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八百九十四章 雙戰
武會場突然安靜下來，兩個人彼此對視，誰也沒有出手。
一時間，整個武會場都是寂靜的毫無聲音，與之前的強強對攻，截然不同，一時間倒是讓人有些适應不了。
剛剛還打生打死，激烈對抗，各種震世大招齊出，結果現在卻是異常的安靜，仿佛兩人是商量好的一般。
所有人都是疑惑，這兩人究竟在幹什麽。
唯有一些神靈，面色漸漸變得凝重起來。
他們隐約察覺到了一些特殊的東西，可以稱之爲‘勢’，這種‘勢’除了極其個别的特殊人，隻有神靈方能夠擁有。
但是現在，在秦風與寒聖身上，都出現了這種虛無缥缈的‘勢’。
别人不知道，但是神靈都知曉，這兩人是要真正的動手了。
之前攻擊雖然猛烈，但是如今看來，顯然還是在各自試探。
如今，他們都打算要真正的出手了。
秦風緊緊盯着寒聖，在這一刻，他的肌膚有着某種針紮般的刺痛，他知道那是什麽感覺。
已經很久沒人能給他這種感覺了，尤其是進化到究極體之後。
在當時面對藍墨淵，秦風打算大戰的時候，都沒有過這種感覺。
他心頭警兆驟升，這寒聖，的确不能用常理來形容，即便他沒有封神，或許在某種程度上，他會是比尋常神靈還要恐怖的存在。
他身體輕震，肉身之力盡數運轉起來，他的神色，漸漸淡漠，眼神，逐漸平靜，呼吸均勻，身心都處在一種放空之态。
現在的他，感覺比任何時候都要強大，哪怕比剛才與寒聖對戰的時候還要厲害。
仿佛在一瞬間，他升華了，提升到了另一個檔次。
對面，寒聖面色，依舊一片平靜，那如星宇般的眸子，深邃浩瀚，内斂深沉，沒有任何波動。
一抹暗色，從他身上彌漫，這不是實質性的暗光，而是每個人都看到，甚至說能感覺到，寒聖整個人都是暗了下來。
那種感覺，就仿佛他體内蘊含着一輪烈日，耀眼發光，但是現在烈日炸開來，整個人都暗淡下來了。
這不是真實的景象，而是每個人在看向他的時候，莫名的生出這種感覺。
暗，但是不黑。
天地間，所有視線都集中在寒聖身上，即便是神靈，都露出凝重肅穆之色，此刻的寒聖，都能給他們一種看不透的感覺。
這讓神靈都心凜，他們居然看不穿一個未封神的人。
之前他與秦風的戰鬥，雖然超出了天境的範疇，但是依舊在神靈之下，他們能看的透徹。
但是如今，他們發現現在的寒聖，渾身籠罩着一種看不到的暗光，像是一片暗色霧霭，任何感知都探不進去。
猶如一片沒有盡頭的深淵，幽暗，深邃，透着一種說不出的危險與神秘感。
此刻的他，即便站在那裏一動不動，天地間的視線都仿佛是受到了什麽牽引一般，全部彙聚過去。
他就是這樣，隻要有他在的地方，誰也奪不走他的光環，他仿佛自帶焦點，讓人想忽視都難。
秦風臉龐同樣一片平靜，身心空明，仿佛與這個世界融爲一體了。
道衍模式，自動啓動，讓他對這個世界的感悟，更加的清晰了，仿佛都能看到虛空中陳列與垂落的種種秩序法則，時間碎片。
兩人就這麽對峙，很平靜的對望，誰都沒有出手。
但是緊張的氣氛并沒有因此而緩和下來，反而是更加的緊張了，以至于每個人的内心都有一種說不出的壓抑感。
寒聖盯着秦風，輕聲道：“你還是不願意退去嗎？”
“現在說這些，不是很可笑嗎？”秦風冷哼一聲。
寒聖搖了搖頭，道：“未來的過去，會有那麽一場，現在我更加确定了，那個人，或許就是你，從一開始就注定了，在那場會面沒有開始之前，你是不可能死的。”
秦風眼睛眯了一下，當時在神池之上的時候，他也說過類似的話，三個人，未來的過去會有一場會面。
這究竟是什麽意思，秦風現在也不明白，但他明白，寒聖不是無的放矢之人。
可能在某種無法訴說的情況下，他與寒聖，藍自渡有一場超乎時間長河的會面。
而現在，那場會面，顯然還沒有到來。
所以寒聖認爲，在此之前，他與他都不會死嗎？
秦風不知道，甚至不确定自己的推測是否正确，他唯一能肯定的是，他與寒聖，藍自渡之間，還有一種不爲世人所知的淵源。
或許真的曾會過面，就在天庭之中。
“一定要這樣嗎？”寒聖搖了搖頭，眸子越來越暗淡。
秦風拳頭握了握，事已至此，說什麽也沒用了，他殺了那麽多古老國度強者，對方是不可能放他離開的。
他亦然做足了一切準備，要接着這場誤會，大鬧天下。
寒聖似是輕歎了一聲，看着秦風，歎道：“不管将來如何，記住，永遠也不要有找希望之心的那一天，因爲那一場悲劇，關乎甚大，于你，于我，于他，于這天下，可能都将是滅世浩劫。”
“那場悲劇，究竟誰會隕落，瘋的那一個又究竟是否是你，又會有誰要死去？那是我們唯一無法看清的結局，因爲它……關乎太大了。”
“一切的一切，都歸結到一個瘋子，或者一個死人，瘋狂的尋找希望之心。”
他輕輕的說着，這場談話，聲音隻能波及到兩人範圍，便會自動消散，因此誰也不知道兩人究竟在幹什麽。
“希望之心。”秦風手掌緊緊握了起來，爲什麽這四個字，讓他如此痛苦。
當時第一次聽到這四個字，他便是猶如心中蒙塵，有一種說不出的難受。
而今，他甚至有着痛苦之色，希望之心，究竟涉及到了什麽事情。
爲什麽寒聖數次跟他提過，希望之心跟他，跟藍自渡又有什麽關系呢！
他們三人跟希望之心又有什麽瓜葛呢！
一口濁氣，緩緩吐出，秦風将這些思緒全部甩出體外，淡淡的看着寒聖，輕聲道：“戰吧，事已至此，你我都沒有了退路。”
寒聖微微點頭，道：“或許所謂的結局，所謂的一角未來，也是一種假象，你若死了，或者我死了，亦或他真的死了，一切都将随風消散，一角未來，也可能隻是一場泡影，誰知道呢！”
“什麽意思？”秦風心髒狠狠一顫，什麽叫亦或他真的死了？
或許到了這個境界，他領悟到了更多，已經與寒聖，藍自渡同屬一個層次，所以能領略到他話中的深意。
那個他，秦風知道，寒聖說的是藍自渡。
亦或他真的死了是什麽意思？
難道藍自渡的死，還有緣由？
或者說……他根本沒死？
秦風能從寒聖那種語氣中感受到這種情緒，不是他，而是寒聖，他認爲藍自渡并沒有真正的死去。
秦風身體都是有些顫抖起來，寒聖爲什麽要這麽說？藍自渡真的沒死？他的‘死’是意外？是人爲？還是一個……局？
當時在神池上，他根本領悟不到寒聖那些話的意思，但是現在，他已經達到了相同的層次，一些話的深意，情緒的摻雜，他已經能領悟到了。
“未來的過去，第一次在天庭會面……”
秦風身體略微顫抖，他似乎抓住了什麽，但是不确定，要寒聖來印證。
寒聖微微搖頭：“既然你已經知曉，何須再問？”
秦風瞳孔猛地放大，死死的盯着寒聖那靜若幽潭的雙眼，想要從他的眼神中讀出什麽。
可是他失望了，他無法辨别寒聖所說究竟是真是假。
“開辟出自己的路，很多事情，也就看開了，内心空明，能抓住到一些東西，現在我确定，你真的開辟出屬于自己的路了。”
“寒聖，你把話給我說清楚，我大舅舅究竟是否真的死了。”秦風冷冷的道。
“生與死的界限，對有些人來說，已經沒有那麽明确了。”寒聖搖了搖頭，道：“他是真的死了。”
“我大舅舅是你說的那類人？”
“其實你已經知曉了，隻不過答案在你身體之中，自己沒有發現而已。”寒聖搖了搖頭，伸出手，遙指秦風，道：“現在，我要殺了你，讓那未來的悲劇，成爲真正的泡影。”
随着他聲音落下，他那五指，對準秦風，猛地握下！
嘭！
秦風當場炸開，但是鮮血四濺的情況并沒有發生。
嘭！
寒聖身體踉跄，嘴角竟是有着血迹落下。
“想殺我，可沒那麽容易啊，寒聖！”
秦風的身形浮現出來，讓人驚悚，他竟然出現在寒聖的身後，一手掌，貼在寒聖的後背之上。
“當年，你站在了我大舅舅背後，這一幕，是不是很熟悉？”秦風那冰冷的聲音緩緩響起。
随着他手掌發力，寒聖頓時倒飛出去，身體寸寸龜裂，然後炸開，連神魂都裂開了，猶如狂風中的一簇火苗，即将熄滅。
這一幕，驚得無數人張開了嘴巴，寒聖連神魂都龜裂了，這可是無法想象的創傷啊，即便能修複過來，也會留下可怕的後遺症。
暗之國度之人都是難以置信的望着這一幕，寒聖會敗，怎麽可能？
秦風跟進，再度拍出一掌，落在寒聖龜裂的神魂之上，欲将其絕殺！
嘭！
當他手掌落下的時候，他的神魂直接爆炸開來，無形的沖擊波擴散，明明很可怕，但波及範圍很小，隻是将秦風籠罩。
寒聖的神魂自爆，那等破壞力，恐怕一兩尊神靈都不能輕易阻擋下來吧，怎麽他們沒有感受到那種絕望的沖擊波？
身體碎裂了，先是肉身崩潰，緊接着，神魂也是炸裂開來。
無數人瞠目結舌，兩人就這樣同歸于盡了？這也太滑稽了吧！
太意外了，哪怕是神靈都沒有回過神來，這兩位就這麽死了？
毫無疑問，即便是神靈，神魂自爆也不可能活得下來。
然而就在此時，兩道身影，同時閃現出來，那模樣，正是秦風與寒聖。
怎麽回事？
所有人都一頭霧水，他們神魂皆是炸開，怎麽看起來一點影響也沒有？
“寒……寒聖，有兩個。”有人忍不住驚叫一聲。
所有人連忙望過去，隻見在寒汐兒身旁，站着一道身影，那模樣，正是寒聖。
但是在戰台上，還有一個寒聖，根本不像是分身，化身之類的，因爲連神靈竟然都分辨不出哪個寒聖是真的。
兩個寒聖，一模一樣，根本分不出本體與化身的區别。
“你真的出乎我的意料，沒想到竟然具備如此手段。”這時，寒聖出聲了，但不是戰台上的那個，而是寒汐兒身旁的那一位。
所有人看過去，神色閃爍，帶着驚駭，聽他話的意思，這才是本體。
如此一說，之前與秦風激戰的是一道化身？
這也就能解釋，爲什麽寒聖神魂自爆，還能無恙。
“這種化身……好恐怖！”
衆人隻能這般形容，太可怕了，簡直分不出本體與化身的區别了，而且都是如此強大。
“不對，寒聖的視線。”
就在這一刻，有眼尖之人發現了不對勁，寒聖的視線很古怪，他明明是對秦風說的，但是他并沒有看向戰台上的秦風，而是……
所有人視線猛地轉移，旋即瞳孔狠狠一縮，連心髒仿佛都停止了跳動。
在藍延術背後，同樣有一道身影，而那道身影，竟然是……秦風。
兩人難道都是化身在戰鬥，本體從未出動過？
人們驚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