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包廂裏有四個卧鋪,這人都不趟,非要躺在車廂那冰冷的地闆上,顯然不是因爲這人有受虐傾向,而是他沒有選擇,因爲,他此刻根本就是昏『迷』不醒,看上去就跟個死人沒區别,而他胸口此刻還在流血,那地方明顯被人捅了幾刀。</p>
小壞蛋,這人把我們的地方弄髒了呢!柳夢有點不高興,因爲她在他們剛睡過的那個卧鋪上看到了幾滴血迹。</p>
沒關系,我們睡這邊就是了。夏天安慰了柳夢一句。</p>
可我還是想揍他!柳夢瞪着地上快死掉的家夥說道。</p>
夢姐,那你揍他就是了。夏天不以爲然的說道。</p>
可是,他都快死了,我再揍他,他不就死了嗎?柳夢想了想說道:小喬說,随便打死人不太好的,我覺得我們應該問清楚,他是不是故意把我們這裏弄髒的,要是故意的,我再揍他好了。</p>
好吧,那我先把他救醒。夏天答應下來,然後就從兜裏拿出一根銀針,飛快在這受傷男子身上紮了幾十針。</p>
男子睜開眼睛,然後便想起身,隻是身子剛欠起一半,便痛哼一聲,眉頭皺了起來,一手按着胸口,顯然,那裏的傷勢并沒有痊愈。</p>
喂,你怎麽出現在這裏的?夏天瞪着這男子問道。</p>
是你們救了我?受傷男子有些警惕的看着夏天和柳夢,随後他的眼神變得有些『迷』『惑』,轉而變得異常驚訝,你們是……夏天和魔女夢夢?</p>
沒等夏天說話,這人強撐着站了起來,朝夏天一鞠躬:多謝夏神醫救命之恩!</p>
你認識我們啊?夏天有點驚奇。</p>
夏神醫,我叫鄒成,是星城市的一名刑警,關于您的大名,我聽過很多次,至于您這位紅顔知己,魔女夢夢小姐,她的大名自然更是無人不知,而且,也不怕您笑話,我也是她的歌『迷』,我工作壓力比較大,平時回到家都很難睡個安穩覺,可一聽她的歌,我就能安穩入睡。這自稱鄒成的男子對夏天甚是恭敬,語氣也是相當誠懇,雖然我隻是看過您的照片,但看到夢夢小姐,又想到我剛剛心髒明明中了刀,除了您這種神醫,根本沒人讓我這麽快就恢複這麽多,所以,我也就一下子确定了您的身份。</p>
咦,我的歌還能催眠的嗎?柳夢也有點驚奇,小壞蛋,爲啥我唱歌的時候,你總是更不想睡呢?</p>
夢姐,因爲你在我面前唱的歌不一樣啊。夏天一本正經的說道,在他面前,她唱的可不是催眠曲,而是催情曲。</p>
噢,也對。柳夢嘻嘻一笑,然後看着鄒成,哎,雖然你認識我們,可你把我睡的床弄髒了,你看,那裏有血呢,你快告訴我,是你自己進來的還是别人把你扔這的,要是你自己進來的話,我就要揍你啦!</p>
夢夢小姐,我在追捕一個罪犯,卻沒想到反而遭到他的襲擊,雖然我試圖反抗,但還是被他刺傷,然後倒在了這裏,我想,血迹應該是我和他搏鬥的時候不小心濺上去的。鄒成想了想說道。</p>
這麽說,是你在追的那個罪犯把我這裏弄髒的啦,哎,你快告訴我,那個罪犯在哪?我現在去揍他。柳夢很不高興,她不喜歡自己的地方被人弄髒,她可是個很愛幹淨的魔女呢。</p>
他應該還在火車上,隻是,具體在哪裏,我并不清楚,不過,我現在可以去找。鄒成回答道。</p>
說到這裏,揍成一『摸』腰間,突然臉『色』大變:糟糕,不好了,我的槍,也被他拿走了!</p>
你也太沒用了嘛,有槍都打不過一個罪犯,怎麽當警察啊?柳夢撇撇嘴,她自然不會給鄒成留面子。</p>
鄒成尴尬一笑,神情甚是焦灼,丢槍本來就是大事,而這槍還讓一個窮兇極惡的罪犯拿去了,那更是大事中的大事,毫不誇張的說,現在這火車上的每個人,都直接或者間接受到威脅。</p>
小壞蛋,我們去把那個罪犯抓來揍一頓吧!柳夢又提議道。</p>
夢姐,火車上很多人的,也不知道那個把我們這裏弄髒的白癡在哪呢。夏天顯然不是很願意去,說到這,他又問了鄒成一句,你這裏有沒那個白癡的照片啊?</p>
有,當然有!鄒成連忙說道,他從地上拿起一個公文包,然後從裏面拿出一個文件袋,打開文件袋,翻了翻,他便翻出一張照片,夏神醫,他叫騰強,這是一個極其兇惡的罪犯,我已經追捕了他好幾年,不過這個人相當狡猾,善于化裝,也很善于隐藏行蹤,而且他還學過幾年武術,總之是個相當難對付的人。</p>
夏天看了看,然後得出結論:這人長得還真是像個白癡。</p>
小壞蛋,他其實比你帥哦!柳夢笑嘻嘻的說道,她是從來都不怕打擊夏天的。</p>
夏天頓時郁悶了,然後就馬上有了決定,要把這家夥幹掉!</p>
哎,你有沒辦法馬上找到這個家夥?夏天看着鄒成。</p>
夏神醫,要找到他可能有點難,不過,我倒是有個辦法把他引過來,問題就是,他現在有槍,我也受了傷,恐怕沒法抓住他。鄒成想了想說道。</p>
不用你抓,我把他幹掉就是了。夏天随口說道:你隻要把他引過來就行了。</p>
鄒成略一猶豫,然後便點了點頭,他幾乎一眼就認出了夏天,自然對夏天的事情聽得比較多,也知道夏天有着相當強悍的實力,所以,他決定相信夏天。</p>
夏神醫,我先出去安排一下。鄒成很快離開包廂。</p>
幾分鍾後。</p>
鄒成回到包間,重新躺在地上,就是他之前所躺的那個位置,而火車的廣播,也在這時響了起來:各位旅客,各位旅客,軟卧包廂有位乘客需要急救,請懂得醫術的乘客前往救治,謝謝……</p>
這便是鄒成的計劃,他認爲騰強聽到廣播之後,一定會悄悄趕來看他是否已經徹底死亡,這樣也就不需要去到每一節車廂一個個的尋找,而爲了避免被其他醫生破壞計劃,夏天便要裝作給鄒成治傷。</p>
幾分鍾之後,有幾個人趕了過來,而在敞開的包廂門口,他們便看到夏天正在拿着銀針在鄒成身上紮着呢。</p>
瞎胡鬧,快讓開!一個五十來歲的西裝男人這時卻喝了一聲,這都什麽時候了,你用銀針紮什麽?這種急救的事情,哪裏是你們這些中醫能做的?我是星城人民醫院的副院長方漢良,讓我來!</p>
夏天卻懶得理會這人,繼續拿銀針在鄒成身上紮着,一邊紮一邊看着圍觀的衆人,到現在爲止,他還沒看到那個叫騰強的家夥。</p>
胡鬧,真是胡鬧,這人要是死了,你就是最大的責任,你們這些中醫就隻知道害人!方漢良一副怒氣騰騰的樣子。</p>
你有病啊?中醫害死你了啊?夏天不滿了,這老頭跟中醫有仇嗎?怎麽每一句話都要攻擊下中醫呢?雖說中醫也是可以害人,他用醫術幹掉幾個人沒什麽問題,可中醫什麽時候隻能害人了呢?他明明還救了很多人。</p>
你怎麽說話呢?年輕人真是一點都不懂得禮貌!</p>
學中醫的就這樣了,中醫都是江湖騙子!</p>
沒錯,什麽中醫養生啊,都是騙人的!</p>
當年我爺爺,就是吃中『藥』吃死的……</p>
乘警呢?快讓乘警把這個人轟走,别耽誤了病人……</p>
一時間,七八個人一起在那說話,有的攻擊中醫,有的攻擊夏天,反正就沒一個說好話的。</p>
一幫白癡!夏天懶洋洋的罵了一句,依然不管不顧的繼續給鄒成紮針,而就在這時,一個戴着帽子的中年男人擠進了人群,這男人一臉的絡腮胡,胡子很長,也不知道多久沒刮胡子了。</p>
就是他,那個戴帽子的!就在這時,鄒成突然大聲喊了一聲,然後猛然從地上坐起。</p>
戴帽子的?柳夢朝那個絡腮胡男子看去,有點納悶的樣子,不太像啊,小壞蛋,是他嗎?</p>
是不太像,不過應該是他,那白癡化裝了。夏天看了看,然後說道。</p>
都别動!看到鄒成居然突然站起,又聽到夏天和柳夢的話,戴帽子的絡腮胡男子頓時就意識到這是個陷阱,所以,他馬上就有了反應,飛快拔出一把槍,然後就把這槍抵在了離他最近的方漢良的腦袋上,誰動一下,我就崩掉他!</p>
衆人一陣驚呼,臉上『露』出驚恐的神情,而剛剛還在意氣風發呵斥夏天的方漢良,頓時就臉『色』變得異常蒼白。</p>
嘻嘻,我動了,你快殺了他吧,這個老頭很讨厭呢!柳夢還真朝前走了一步,一副巴不得讓方漢良被打死的樣子。</p>
沒錯,打死那死老頭吧!夏天也一副完全不在意的樣子。</p>
絡腮胡男子,也就是騰強,顯然是呆了呆,他并沒有開槍,隻是轉頭看着鄒成:鄒警官,你若是不希望我拿着你的警槍在這上面大開殺戒的話,最好讓大家都老實一點,我已經殺了十幾個人了,不在乎再多殺十幾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