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二章 遺棄子
秦風雙掌緊握。指甲甚至是掐進了掌心血肉,下一刻,他深吸一口氣,快速的控制着精神力回收回來。
但是那漩渦裏的靈力猶如是餓漢遇到美食一般,竟是沿着那精神力,對着秦風席卷過去。它們瘋狂的粘附上那一道道精神力,刀鋒般的淩厲,狠狠的切割着秦風的精神力。
瘋狂的劇痛,也是在此時湧入秦風腦海,那種無法言語的劇痛,令得他臉龐上竟是有着青筋一根根的暴露出來。
如潮水般湧來的劇痛中,秦風腦中的眩暈也是不斷的堆積着,他能夠略感駭然的察覺到,他的意識,竟然是在此時逐漸的淡化着。
一股從未體會過的駭然與恐懼,侵蝕着秦風的每一根神經。
“老魔,出大事了。”
意識模糊,秦風用着最後的清醒,在心中急促的呼喊着魔眼,可依舊沒有絲毫的回應。
“該死的。”
秦風心中掠過一抹怒罵,但随之意識便是徹底的消散,那一瞬間,他能夠感覺到,他不僅失去了對自己肉體的掌控。甚至,都感覺不到身體的存在了
“難道就要葬送在這山洞之中了嗎?”意識迷失中,秦風的喃喃聲,也是在心底深處徘徊。
意識,最終陷入了黑暗。
靈力漩渦包裹着秦風以及伊舞等人,盡數回縮,片刻後,竟是沒入那石台之中。而在那麽大聲勢之下,石台竟是毫無反應,甚至連那台面上的灰塵都是保持原來的模樣。極爲詭異。
黑暗中,秦風仿佛能夠隐隐的感覺到,他的意識,似乎在不斷的下沉,下沉……
這裏沒有時間的概念,所以意識處于模糊之中的秦風,也并不清楚他究竟在這黑暗中沉浮了多久的時間,他唯一所能夠做的,便是在那種黑暗的浮沉中,死死的守着最後的一絲清明。
雖然那絲清明猶如狂風暴雨之中的一葉扁舟,但他卻是知道,若真是失去了這最後一絲清明,他便是真的,徹底消散于這個世間。
不過,在這種無盡的黑暗沉淪中,那絲清明的守護顯然并不容易,即便以秦風心性之堅韌,伴随着時間如一年一年般的流逝,那絲清明,也是便是緩慢的散化
“真的就要在這裏結束了麽”
呢喃般的聲音,從秦風的意識深處這樣的傳出,那絲清明,也是如同閃爍着最後火焰的火燭,消散而去。
然而,就在秦風那絲清明即将散去的瞬間,他的眼前,仿佛是有着一道光影浮現,那是一名有着纖細體态的美少婦,美婦人有着姣好的面容,精緻的五官,有些部位,竟是與秦風有些相像。
美婦人溫婉柔和,給人一種很親切的感覺,那一對眸子布滿着柔和與慈愛,隻是此時,那對原本笑意溫婉的眸子,卻是布滿着焦急之色,旋即,那猶如從極爲遙遠的地方傳出的聲音。飄渺而來。
“小風,你不能死,你還有很多事情要做,你不能停在這裏,小風,快醒來……”
美少婦那帶着焦急的呼喚,仿若透過遙遠的時空,傳進了秦風模糊的意識之中,就猶如在一潭死水中投入了一塊巨石,猛然間蕩起道道漣漪。
“母親!”
本就即将散去的清明,在此時猛的蘇醒,沉淪的黑暗,竟是在這一刻如同脆弱的水晶一般,寸寸龜裂……
秦風雙瞳驟然睜開,身體的掌控,也是再度回歸,其剛欲立即逃走,然後便是因爲目光看見周圍的景象,驟然間凝固。
“這是什麽地方?”
秦風喃喃自語,目露震撼的望着周圍,此時的他,竟身處一片巨殿之中,而此時,在那巨殿之内,盤坐着一道又一道的身影,這些身影,血肉已是化爲虛無。唯有着一道道染着些許黑色的骨架。猶如磐石般的盤坐,但隐隐間。有着有着一種浩瀚沉穩般的力量,散發開來。
這裏……猶如葬骨之地。
……
這是一片神秘的未知之地。
在那一片空間之中,天際之上,有着一座座巨大的島嶼懸浮,而在座座島嶼之上,都是有着一座巨大的水晶塔矗立,一層層的水晶光暈散發開來,籠罩天地,令得這裏,顯得極爲的神秘與詭異。
而在那衆多島嶼的中間,有着一座面積更加廣闊的島嶼懸浮,周圍的島嶼環繞,猶如衆星拱月。
在這座島嶼之上,一座萬丈巨塔矗立,塔身穿透了雲層,令得其虛無缥缈。
而在那巨塔最頂層中,一片幽暗,在那幽暗中,有着一名身着白裙的女子靜靜的盤坐,突然間,她的嬌軀一顫,那緊閉的雙目,緩緩的睜開,她雙手緊握,眼中有着淚水流淌下來。
“小風,我的孩兒……你終究還是進了葬骨之地。”她喃喃自語,聲音中滿是無盡的思念。
不過她眼中的淚水僅僅持續了一瞬,便是陡然被蒸發而去,而她的神色,也是漸漸的變得淡漠。
在其神色淡漠間,那周圍的幽暗空間則是波蕩起來,波紋蕩漾,仿佛是有着一道蒼老如枯樹般的臉龐從那幽暗中浮現出來,那臉龐眼中透射着水晶光芒,看向了那個白裙女子,嗡鳴的聲音,有些憤怒的在這幽暗中回蕩起來。
“我族遺落的葬骨之地今日傳來異動,應該你是那孽脈遺棄子吧做的吧?”
這道白衣女子,冷冷的看了一眼那蒼老的面龐,淡淡的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這個時候了,你還要嘴硬嗎?我族葬骨之地,隻有持有我族神源,方才有機會進入其中,你身上的神源是假的,真當我們看不出嗎?真正的神源在那遺棄子身上吧!”幹枯老臉吼道:“藍藍,你究竟還要隐瞞多久,那個遺棄子,不可以存世。”
“就是因爲來自原始罪地?”白衣女子臉上帶着深深的嘲諷。
“你應該知道我族存在的重要性,跟那裏有關的東西,都接觸不得,但你一次外出曆練,竟是愛上了不知道從那裏爬出來的蝼蟻,還自損神源,誕下孽脈,你将我族悠遠傳承,置于何處?”
白衣女子冷哼一聲,不想理會。
“哼!我親自去派人班啊遺棄子抓來獻祭。”
“你幹嗎?”白衣女子冷笑一聲:“就算是你親臨,敢進入原始罪地抓人嗎?”
幹枯老臉一怔,想到一個栖居那裏的一個古怪種族,心頭騰起濃濃的忌憚。
他冷哼一聲,道:“他既然觸發了我族的葬骨之地,想來應該離開原始罪地,失去那裏的保護,他還能活多久。”
“他的存在本就是個錯誤,如今,這錯誤也該要終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