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純丫頭,你這都是聽誰說的?”夏天一臉不滿地看着石純,“信息沒有一樣是對的,以後這種事情你還是少打聽爲妙。”</p>
石純嘿嘿一笑,上前看了看蕭歌的臉色:“姐夫,你明明臉紅了,肯定是被我說中了,現在想轉移話題。”</p>
“少胡說八道了。”夏天懶得就這個話題再說下去了.</p>
甯蕊蕊不想聽這兩人滿是引擎聲的對話,轉身沖錢敏敏道:“頭前帶路吧,去見見你們那個所謂的老會長。”</p>
“其實也不遠,跟我來。”錢敏敏沒什麽太大的表情,轉身就回了剛才的陰影處,那裏竟然有道暗門,緩緩走了進去。</p>
甯蕊蕊招呼了夏天和石純一聲:“别吵嘴了,走吧。”</p>
幾人一起走進了那道暗門,裏面倒是挺清涼,階梯彎延而下。</p>
“你們不是天人嘛,怎麽往地下走,不應該住天上嘛。”石純走着走着,有些疑惑地問道。</p>
錢敏敏走在最前頭,淡淡地說道:“就像是夏天說的,我們其實就是一群活死人而已,自稱天人,就是爲了給自己臉上貼貼金而已,我們總不能自稱是喪屍吧。”</p>
“這麽說倒也是。”石純倒是認同這個理由,“那你們這些天人有多少?住地下不會是因爲怕光吧。”</p>
甯蕊蕊有些好笑地說道:“他們又不是吸血鬼,怎麽會怕光,剛才她不還站在陽光裏跟我們說話呢。”</p>
“那不一定,其實吸血鬼也有能見光的。”石純一本正經地說道:“蕊蕊姐,難道沒有看過《我和僵屍有個約會》嗎?”</p>
“算了,不跟你說這個了。”甯蕊蕊頓時知道跟石純讨論這種事情完全毫無意義,這丫頭太過古靈精怪,思路也是天馬行空,她居然有些跟不上。</p>
不知道走了多久,也許幾分鍾,也許幾十分鍾,反正正在走的四人來說,三個是修仙者,一個是所謂的天人,他們都不會感覺到累。</p>
“到了。”就在前方出現一抹亮光的時候,錢敏敏再次開口說話了。</p>
夏天他們三人跟着緩緩走了出去,現外面是一個裝飾得頗爲古樸的蘇式小庭院。</p>
這種小巧又精緻的院落裏,卻停着一輛勞斯萊斯,有兩個旗袍女人正在從車上往下搬一個長方形的盒子。</p>
這兩個女人看到錢敏敏帶着夏天他們三人從一道拱門出來的時候,臉上都露出了驚駭的神情,不約而同地看了看懷裏擡着的長方形盒子。</p>
“别愣着了,那盒子直接扔進地窖吧。”錢敏敏随口沖那兩個旗袍女人吩咐道。</p>
那兩個旗袍女人終于意識到了什麽,不過也不敢反抗命令,兩人擡着盒子緩緩轉身走了。</p>
錢敏敏看着那兩個旗袍女人走遠了,這才繼續領着夏天他們進入了庭院後的一棟木式房子裏。</p>
“老會長就在裏面等着你們,我就不進去了。”錢敏敏在門前駐足,十分恭敬地說道:“但是,如果有什麽吩咐的話,随時可以叫我。”</p>
甯蕊蕊奇怪地看了錢敏敏一眼,這女人向來是桀骜不馴的性格,現在怎麽變得如此恭順了,實在有些匪夷所思。</p>
“蕊蕊姐,我們進去看看吧。”石純見甯蕊蕊愣在原地,于是推了她一下。</p>
甯蕊蕊回過神來,沒有再關注錢敏敏,直接邁步走進了房子裏。</p>
房子裏的布置與裝飾,确實古色古香,很像是一個古人的居所。</p>
“歡迎三位到來,老會長在裏面等着你們。”書房門口站着一個年輕人,看到夏天他們三人便恭敬地鞠了一躬,做了一個請的姿勢。</p>
甯蕊蕊看着這年輕人總感覺在哪裏見過,但是細想之下又沒有太深的印象,可能就是以前無意間見過的人。</p>
書房裏,一個穿着灰色長衫的老者正在練字,隻不過字體相當陌生,不是甯蕊蕊所熟知的任何一種字體,甚至不太像是地球上有的文字。</p>
“你們來了,稍等片刻,讓老朽把這幅字寫完。”灰衫老者戴着老花鏡,聽到聲音後,立即擡了擡眼皮,十分和善地說道:“三位先自便,小葉,給客人上好茶。”</p>
門外的年輕人點了點頭,立即去泡茶了。</p>
甯蕊蕊看着這個老者的面容,心裏一驚,似乎猜到了他是什麽人,神情不免有些拘謹。</p>
夏天和石線很随意地找了個位置坐了下來,并沒有半點心理負擔。</p>
很快,那個年輕人給夏天他們三人上了好茶,以及一盤茶點,和幾碟零食:“三位,慢用。”</p>
“等等。”甯蕊蕊叫住了這個年輕人,仔細打量着他的面容,忽然問道:“你是不是姓甯?我們以前應該見過吧?”</p>
“小長腿妹,你認識他?”夏天随口問道。</p>
甯蕊蕊盯着這個年輕人,有些遲疑地說道:“他跟我的一位族叔年輕時長得實在太像了,但是那個人早就死了,也沒有後人,這實在有些奇怪。”</p>
“蕊蕊小姐,你真是好記性。”那年輕人笑着點頭,“我們确實見過,不過那已經是十二年前的事情了,沒想到您還記得。”</p>
“你真是甯飛葉—甯叔?”甯蕊蕊有些驚愕地站了起來,“你應該已經死了啊,小時候我還參加過你的葬禮,你這張臉我還記得,就是葬禮上的那張照片!你爲什麽沒死,而且樣子一點沒變?”</p>
甯飛葉笑着沖甯蕊蕊擺了擺手,輕聲說道:“蕊蕊小姐,你也不必太驚訝。這位夏先生,不一樣十幾年來容貌沒有半點變化嘛。”</p>
夏天不爽地撇了撇嘴:“你也配跟我比?”</p>
“當然,我是沒有資格跟夏先生比的。”甯飛葉有些怯懦地笑了笑,“隻是想說明,保持容貌不變,并非什麽大不了的事情。除卻非常手段之外,現在的科技和醫學其實也可以辦到。”</p>
“那你當年是假死嗎?”甯蕊蕊一臉疑惑地問道,“我分明記得,當年爺爺對你的早逝還相當惋惜,說你是甯家難得的人才。”</p>
甯飛葉頗爲感概地說道:“望海公對我的器重,我至今非常感激。隻是當年我不懂事,辜負了他的厚愛,最終也自食其果了。多虧遇到了老會長,才得以死而複生。隻是此副殘軀無顔再面對甯家祖宗,所以如今已經改名叫葉無明了。”</p>
“那當年到底是怎麽回事?”甯蕊蕊還是忍不住追問起來。</p>
甯飛葉遲疑了一兩秒鍾,歎了口氣說道:“當年我性情頑劣叛逆,一心想脫離家族自立,所以最終上了一個人的惡當,落得身死的下場。那場葬禮倒也沒辦錯,甯飛葉确實是死了。如今留此殘軀的人是有眼無珠的葉無明。”</p>
這人一番話說得含糊其辭,聽着似乎透出了些許信息,但是細嚼之下又跟什麽都沒說一樣。</p>
“甯叔,那你是怎麽變成現在這樣的?”甯蕊蕊見對方不想就這方面細說,隻得轉而問其他:“難道你也是所謂的天人?”</p>
甯飛葉笑着說道:“算是吧。其實無論什麽人,都比不上是夏先生的人。蕊蕊小姐現在有此良緣,我替甯家與有榮焉。”</p>
“你知道夏天?”甯蕊蕊臉上露出訝異的神情。</p>
“當然知道,十二年前就如雷灌耳了。”甯飛葉對夏天的态度異常的恭敬,“老會長說過,如果有一天,我們想擺脫所謂天人身份,重新做人的話,世間唯有夏先生一人能辦到。”</p>
石純有些不解地說道:“剛才我聽那個大背頭姐姐說,天人無論力量還是生命力都比人強,你爲什麽還想做人?”</p>
“天人,隻是往自己臉上貼金的說法,其實是有極大的隐疾的。”甯飛葉感慨無比地說道:“你說的那位大背頭姐姐想必是副會長胡小姐,她隻是服用了丹藥,改變了體質而已,并非是真正的天人。她隻享受到了天人的利,而不知其弊,所以才會這麽說。”</p>
“那你們會長想見我姐夫,就是想變回人喽?”石純舉一反三,立即想到了其中關鍵之處。</p>
甯飛葉并沒有否認:“是,也不是。隻不過天人會中,有些人并不贊同老會長的這個決定,所以才出現了胡小姐對付幾位的事情,在此我們深感抱歉,還請夏先生不要記恨我們天人會。”</p>
夏天撇了撇嘴:“我對你們這個破會沒有興趣,無所謂記不記恨。隻要你們不來煩我,你們要死還是要活,關我屁事。”</p>
“夏先生果然寬宏大量。”甯飛葉恭敬地沖夏天拱了拱拳,“天人會感激不盡。”</p>
“咳咳。”這時候,裏面那位灰衫老者輕咳了兩聲,終于擱下了手中的毛筆,朗聲笑道:“老了,精力不中了,區區一幅字居然要費這麽久,讓貴客們久待了。”</p>
甯飛葉聽到咳聲之後,立即小步沖上了前,扶住了灰衫老者。</p>
“夏先生,多年前就想見你一面,隻是彼時天人會正值生死存亡之際,實在抽不出身。”灰袍老者在甯飛葉的攙扶下來到夏天跟前,“等到有時間了,夏先生你又避居了神仙島,讓老朽倍感遺憾。”</p>
“有什麽話就直說吧,我不喜歡繞圈子。”夏天懶洋洋地打了個呵欠。</p>
灰衫老者點點頭,還真就直接了當地說道:“老朽想死,還請夏先生成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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