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七百零三章 賠罪之物
得知秦風竟然參加過神戰，上官玉特地找人到外面去打探那一戰的具體情況。
開天關大戰，純血一脈與古老國度恩怨對決，古老神靈出世……
那一場場驚心動魄的大戰，到現在她都感到無比震動。
也因此，知曉了秦風究竟承受了怎樣的痛苦。
雖然她不清楚秦風爲什麽突然對寒汐兒有那麽深的恨意，甚至到了要親手殺死她的地步，但她一直認爲，那個可愛的女孩，從未做過對不起秦風的事情。
“即便她所在的勢力做了什麽事情，其實跟她也沒有什麽關系。”
對于秦風與寒汐兒之間的事情，她有所了解，正是因爲這樣，他不理解，爲什麽秦風會在突然之間對自己深愛的那個人有這個強烈的殺意。
“因爲一個小孩的無知，害死了你父親，哥哥，上官家所有人，你會跟别人說，那個小孩不懂事，不能責怪嗎？”
“當年，父親跟舅舅，還有那些叔叔們帶着我逃出來，原本他們是可以離開的，如果不是寒汐兒，不是她哥哥寒聖，我母親跟舅舅們都不會死，他們，全都是爲了保護我而戰死的。”
秦風輕輕的說着，語氣很輕柔，像是在訴說一件跟他無關的事情。
當年，他們明明是可以逃出來的，一個都不會死，就是因爲寒聖，這個人的出現，扭轉了戰局，害死了他二舅舅，三舅舅，一刀大叔，四刀将，還有那些護衛隊的叔叔們。
這個人，他此生必殺。
其實，寒聖當年是不可能留下藍自渡的，即便有那麽多古老國度的頂尖高手幫助也不行。
都是因爲寒汐兒，她的神品血脈的激發，讓大舅舅跟他母親徹底絕望了。
最後以身死的代價，将他送出了那可怕的包圍圈，然後讓另外兩個護衛隊成員，以全部身死爲代價，讓他活了下來。
這些天，他一直不敢去揭開那天關記憶，那是他的血色回憶。
他永遠也忘不了舅舅們那絕望決絕的笑容，也忘不了叔叔們拼死帶着他逃出來的決心，更忘不了她母親傷心欲絕的看着哥哥們一個個戰死。
一次次的絕望，一次次的生死，讓她不顧一切，不顧身體承受能力，強行開啓第九門，第十門，最後肉身盡毀，徹底絕望，堕入邪魔之道。
是的，這一切的确不是寒汐兒有意所爲，也不是她能左右的，可是誰來爲那件慘案買單？
他？他母親？他舅舅們？還是護衛隊的那些叔叔們？
她沒錯，但是沒有她哥哥，就不會有那件慘案。
她沒錯，但是沒有她，依舊不會發生那樣的慘案。
那件慘案的釀造者，就是她跟她哥哥，這對兄妹，少一人，也不會讓他的母親舅舅以及那些護衛隊死光。
所以，她到底該不該爲這件慘案買單？
也許有人會說，她那時候還隻是個嬰兒，不應該讓她承擔這些。
也有人會說，沒有她，就不會發生那麽多事情，結局也不會那麽凄慘，所以她要負責。
但是對于秦風來說，負不負責任已經沒意義了，他隻需要知道，這對兄妹上了他的必殺名單。
誠如他所說，一個人，不管是無意還是無知，但是你的家人都因爲這個人而死，你會告訴自己，這個人不是有意的，所以，這個人沒錯，就能放棄報仇了？
寒汐兒有沒有錯，秦風已經不會再去追究了，因爲他不想再想起當年那血腥慘案，哪怕隻是一個片段，他都不想去記起。
他隻知道，他的母親，舅舅，護衛隊的那些叔叔，都是因爲這個女人而死，而他，也會去報仇，這就夠了。
上官玉聞言，歎了口氣，她不知道那究竟是怎樣的仇恨，但是能讓秦風恨意這麽濃烈，這般放不下，那應該會很痛吧！
她知道秦風不是那種斤斤計較的人，也不在乎别人的挑釁，但能讓這樣一個人如此的去記恨一個人，可想而知，那種仇恨，無法化解。
所以她也沒資格勸秦風放下仇恨。
隻是，看着秦風這麽痛苦，她心中很難受。
一開始，她什麽都不知道，直到了解了那場震驚天下的天關大戰，她才知道，在那溫和平靜的臉龐下，究竟隐藏着多少深仇大恨。
他什麽都不說，隻是一個人默默的承受。
“他……一定很痛苦吧！”用力的握了握秦風那有些冰涼的大手，上官玉淺淺一笑，隻是那笑容多少帶着些許苦澀。
她沒辦法去減輕他心中的痛苦，哪怕隻是一分，或許就這樣靜靜的陪着他走着，是她目前唯一所能做的吧！
“如果能一直這樣，該有多好。”她心頭凄涼一笑，雖然不現實，但還是很貪婪，很渴望，哪怕多一天，多一個小時也好。
她已經不在乎他心中從來就沒有她的位置，隻要能陪在他身邊，即便不能分擔他的痛苦，但隻要能陪着他一起承受這份痛苦，也就夠了。
但她更知道，這依舊還是奢望。
“大人，小姐，方家人求見。”一個上官家高層快速走過來，恭敬的道。
“方家？”上官玉皺了皺眉，被人打斷這份平靜，讓她有些惱怒。
“他們來幹什麽，化靈果不是給他們四枚了嗎？”上官玉道，雖然知道他們不是因爲化靈果而來，但還是想給他們找點麻煩。
或許因爲同意讓方家遷徙到這裏的緣故，知曉秦風的意思，她現在看到方家哪哪都不滿意。
“不見，讓他們走吧！”上官玉揮手道。
“小姐，他們是來向秦風大人請罪的。”那位高層猶豫了一會兒。
“請罪？”上官玉愣住了，看了看秦風：“他們什麽時候得罪你了嗎？”
秦風想了想，道：“或許是在去大明湖的路上吧！”
聞言，上官玉微微點頭，那時候她還不知道封擎就是秦風，但是在她見到秦風的時候，卻是方敬兄妹不知死活的刁難羞辱秦風。
雖說後面他們聯手了，但是想來方家也是坐立難安，所以過來請罪的吧！
“要見他們嗎？”上官玉問道，既然是找秦風請罪的，她自然不能做主。
“讓他們走了。”秦風揮了揮手。
那高層似乎知道會是這個結果，于是從懷中掏出一塊羊皮卷，遞過來，道：“秦風大人，這是方家家主讓我遞過來的，據說是在天地歸根後無意間得到的，現在無償送給秦風大人，希望大人不要怪罪方家先前的得罪之處。”
秦風掃了眼那羊皮卷，剛要出聲，眼神卻是微微一凝：“這塊羊皮卷……有些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