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七十八章 秦風的轉變
大荒深處，終年寒霧籠罩，從未斷過。
時隔那場大戰已經過去一個月了，各地都已經平靜下來，逝去的已經不存在了，在歲月侵蝕下，最終什麽都不會留下。
再深刻的印象，也會漸漸被風化。
這裏來了一撥又一撥人，也走了一波波，最後，無人再靠近這裏。
一個多月後的某一天，軒轅枭，歐陽也，軒轅玄天，暗行者四人出現在這裏。
“真沒想到，你們居然會死在這裏。”軒轅枭沉默良久，微微歎了口氣。
“争鬥了這麽久，一起從十萬荒山走出來，卻是這個結局，呵呵，古老國度，真是讓人厭惡的地方。”軒轅玄天冷冷一笑。
當年出來後，他們曾傳過消息，表明他們是帝都的人，可是……
原始大地與外界世界隔斷數十上百萬年，曾經看管奴隸的那一批人，估計早就被遺忘了，更何況是他們這些不知道多少代的後人。
在那種地方，隻有一個宗旨，凡是來自原始大地，可以先斬後奏。
“我們不過也是籠中之鳥罷了。”軒轅枭自嘲一笑，這麽多年，他是第一次感到累了，争了這麽多年，強了這麽多年，算計了這麽多年，他厭倦了。
帝都奴役外界這麽多年，實際上誰又比誰高貴了，不過都是籠中鳥罷了。
“我現在隻想回去。”
四人都在歎氣，想當初，意氣風發的想要出來，結果才知道，曾經擁有的才是最珍貴了，現在想回去也做不到了。
“外界，多麽誘人的世界，多麽蒼白的世界。”暗行者苦歎一聲，這個世界雖然風光，卻讓他們絕望。
一出來就被古老國度盯上了，若非還在調查，沒有暴露身份，他們的下場也不會比秦風，荊無一他們好多少。
“跟他們分出勝負，又有什麽用呢！”歐陽也嘴角帶着深深的苦澀：“我現在隻想找到青青，不知道她還在不在。”
劇痛，無法言語的劇痛。
秦風便是在這種劇痛中醒來，他出現在一個山洞中，旁邊有個水潭。
他掙紮着坐起來，打量了四周，這個山洞像是年久無人居住，潮濕中透着一股黴味。
“我還活着，爲什麽沒死？”秦風捂着額頭，帶着鮮血與劇痛般的回憶如潮水般的湧來，令他眸子漸漸泛上猩紅。
“你醒了，别想那麽多悲傷的事了，你還活着，活人就要做活人該做的事情。”一道清泉般的聲音傳來。
秦風轉過頭，便是看到一個渾身包裹在黑袍中的身影走來。
“是你。”秦風認出了此人，接近惡甯城時候那個神秘黑袍人，好像會巫術的那個，九幽蛇與大爆花聯手，都讓這個人跑了。
秦風很意外，這個人居然會救他。
“你現在殺心很重，不遏制的話，你會被殺戮吞噬。”咒弑說道，掀開鬥篷，露出一張清秀的小臉。
她看起來想一個十五六歲的大孩子，眉毛彎彎，甚是可愛。
秦風掃了眼她，忍着劇痛，站了起來：“沒想到惡殿的人居然會救神閣的人。”
“你對惡殿的成見很深嗎？”咒弑微微一笑：“我可記得，當時封漠他們三大惡，三小惡可沒有對王殿，蕭然兩人下手，再說，我可不是惡殿的人。”
說到這兩人，秦風心中忍不住抽痛，王潇潇，施恒，施詩全部都戰死了。
“光之國度。”秦風咬着牙，眸子愈發的猩紅。
“你很想報仇嗎？”咒弑盯着秦風，臉上帶着複雜，道：“報仇方式有很多種，你可不要走錯了路。”
“何爲正确的，正确的路有那麽重要嗎？”秦風冷笑一聲，漸漸平靜下來，不過那種兇戾，卻是更加濃郁了。
咒弑歎了口氣，頓了一會兒，道：“你可知道我是誰？”
秦風搖頭。
“我的祖上，來自原始大地。”
秦風瞳孔一縮，很快釋然，登天請命不止他們幾人，曆來有很多人傑都走上這條路了，卻無一人回來。
想必咒弑的祖上，便是曾經人傑中的一員。
“這是一條艱辛的路，不是一兩代人可以解決的。”咒弑一歎：“數十萬，甚至上百萬年，當年那些劊子手，都組建了可怕的勢力，當今的九大古老國度，你以爲就憑你們這幾人就能推翻？”
“那些能登天請命的人，誰又比誰差？哪個不是萬中選一的，可是爲什麽至今沒有推翻古老國度？”說着，咒弑搖了搖頭，道：“九大古老國度勢力太過恐怖，甚至古時代的那些曾跟你們祖上争鋒的神靈，都有可能還活着，你們拿什麽去推翻？”
“好好活着吧，隻要堅持那份使命，一代，一代，又一代，終有一天，這個世界聚集的原始大地之人的後代，會将那幾個古老國度給推翻。”
“我等不了那麽久，我不相信未來，隻相信當世。”秦風搖了搖頭，他看着咒弑，良久後，道：“一代人有一代人的使命，這些不是你們該承擔的。”
秦風站起來，朝外面走去。
“你這人真固執。”咒弑低估一聲，問道：“喂，你想幹嘛？”
“我有我的事情要做。”秦風腳步不停，淡淡的道。
“你現在這個情況能幹什麽？”咒弑不滿的道。
秦風回歸頭，淡漠的看向咒弑，卻是詭秘一笑：“現在的我，就算至尊來了，也殺不了我。”
望着秦風這種笑容，咒弑心中一突，沒由來的心悸。
“我隻要殺了一個人，就算至尊，我也敢殺了。”秦風揚起頭，臉上帶着淡淡的笑容，像是一個陽光大男孩。
可是咒弑卻是渾身冰冷，她在那燦爛的笑容中，隻看到了無盡的冷漠與瘋狂的殺意。
她難以想象，一個人怎麽會絕情冷酷到這種地步。
“你要殺誰？”咒弑顫聲問道？
“一個算是我心中牽挂最深的人吧。”秦風微微一笑，認真的思索了一會兒，自喃一聲：“雖然不知道唐缺經曆過什麽，但是我好像漸漸理解他了。”
“經曆這麽多，譚軒應該也會入邪了吧，他殺與不殺，并不重要，那麽那個人會是誰呢？好像也隻有宮小西了。”
秦風搖頭一笑，沒有溫度的眸子中，一抹極緻的殺意閃現。
“絕情絕愛，了卻一切牽挂，以身入邪，獲得邪之力量，似乎挺不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