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個小時後,高鐵到了長安站。</p>
甯蕊蕊和石純直接下了車,沒有立即轉車去終南山,而是挑了一家位置頗爲清靜的中餐廳,訂了一個靠窗的包廂,看着外面的車水馬龍。</p>
“蕊蕊姐,我們爲什麽不直接去終南山啊?”</p>
石純漫不經心地吃着零食,一邊不解地看着甯蕊蕊“是要等姐夫過來嗎?”</p>
甯蕊蕊沖石純笑了笑,說道“夏天不用等的,他什麽時候起床了,就會找過來的。”</p>
“那在這裏幹什麽?”</p>
石純有些好奇,忽然不知道想什麽,眼珠子瞪圓了“難道蕊蕊姐你其實出軌了,來這裏相會老情人?”</p>
“出你個大頭軌,我哪來什麽老情人!”</p>
甯蕊蕊氣得抱住石純的腦袋,用手指使勁地鑽“你跟夏天學的都是什麽東西,能說點正常人說的話嗎?”</p>
石純立即求饒了“啊呀,好疼,蕊蕊姐,我錯了,你放過我吧。”</p>
“先放過你。”</p>
甯蕊蕊看到有人朝她們這邊走了過來,不由得惡狠狠地瞪了石純一眼,然後松開了她,“以後不準說這些混帳話,聽到沒有。”</p>
“知道了。”</p>
石純逃過一劫,很乖地點了點頭。</p>
“我過來是見一個老朋友的,還有些事情想問問她。”</p>
甯蕊蕊壓低聲音沖石純說道“呆會兒,你在邊上聽着就行了,輕易不要出聲。”</p>
石純好奇地問道“你的老朋友是男的女的,長得怎麽樣,幹什麽的?”</p>
“是你想問,還是你替夏天問的?”</p>
甯蕊蕊目光不善地瞥了石純一眼。</p>
石純眼珠子立時瞟向窗外“随口問問而已。”</p>
不多時,隻見一個三十五六歲的優雅女子邁着細碎的步子,走進了包廂,臉上堆滿和善的笑容,嘴上說道“蕊蕊,不好意思,我來晚了。”</p>
“沒事,我們也是剛到。”</p>
甯蕊蕊上前迎了一下。</p>
“你又變漂亮了。”</p>
優雅女子笑呵呵地上前拉住了甯蕊蕊的手,“我還有些不好意思呢,幾年沒聯系,突然就請你吃飯,怕你說我唐突呢。”</p>
甯蕊蕊擺了擺手,笑着說道“妍姐,你請吃飯,這還唐突什麽,我高興都來不及呢。”</p>
“咦,你比以前會說話了。”</p>
優雅女子笑得兩眼彎了起來,等走近了,她才看到了石純,不禁笑道“這位漂亮小姑娘是?”</p>
“她是我一個妹妹,叫石純,跟着一起出來玩的。”</p>
甯蕊蕊介紹道。</p>
優雅女子打量着石純,不由得感概起來“長得真漂亮啊,跟小仙女似地。”</p>
“這位是高妍,我以前在跳水隊時的教練,你叫她高姐姐或者妍姐姐就行了。”</p>
甯蕊蕊沖石純随口介紹道。</p>
石純笑着打招呼“高姐姐,你好。”</p>
“真乖啊。”</p>
高妍挨着石純坐了下來,然後沖甯蕊蕊道“點菜了嗎?”</p>
“點了一些,你想吃什麽就再點。”</p>
甯蕊蕊把菜單遞了過去,“你常吃的那幾個菜,我已經點過了,應該馬上就能端過來了。”</p>
“那就可以了。”</p>
高妍沒有翻開菜單,而是随手擱在了一邊,“不好意思,我請客吃飯,居然還讓你們等我,實在抱歉,隻是真有些事情耽誤了。”</p>
“這不妨事。”</p>
甯蕊蕊笑着搖頭,“我也早就想請妍姐吃飯了,今天就當是我請客好了,這是我的榮幸。”</p>
“可以啊,越來越會說話了。”</p>
高妍一臉驚喜地看着甯蕊蕊,“你這是交男朋友了吧,情商變高了,嘴巴變甜了。”</p>
“行了,妍姐你就别打趣我了。”</p>
甯蕊蕊一臉認真地說道“妍姐,你請我吃飯肯定是有重要的事情吧。”</p>
高妍不由得笑了起來“我要是說想你了,你肯定不相信,對吧?”</p>
“那肯定不信。”</p>
甯蕊蕊果斷地搖了搖頭,“完全不符合妍姐你的性格,你可不是這麽感性的人,更不喜歡做這類矯情的事情。”</p>
“果然了解我,就是怕你說我薄情,這麽久也不聯系你。”</p>
高妍作爲跳水隊曾經的教練,可是向來以嚴厲苛刻聞名,也就是退役之後,性格才漸漸地軟化下來。</p>
甯蕊蕊現在久經沉浮,學會了内斂,不再像以前那樣簡單直莽了“妍姐,你太客套了。</p>
我們的交情非同一般,沒必要說這個的。</p>
有什麽事,完全可以直說無妨。”</p>
不管以前關系多麽親密,經過多年的不聯系,忽然熟絡地聯系上了,其實無非就是兩個原因,一是借錢,二就是有事相求。</p>
但是,甯蕊蕊又知道高妍找她的原因絕對不可能是上面那兩種,所以才按耐不住好奇,特意過來見她一面。</p>
石純果然很乖巧地在邊上聽着,不時給兩人的杯裏滿上茶水。</p>
“是這樣的,有件事情,我想向你求證一下。”</p>
高妍猶疑了一下,最後還是決定直說了“就是錢敏敏,你還記得嗎?”</p>
“錢敏敏?”</p>
甯蕊蕊愣了兩三秒鍾,接着眼神變得有些古怪起來。</p>
高妍以爲甯蕊蕊不記得了,于是提醒道“當年她比你早來跳水隊兩三年,剛開始也是重點培養的冠軍苗子,但是脾氣和情商太低了,經常遲到曠訓,還給你下過藥,後來就被開除了。”</p>
“想起來了。”</p>
甯蕊蕊其實記得很清楚,因爲幾個月前她和夏天才在海底秘境碰到過這個女人,不過這女人應該已經死在海底了,“妍姐,你忽然提起她做什麽?”</p>
“因爲幾天前她找過我了。”</p>
高妍臉上露出些許迷惑地神情,“還向我詳細詢問過你的事情,我當時覺得她狀态有些不對,就什麽都沒跟她說。</p>
之後我打聽過了,她正在四處找人詢問你的事情。”</p>
甯蕊蕊聽到這話,不由得露出了黑人問号臉“妍姐,你不會是認錯人了吧。”</p>
“不可能,絕對不會錯的。”</p>
高妍一臉認真地說道“跟她一起的,還有兩個黑衣服的保镖,哦,她肩上還有一隻奇怪的猴子。”</p>
“你說真的?</p>
等等,猴子?”</p>
甯蕊蕊驚愕不已,腦海中回憶起來她和夏天在海底秘境時遇到錢敏敏的情景,嚴格來說她和夏天确實沒有親眼見到錢敏敏死亡,隻看到她被那個猴子模樣的袁文彥給扔進了河裏。</p>
難道說他們都還活着,可是海底秘境當時是直接炸裂了,他們沒道理能活下來啊。</p>
“我不知道她爲什麽打聽你的事情,但心裏感覺有些不安。”</p>
高妍下意識地壓低了聲音,“所以想提醒你,這段時間最好多多小心注意。”</p>
“我知道了,謝謝妍姐提醒。”</p>
甯蕊蕊一時想不通到底是什麽情況,不過跟夏天久了,還真學到了他那份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本事。</p>
接下來的時間,兩人再也沒有聊這件事,而是談一些以前在跳水隊時的趣聞,可謂是相談甚歡。</p>
吃完飯後,高妍就直接告辭離開了。</p>
甯蕊蕊也沒有挽留,因爲她的腦子裏還在想海底秘境中的事情,隐隐地感覺好像又有陰謀詭計正在向她包圍,哦不,确切地說,應該是向夏天包圍而來。</p>
“蕊蕊姐?”</p>
走出了餐廳,石純忽然喊了甯蕊蕊一句。</p>
甯蕊蕊從思考中醒過神來,問道“怎麽了?”</p>
石純笑着問道“你喜歡坐什麽牌子的汽車?”</p>
“恩?”</p>
甯蕊蕊不知道石純問這話是什麽意思。</p>
石純擡手指了指前面“外面有三波人馬,備了三輛不同的車,估計我們一出餐廳就會讓我們做出選擇。”</p>
甯蕊蕊不由得移目看向餐廳外面,果然看到了幾波泾渭分明的人,看着不是同夥,但都齊刷刷地盯着餐廳的大門。</p>
“當然是挑個貴的坐喽。”</p>
這時候,一個懶洋洋地聲音響了起來,“貴得舒服些,我還想在車上睡一會兒呢。”</p>
石純聽到這個聲音,頓時驚喜出聲“咦,姐夫,你終于來啦。”</p>
“早就來了。”</p>
夏天打了個呵欠,“看你們在那裏跟人廢話好半天。”</p>
石純皺了皺鼻子,不滿地說道“早來了,那怎麽不現身,害我們還擔心你呢。”</p>
“擔心我,純丫頭,你沒搞錯吧。”</p>
夏天不滿地說道。</p>
“沒有啊。”</p>
石純一本正經地說道“擔心你被伊人姐姐給榨幹了,畢竟你也不年輕了,腰子要省着點用,裏面還有我的未來的股份呢。”</p>
“純丫頭,你找打是吧。”</p>
夏天怎麽會沒聽出來,這丫頭純粹是變着法說他腎虛。</p>
“行了,你們兩個别鬧了。”</p>
甯蕊蕊有些無語,這兩人一見面就要吵吵鬧鬧的,經常耽誤正事,“還是想想怎麽處理外面的情況吧。”</p>
夏天不以爲然地說道“這有什麽好想的,我早說過了,誰的車最貴就坐誰的車。”</p>
“你不怕有陷阱啊。”</p>
甯蕊蕊反問道。</p>
夏天笑嘻嘻地說道“我就怕沒有陷阱。”</p>
“好吧。”</p>
甯蕊蕊想起來夏天不但是一個惹禍精,還是一個生怕天下不亂的戰鬥狂,“那還想什麽,走吧。”</p>
于是,三人一起走出了餐廳大門。</p>
那幾波人馬看到他們三人,立即一起沖了過來,把他們給堵住了。</p>
“甯小姐,我家主人請你跟我們走一趟。”</p>
“甯小姐,我們老闆有請!”</p>
“甯小姐,請上車吧!”</p>
這些人一個比一個不客氣,看他們懷裏鼓鼓囊囊的樣子,不用猜也知道肯定是帶了武器的,好像誰家也拒絕不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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