道法皆虛無。

秩序法則在其面前，排列工整，一眼看穿，沒什麽能阻擋這隻眼睛。

虛無道目，道之眼，一切道法，在其眼中，皆是虛無，阻擋不了。

“虛無道目……塑我道身。”聲音落下，秦風消失的身體，再度重聚出來。

“無道……是爲究極異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