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六十九章 告别
當秦風的話音落下,整個帳篷内,一臉安靜,靜的有些吓人。
譚檀,秋韻,葉弘三人都是不可思議的望着那像是擰小雞一樣提着譚方的秦風,心中掀起滔天波浪。
這怎麽可能,秦風不是已經死了幾十年了嗎?
當年劫法湖的事情,早就傳遍了天下,秦風力拼幾十位至尊,最後同歸于盡。
雖然近些年也傳出秦風的消息,但被太玄學院辟謠了,那隻是古老國度爲了對付罪族餘孽故意散播假消息。
如今看來,前段時間,第三戰區傳出來的消息,是真的。
一時間,衆人心頭寒意湧動。
那譚方更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他剛才之所以那樣說,是因爲覺得秦風早就死了,潛意識認爲怎麽編排秦風也沒問題。
如今正主出現在面前,他吓得身體都在打哆嗦。
那控制着自己脖子的手掌,究竟蘊含着怎樣恐怖的力量,唯有親密接觸的他,感受的最清楚。
就像被猛虎撲住了小綿羊,沒有絲毫反抗的可能。
一個眼神的對視,秦風便将譚方扔了出去,這種貨色,根本不配他再浪費口舌。
秦風回過神,目光在秋韻,譚檀,葉弘三人身上掃視,笑道:“三位學長,學姐,多年不見,别來無恙啊!”
秋韻目光複雜,眼神深處卻是掠過一絲她也沒注意的喜意,雖然她也是天龍帝國的人,也參與過這一戰,但不知爲何,在見到秦風,她心中沒有絲毫的害怕,反而有種她自己都沒察覺的開心。
而譚檀與葉弘,則是臉色很難看,臉上有着驚懼之色。
“秦……秦風……你怎麽出現在這裏?”葉弘吓得聲音都顫抖起來,有點語無倫次。
秦風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然後看向秋韻,眸子微微蕩漾出一絲漣漪:“秋韻學姐,沒想到你也在啊!”
秋韻嬌軀一顫,不知爲何,心中有些慌張,秦風這句話,是沒想到她會在這裏,還是怪自己居然也參與這場戰争。
一時間,秋韻思緒混亂,不知道怎麽回應。
秦風目光在她身上停了停,便是看向譚檀,笑容漸漸加深,不過在那笑意盎然的眼中,卻是沒有絲毫溫度,反而讓人發冷。
秋韻心頭輕輕一歎,被秦風灼灼目光注視,她渾身不自然,不知道怎麽解釋,可當他那目光離去後,她又有種怅然若失的感覺,這讓她一時間很煩躁。
“你……你想幹什麽?”見到秦風看向她,譚檀害怕的後退了一步,雖然這些年的曆練,她早已褪去當年的青澀與張狂,練就一身遇事不驚的沉穩性格。
但是在秦風面前,她還是會本能的感到懼怕。
“真沒想到,當年誰也看不起,張狂傲嬌的公主,現在竟然是差一點覆滅大炎帝國的兇手,看來當年對你心軟,還真是一個錯誤的決定。”秦風意味莫名的笑着。
在來時,她已經從天龍帝國士兵口中知道,此次天龍帝國攻打大炎帝國的主帥,就是當年的譚檀。
“你要幹什麽?”譚檀又退了幾步,道:“别說的那麽好聽,在太玄學院,你可不能殺我。”
秦風搖了搖頭,他說的心軟,并非競技場的那次争鋒,而是他入邪之後。
以他那時的實力,殺了譚檀,掀翻天龍帝國,并不是什麽難事,隻不過最終他并沒有那麽做。
一來是荊無一并沒有死在天龍帝國手中,二來,他早已被仇恨沖昏了頭腦,對于他們之間那點恩怨,也沒放在身上。
但是讓他沒想到的是,這個譚檀,竟然會是差點覆滅整個大炎帝國的人。
“你說,我該不該殺你?”秦風淡淡的笑道。
“秦風,你不要過分。”葉弘忍不住出聲,道:“這是我們與大炎帝國之間的恩怨,你并非大炎帝國的人,沒資格管這件事。”
秦風淡淡的看着他,嘴角揚起一抹譏諷的弧度:“我就算屠了天龍帝國,誰敢說我沒資格?”
葉弘身體一顫,憋屈的沒在說話。
如今的秦風,早就不是他們能對付的了,即便是舉整個天龍帝國之力,也無法與其抗衡。
“收兵吧,并且日後不得再與大炎帝國爲敵。”秦風冷漠的道:“我想你們也不希望我有一天會出現在你們天龍帝國的皇宮吧!”
“别把我的話當成開玩笑,就算九大古老國度全都來追殺我,滅掉一個天龍帝國,我自認還是很輕松的。”
當秦風這番威脅性很重的聲音落下後,他的身形,已經消失了。
譚檀一下子癱坐下來,一臉頹廢。
葉弘也是臉色漲紅,同樣無能爲力,當一個人強大到一定程度,的确可以一己之力,覆滅一個超級帝國。
而秦風,有足夠的資格成爲這種人。
他這些年的對手,可是九大古老國度那種超然的存在,他們天龍帝國,如何與之抗衡。
秋韻眸光閃爍,盯着外面,良久後,終是忍不住輕歎一聲,他們……早已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了。
太玄學院,山腳下一個簡單的酒館中,衆人相互敬酒,推杯換盞,好不熱鬧。
“秦風,你這家夥突然來找我們,不會就是簡單的想我們了吧!”蕭然端着酒杯,喝的暈乎乎的。
秦風笑了笑,看了看王殿,封漠,拓跋術,石尊,心頭也是百感交集。真沒想到,有一天,他們這群本該生死對立的大敵,會聚在一起喝酒暢談。
“秦風,救命之恩,我石尊記在心中,敬你一杯。”石尊與秦風碰了一杯,一仰頭,将杯中酒喝幹。
“你這一别,應該許久不能回來了吧!”突然,王殿輕聲說道。
一群人也都酒醒,都盯着秦風。
微微一笑,秦風點了點頭,略作沉默,道:“這個世界,可能會迎來一場劇變,具體是什麽時候,會有什麽變的劇變,甚至是真是假,我也不知道,但是你們最好要做好準備,也許這個世道,真的要變了。”
見秦風這麽嚴肅,衆人也都認真起來,秦風與古老國度打交道這麽多年了,若是沒有一定的把握,是不會再他們這裏無的放矢的。
“你這是要離開去避難?”封漠詢問道。
“可以這麽說吧!”秦風點了點頭,歎道:“若我一個人,自然不怕,但是現在,我不得不帶着他們離開。”
這是實話,秦風之前并沒有這個打算,或者說還沒有下這個決心,但是在第一皇城,他帶出來了那麽多族人,都是一些孩子,算是純血一脈的後代,他有義務,更有責任要保護好這些人。
而唯一安全的辦法,就是将他們送進原始大地,避開這一場未知的天地劇變。
他此番來,除了跟他們告别,也是想提醒他們一聲,畢竟除了那些古老國度與強大族群,這個世界的勢力,還不知道天地将可能迎來未知劇變這種消息。
即将離别的相聚,讓人更加珍惜,因此大家都沒有用靈力解酒,所以到了後半夜,一個個都醉的不行。
天微微亮,秦風從桌子上爬了起來,望着醉醺醺的幾人,他輕歎一聲:“諸位,珍重。”
在他離去後,王殿,封漠,蕭然,拓跋術,石尊五人一個個擡起頭來,相互望了望,都是一陣怅然。
“他離去之意,如此決絕,怕是當再臨這片大地的時候,就應該是跟古老國度真正開戰的時候了。”王殿歎了口氣。
“如此一來,我們也要抓緊時間了,免得到時候被他超越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