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千兩百五十一章 血戰
“轟隆隆!”
百道身影踏着虛空緩步而前,那些飛射而來巨大弩箭,在到達他們身前百丈距離時,便是會自動的爆裂而開。
“喝!”
在當距南天門要塞僅有數百丈距離時,百道身影終于是停下了腳步,齊齊一聲冷喝,隻見得一股股浩瀚神威頓時自他們體内暴湧而出,最後彙聚在天空之上,直接是凝聚成一條足有數十萬丈龐大的能量巨獸!
巨獸成形,然後直接踏着虛空,在無數人驚駭目光中,狠狠的對着那籠罩着南天門要塞的能量罩沖撞而去。
雖說南天門要塞上也是有着兇猛的攻擊轟擊在巨獸身上,但卻并未阻攔其絲毫,巨獸跨越天際,最終頂着無比瘋狂的攻勢,在南天門無數人蒼白的面色下,重重的撞擊在能量罩之上。
“轟!”
撞擊的霎那,仿佛這片天地都是爲之一靜,旋即,龐大的南天門要塞,陡然間劇烈的顫抖起來,一圈圈波浪形的能量漣漪,自那撞擊之處,飛速的擴散而出。
最後,隻聽得嘭的一聲,天空上的能量罩,便是在衆多駭然目光注視下,砰的一聲,陡然爆裂而開……
在能量罩爆裂而開的霎那,寒汐兒玉手也是緩緩緊握,冰冷的聲音,在城牆之上每一個人耳邊響起。
“天兵天将們,我們已經無路可退,因爲後面,便是我們天庭最後的疆土,也是天庭最後的榮耀,那是屬于我們的驕傲與輝煌,若是你們心中尚還有血性,便拿起武器,守護天庭,血戰到底。”
“吼!”
“守護天庭,血戰到底!”
冰冷的聲音,卻是瞬間讓得所有南天門僅存的天兵天将眼睛通紅了起來,一股顫栗般的激動,自心底深處彌漫而開,最後化爲低沉的怒吼之聲,在天際之上陡然響起!
天空之上,望着那終于是破開的能量罩,穆金刀臉龐上也是劃過一抹猙獰笑容,手掌揮下,冷喝道。
“動手!”
伴随着穆金刀喝聲落下,那先前被阻攔的衆多強者此刻也是怒吼着暴沖而出,最後如同暴雨一般,對着城牆之上沖去!
“殺!”
望着那攜帶着沖天殺氣而來密密麻麻的人影,寒汐兒玉手猛的握上腰間長劍,浩瀚靈力自其體内暴湧而出,一劍揮出,一道将近數萬丈龐大的劍罡便是直接将那沖得最前面的十幾位半神級強者生生劈裂成兩截,與此同時,一道冰冷喝聲,也是自其嘴中傳出。
“南天門衆将,随我……戰!”
“戰戰戰!”
寒汐兒冷喝一落,城牆之上,一道道身影便是拔升而起,最後毫不猶豫的與天庭的強者大軍狠狠的對碰在了一起,頓時間,厮殺之聲,在這片天地之間響徹而起。
“小白前輩,憶望就交給你了!好好保護她”
望着那立刻間便是短兵相接,并且鬥得極爲慘烈的戰局,寒汐兒美眸轉向一旁的雪白小獸,輕聲道。
小白輕歎了一聲,點了點頭,想說什麽,終究是開不了口……
“娘親。”就在此時,一位少女,紮着馬尾辮,大眼靈動,渾身閃爍淡淡的光澤,猶如希望的曙光。
少女高潔神聖,仿若靜蓮,不染塵埃,但是此刻,那一張足以傾國傾城的小臉上,卻是布滿着決絕之色。
“憶望。”看到少女,寒汐兒臉上掠過一抹焦急之色。
小白這時候歎了口氣:“你已存了與南天門同生共死的決心,小憶望又怎能離開,别忘了,她是希望,南天門的希望,這一戰,她不退,沒人能讓她離開。”
“憶望,你不該來,天庭還有人,你是所有人的希望。”寒汐兒看着憶望,雖然帶着溫柔,眉宇間也透着淩厲:“你若出了事,将來你爹爹若是回……”
“别跟我提他,這麽多年,他在哪裏?”寒汐兒的話還沒說完,便是被秦憶望打斷:“我們在這裏舍生忘死的守護,一個又一個的倒下去,讓娘親你獨自一個人承受這麽多,他人在哪?除了挂了一個天庭之主的名頭,除了挂了一個丈夫的稱呼,挂了一個父親的名頭,他又做了什麽?”
“身爲天庭之主,天兵天将戰鬥到隻剩下南天門這點殘兵敗将,他是失敗的。”
“身爲丈夫,讓自己的妻子孤身血戰,心存死志,這是何等的失敗。”
“身爲父親,我們在他那裏得到半點父愛,從我記事開始,面對的就是刀光劍影,死亡,死亡,還是死亡,除了這身血脈,他給我過我什麽?”
“從頭到尾,他都是一個失敗者。”
秦憶望很平靜的說了這麽多,卻已經淚如雨下。
寒汐兒與小白都是怔怔的看着她,沒想到,她對他的怨恨,竟然如此之深。
從秦憶望完全吸收希望之心,開始成長的時候,就一直在問,她爹爹哪去了。
在一次次的失望後,她不再問了。
很多人都知道,這個孩子對父親的渴望,一次次的失望之後,便對父親産生了隔閡。
隻不過天庭面臨浩劫,無法照顧到太多。
這麽多年,想到不到這個孩子竟然有如此多的怨恨,要不是今天她說這番話,根本想不到。
“憶望,你不該這麽說他。”寒汐兒皺眉道:“他的苦衷,别我們任何人都深,當年他隻能離開。”
小白跟着歎了口氣。
當年秦風三人下界,就是爲了對付衛天女,給天神界這邊的天庭一個安穩。
可誰能想到,衛天女手段通天,做的那麽絕,直接隔絕了兩界,讓人世間陷入最殘酷與可怕的天地歸根中。
天庭被打成這個樣子,凡是當年的老兵,沒有一個人怪過他。
可是那時候的秦憶望畢竟不怎麽記事,沒有親身經曆過那件事情,很難體會到當時的情況。
而且她的确有資格責怪他,因爲是他的血脈。
“小憶望,也許有一天,你會明白他的。”小白說道,對寒汐兒搖了搖頭。
此刻的秦憶望是無法站在秦風的角度看待問題的,所以說的太多都是沒有意義的。
“明白與原諒,是兩碼事,即便我能明白他,也不會原諒他。”秦憶望平靜的道:“我這條命是他給的,那麽今天我就死守南天門,算是與他了結了父女之情,此戰後,不管我們娘倆是死是活,與他都再無關系。”
望着秦憶望臉上的決絕,寒汐兒眼中掠過一抹哀傷,卻什麽也沒說。
這些年,她太累了,實在沒有經曆照顧這麽多。
“丫頭,或許娘親不是一個稱職的母親,但是你父親,的确沒有錯,他除了有負于你,沒有對不起任何人。”
說完,寒汐兒便是轉過身,美眸中掠過一抹不舍,但卻依舊還是一咬銀牙,轉身掠上半空,浩瀚靈力暴湧而出,直接是将幾名沖得最快的半神強者震成血沫。
“穆金刀,出來一戰。”
寒汐兒傲立虛空,冰冷雙眸直射遠處的穆金刀,冷喝道。
“哈哈,美人相邀,怎能拒絕?”聞言,那穆金刀卻是大笑一聲,手中金色大刀舞出團團刀花,旋即腳掌一踏虛空,幾個閃爍便走出現在寒汐兒面前,目光火熱的望着後者那在緊身紅色盔甲的包裹下,顯得格外纖細豐滿的身材,一股邪火也是自小腹處油然而生。
“這等尤物,簡直就是絕世罕見,守了這麽多年的活寡,真是有傷天譴啊!”
見到那穆金刀迎戰,寒汐兒也不與之廢話,體内靈力在此刻毫無保留的暴湧而出,手中長劍锵的一聲脫離劍鞘,身形一動,便是如同鬼魅般的出現在前者身旁,淩厲的劍罡挑起道道詭異弧度,如同暴風一般,席卷穆金刀周身要害。
面對着寒汐兒的攻勢,那穆金刀雖然面上平淡,但心頭也是提起了警惕,這些年,就是因爲寒汐兒的死守,他們一直無法攻克舊天庭的最後一個據點。
所以對于寒汐兒的實力,穆金刀很清楚,想要勝她,絕非易事。
因此當下也是不敢心存小觑,手中金色大刀舞得跟風車一般,将那淩厲劍罡,盡數抵禦而下。
在天空上寒汐兒與天庭第一征伐大将穆金刀展開大戰時,要塞之外萬丈之内,也已經被極度混亂的戰圈所充斥,南天門的強者此刻也是盡數出動,雙方短兵相接,火暴而慘烈的大戰,頓時便是猛烈的爆發了起來。
雙方慘烈交手,經常有着強者失手被對方抓住破綻一擊必殺,甚至是一些半神強者,都是難保其身,一個倒黴便是被對方十幾人同時圍住,那般後果,自然是直接導緻重傷而退,甚至一個運氣不好,當場被擊殺都并不是什麽稀罕的事。
“砰!”
城牆之上,小白護着秦憶望,一爪揮出,直接将一位偷渡上來的天庭神級強者強者震得口吐血掉落而下。
可它心頭還是不斷下沉,南天門雖然站着地利,但畢竟強者數量與質量都是遠遠的比不上天庭。
雖然能夠略微阻攔上一些時間,但卻并不持久,比如現在,就已經有着不少對方的強者沖破防禦圈,最後掠上城牆,造成了不小破壞,若非南天門一些強者誓死阻攔的話,恐怕這等破壞還要大上數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