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中,一架私人飛機自機場徐徐升空,融入了茫茫的夜『色』之中。</p>
此時,應文山臉『色』花白地躺在特制的床鋪上,身上還纏着幾道鎖鏈。</p>
兩個黑衣六五保镖則坐在床鋪邊上,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應文山,好像他随時會變成蝴蝶飛走了似的。</p>
看夠了沒有?應文山緩緩睜開眼睛,略有些不滿的說道:可以放開我了吧。</p>
其中一個保镖搖了搖頭,語氣謹慎的說道:少爺,必須到了地方才能松開你,這是大小姐的吩咐。</p>
我沒跟你說話。應文山不屑地翻個白眼,那女人裝模作樣的,簡直惡心到了極點,别在我面前提她。</p>
少爺,這也是爲了你的安全着想。另一個保镖抿着嘴唇,聽到這話便開口勸道:這樣吧,再過一小時我們再松開你,如何?</p>
應文山張嘴就罵道:放尼瑪的屁!再不放開我,呆會兒我弄死你們兩個。</p>
兩個保镖對這個脾氣暴燥的少爺都很是無語,隻能當他不存在,無視他的一切要求。</p>
秦棄疾,你特麽的還在等什麽。應文山忽然吼了起i,再拖下去,老子呆會揍你了。</p>
那兩個保镖先是心裏一驚,接着又覺得莫明其妙,這裏可是飛上半空的飛機,不可能突然出現其他人。</p>
我說應大少爺,你何必如此心急呢,難道不難等飛機降穩了再說嗎?</p>
事實上,确實多出i了一個人,而且是一個長得頗爲壯碩的青年男子,穿着緊身的黑『色』皮衣皮褲,神情傲然,語氣慵懶。他甫一出現就伸手按住那兩個保镖的頭部,猛然發力,把這兩個保镖給撞暈過去,接着解開了應文山身上的繩索。</p>
廢什麽話,你怎麽i得這麽晚?應文山絲毫沒有領情,語氣反而更加的不耐煩,再遲一點,我特麽就真的要送回家裏去給老頭子謝罪了。接着又喝問道:『藥』呢?</p>
還是這麽猴急,『藥』在這兒,别一次『性』喝光了,最好是分三次……皮衣男子呵呵一笑,從口袋中取出一個拇指大的小瓷瓶扔給了應文山。</p>
應文山直接揭開瓶蓋,然後一飲而盡:分個屁。</p>
你真是暴殄天物,這可神『藥』,我手上也就這麽一瓶。皮衣男子一臉痛惜的表情,要不是你……算了,喝都喝完了,懶得跟你計較。總之先讓飛機返回帝京再說。</p>
這個不用你提醒,機長是我的人。應文山以一個極爲古怪的姿勢盤坐在床上,沒幾分鍾,忽然嘴巴一張,吐出幾縷濁氣,恢複了原i的精氣神,媽的,那個臭女人居然真的想廢了我,要不是我早有準備,這回還真讓他得逞了。</p>
皮衣男子輕笑着說道:她可是你姐,也是天宮目前在國内的唯一代言人,你最好不要去觸怒她。</p>
哼,不過是四門之一的副門主而已,眼睛都翹到天上去了。應文山想起i應曉月的種種言行,心中仍舊憤憤不平:抓住我的一點小過小失,就把我往死裏整,我沒有這種姐姐,她也不配當南天門的副門主。</p>
皮衣男子搖了搖頭,頗爲鄭重的說道:這話你倒是錯怪他了,你犯的可不是小過小失,而是招惹了一個不該招惹的煞星。</p>
煞星?你們也未免太擡舉那小子了吧。應文山很是不以爲然,夏天充其量也就是我們天宮上級天将的水準,如果不耍卑鄙的手段,我拿下他完全不成問題。</p>
應大少爺,你太高看你自己了。皮衣男子也沒有給應文山留點面子的意思,直接戳穿道:你現在連天将的水準都沒有,居然還敢說這種大話。我不妨告訴你,天王級别的多明光,一個照面就被夏天給踹暈了,你又算是什麽東西。</p>
多明光跟夏天交過手了?還輸了?我不信!應文山臉上『露』出意外的神情,遲疑了兩秒鍾還是搖頭道:多大師可是天生神力,爲我們天宮征戰無數次,至今未嘗一敗,怎麽可能會輸給夏天。</p>
這是我親眼所見。皮衣男子冷聲說道:那個夏天确實不是泛泛之輩,不但實力深不可測,他身邊的女人也都個個是高手。不管是伊筱音,還是甯蕊蕊以及趙青青,都不好對付。</p>
這個夏天到底是什麽人?應文山瞬間想起了阿九,雖然他并沒有跟阿九交手,但是也明顯感覺到她的實力絕對不低。</p>
近二十年的時間,我們一直在海外發展,對國内的信息本就所知甚少。皮衣男子目光中透出濃濃的忌憚之『色』:而對于這個夏天,知道的更是少之又少。明面上的資料早被删得幹幹淨淨,我們也曾經在暗網高價收購過夏天的資料,但是那些在地下網絡手眼通天的人,聽到夏天的名字就吓得不敢再冒頭。</p>
他真有這麽厲害?應文山心中雖然還是有些不信,但這同樣激起了他的戰意,最好是真的,這樣也不枉我i國内一遭,到時候說不定還有意外收獲。</p>
皮衣男子知道應文山是什麽德『性』,直接提醒道:記住你i國内的目的,這也是我們之所以幫你的原因。如果計劃出了差錯,我們也會被你拖累。</p>
秦棄疾,你這膽子是越i越小了。應文山不由得諷刺起i,半點沒有以前好戰成癡的鬥将風範啊,一個夏天就把你吓成這個樣子了。</p>
因爲我見識過什麽叫天外有天。皮衣男子對這種激将法并沒有反應,淡淡的說道:以前我不過是一隻井中之蛙,總覺得自己天下無敵,後i遇到了一個真正的高手,他談笑間就将我打得毫無招架之力。我與他這間的實力差距,那是天塹。</p>
應文山有了點興趣:你說的這個高手是誰?</p>
他叫聶子雄。皮衣男子說起這個名字的時候,神情異常的鄭重,你别想着招攬他,因爲他是仙人一般的存在,不可能被任何人招攬,而且我也不知道他在哪裏。</p>
那太可惜了。應文山不無遺憾的歎息道。</p>
皮衣男子還有一句話沒說出i,那天的夏天給了他相似的感覺,仿佛隻要他稍有異動就絕對會死無葬身之地,沒有半點生存的可能。這才是他對夏天如此忌憚的真正原因,但是他跟誰也沒有說。</p>
沒過多久,飛機回到了帝京的機場,他們兩人下了飛機會,換了一輛頗爲低調的車子,趕到了郊外的一處别墅。</p>
此時,别墅裏燈火通明,有幾個年齡不一的男女正在客廳中靜靜等待着應文山和秦棄疾的歸i。</p>
幾位都在,那太好了。應文山進i之後,立時一屁股坐在主位上,可以免去不少時間了,直接開始吧。</p>
其中一位穿着改良的漢服翠『色』長裙的年輕女子笑着說道:應少爺有些太心急了吧,把我們叫到這兒i,也沒說什麽事,就叫嚷着開始,你要我們開始什麽呀?</p>
蘇家的小賤婢,你既然i了,又何必裝蒜呢。坐在長裙女子對面的是一位鶴發雞皮的老太婆,她似乎很看不慣長裙女子,這時不由得怼了一句。</p>
長裙女子壓了壓眉梢,瞥了這老太婆一眼:你罵誰是小賤婢?錢老太婆一大把年紀了,注意積點口德,小心老天報應,讓你白發人送黑發人。</p>
你說什麽!雞皮老太婆手持着拐杖往地上一戳:你個賤婢再說一次!</p>
雞皮老太婆邊上坐着一個樣貌英俊的年輕男子,這時候開口道:大家稍安勿燥,還是聽聽應少爺怎麽說吧。</p>
另有一個面無表情的中年男人,佝偻着身子,頭也低着,好像對什麽事情都不感興趣。</p>
你們之間有什麽恩怨,本少爺不感興趣。應文山冷着一張臉,語氣也頗爲陰沉:但是最好别壞本少爺的大事,不然的話,後果自負。</p>
不得不說,應大少爺還是有些威懾力,長裙女子和老太婆都安靜了下i。</p>
好,既然大家都想做大事,那就好辦了。應文山繼續說道:我i國内原本就爲了兩件事,一是接收南天門的所有勢力,二是拿到返老還童的秘方。這兩件事都需要大家的配合,尤其是第一件,應曉月早被私欲蒙了心智,已經不适合當副門主了,我做爲應家的子嗣必須拔『亂』反正。但是這第一件事,可以在第二件事完成之後再去做。你們表面上必須全力配合應曉月剿滅霜月島的計劃,隻是拿到秘方後,必須交給我。明白嗎?</p>
幾人對視一眼,顯然明白過i,這是應家内部的争權奪利,不約而同的保持了沉默。</p>
皮衣男子目當掃視一圈,開口道:應少爺可是應老爺的獨子,也是天宮之主最看好的弟子,你們最好慎重地做出選擇。</p>
其他人這時候不禁笑呵呵的說起了客套話,無非是一定支持應文山。</p>
好了,也沒指望你們真的全心全意幫我,隻要到時候别給我添『亂』就行了。應文山也沒想過這些人會乖乖聽話,隻要他們到時候旁觀即可。</p>
對了,還有第三件事,這是我個人的私事,你們可幫可不幫。應文山腦中忽然閃過一個念頭,在做那兩件大事之前,我想讓你們出手,幫我殺一個人。</p>
衆人心神一凜,顯然這種所謂的無關緊要的私事才是真正的考驗。</p>
長裙女子掩唇輕笑:殺人我們最在行了,不知應少爺想殺誰呢?</p>
這個人叫夏天。應文山淡淡的說道。</p>
那個一直沉默寡言、佝腰駝背的中年男子蓦地擡起了頭,眼睛裏閃過一道精光,聲音嘶啞得仿佛從地獄中發出i的:你說,殺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